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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淚水染溼嬌靨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30章 第 30 章:淚水染溼嬌靨

劉氏未再為此事懲罰戚越,鍾嘉柔的腳傷也很快痊癒了,回門後送到長公主府的拜帖也收到回信。

只是霍蘭君未單獨接見他們夫妻二人,送信的公主府侍從說霍蘭君前幾日去了衡州踏青,昨日才回府,信上說邀請他們夫妻二人去長公主府參加賞花宴。

侍從道,拜訪長公主的人太多了,長公主無法一一接見,索性春日也還未舉辦賞春宴,便邀大家一同賞花。

鍾嘉柔斂眉應下,讓春華給了侍從打賞。

這兩日戚越倒是如常在外忙碌鋪子裡的事情,連續兩個晚上都未留在府中。

鍾嘉柔也不知戚家的鋪子生意能忙到這個程度?她未細問,待戚越今夜終於回來,才有機會將此事告訴他。

“長公主府今日來人送了請帖,邀請我們二人後日去別院參加賞花宴。”

戚越:“後日甚麼時辰?”

“午時到戌時。”

“一個賞花宴要辦這麼久?”戚越劍眉微皺,“我後日不得空,要出城郊一趟。”

鍾嘉柔點了點頭:“無事,你忙你的,我同長公主道一聲不是便是了。”

“長公主會為難你麼?”

“那倒不會,頂多再為她多彈奏幾曲。”

戚越薄唇微抿:“你在庫房裡挑些重禮,那日我儘量早些回城吧。”

鍾嘉柔應下,與戚越也再無甚麼話可講。

這兩日他晚上不在府中她倒是自在許多,現在屋中多出這麼一個健碩高大的男子,燭光昏暗靜謐,鍾嘉柔的腳傷又已經痊癒,一時之間有些侷促,頓覺氣候漸暖,連夜晚的屋子裡都熱了幾分。

戚越問她:“你腳上沒事了吧?”

“嗯,已無大礙,就是還、還有點疼。”

“還疼?”戚越,“脫了足襪我看看。”

“不用了……”鍾嘉柔背過身坐到鏡前,喚春華與秋月為她梳髮。

實際上夜間已經沐浴過了,她方才一直在看話本,長髮也只是慵懶挽了一半在腦後。

春華與秋月很快就為她拆下發髻,梳理好一頭柔順烏髮,輕聲退出了臥房。

鍾嘉柔不想回那張床上,有些心浮氣躁地握著書。

“這麼晚還要看書?”戚越走到她身後。

鍾嘉柔極力裝作很平靜:“嗯。”

“又看農耕的書?”

“不是,一冊話本大家的新篇故事。”

“你還看話本,講甚麼?”

“講寒門學子高中狀元,回鄉造福百姓,與妻共治州府的故事。”

“與妻共治州府?”戚越嗤笑一聲,“他也真敢寫。”

是的,當今朝官哪個不是夫為妻綱,在外根本不提妻子的榮譽。這種書更像是禁書,故而戚越才覺意外。

他斂了笑,問道:“我聽宋世宏說起聖上登基之時命宮中做過一件皇后龍袍,是想等接到昭懿皇后與昭懿皇后一起共坐龍椅,有這回事麼?”

鍾嘉柔雙唇翕動,美眸裡有些警惕,她看了窗外一眼,窗戶緊閉,這個點簷下自然無人,耳房裡是春華與青蘭值夜。

鍾嘉柔道:“你莫聽這些虛言。”

“看你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此事是真了?”戚越道,“那聖上還真是個痴情人。”

鍾嘉柔也知道這一言論,雖說誰都沒有見過世間是不是真的有那一套女子鳳袍般的龍袍,但聖上沒有禁過類似大女主的話本,也不知當初是否真的存在這回事。若是真,那聖上得對昭懿皇后有多痴情?

鍾嘉柔思緒有些遊離,她想起了霍雲昭。

她想霍雲昭了。

成婚已有近一旬,於她而言在陽平侯府的每一天都過得漫長難熬。

她以為她會適應環境,適應新的生活,但她還是沒辦法忽略周身的不適去接受如今的一切。

包括此刻身側的戚越。

戚越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手上話本,燭火跳動,書上的正楷隱隱拉長,模糊不清。他便俯下身去看那行字,呼吸噴打在她耳後。

鍾嘉柔氣息微促,面頰有些發燙。

戚越的嗓音也格外暗啞低沉:“天氣熱了,怎麼不穿那日那種衣裳?”

鍾嘉柔就是為了防他,才在夜間也穿著交領寢衣,披著廣袖褙子。

她只當不解:“甚麼那日的衣裳,我不懂郎君在說甚麼。”

“你在院中桃樹下躺著曬太陽看書,穿的那套裙衫。”

男子長臂按住她手上書冊,肌肉緊實的胸膛觸碰到鍾嘉柔後背,他闔上她手中的書。

“鍾嘉柔,是不是該把洞房圓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他說得低沉,滾燙的氣息直鑽鍾嘉柔耳朵。

鍾嘉柔本能地瑟縮避開,細腰卻被戚越攬住。

他手掌放在她腰際,有些遊走,卻又怕她像新婚夜那時的牴觸,便只扣著細腰道:“老子等你好幾天了,現在腳也好了,我今夜也不忙了,你是不是該把洞房圓上了。”

“今晚還會害怕麼?”

鍾嘉柔呼吸急促,美眸垂避著戚越深邃的視線:“我還沒有準備好,今夜小廚房也不知道你要回來,也沒有備、備熱水。”

“要甚麼準備啊?”戚越有些無奈,“你等著。”

他鬆開她腰肢,健步行出房門。

鍾嘉柔不知戚越是去做甚麼,只覺得可以大口呼吸了,連撥出長長的氣。

戚越很快便回到房中,鍾嘉柔一口氣又呼進了嗓子眼。

“這一頁,這一頁,還有這個跪趴式。”戚越,“你選一頁。”

鍾嘉柔杏眼瞠圓,傻傻望著戚越找過來的兩個小人書,她臉頰刷地紅透,轉身就要躲。

戚越不再讓她後退,長臂攬住她細腰。

鍾嘉柔凌空一仰,已被戚越橫抱起來,他將她放到床帳之際,已捏住她臉頰迫使她張開唇瓣。

男子俯身吻她,長舌直入,強勢得毫無餘地,讓鍾嘉柔連呼吸都忘了。

她只覺窒息得頭昏腦漲,抵在兩人之間的手緊緊抓住他衣襟。

戚越停了下來,他耳廓一片紅色,鍾嘉柔卻未察覺,她美眸散煥,睫毛顫動,微微紅腫的唇瓣上還流下些水光津液。戚越喉結滾動,嗓音也染了他都未覺的暗啞:“你不知道呼吸麼。”

鍾嘉柔根本連話都不會回應了,戚越俯身再次含住她雙唇,她渾身癱軟,嗚咽著:“唔……”

她終於有了動作,捏住他衣襟的手換成想將他推開。

戚越收起摟在她細腰的手,握住她手腕。她還想掙扎,他很輕易地扣住她雙腕,高舉過她一頭散亂的烏髮。

“唔,不要……”鍾嘉柔在這親吻間逸出細碎的低語。

戚越不容她說不要,這句不要似激發了他骨子裡的野性。

他吻得越發狠,不容她退避,鍾嘉柔也終於學會了在這強勢親吻中呼吸,被迫含住他唇舌。戚越渾身過電一般,對她不安的扭動,對她唇舌的軟,對她呼吸裡的香甜全都如中毒一樣,他吻去她幼圓可愛的耳垂。

鍾嘉柔哭喘著:“不要,戚越,今夜不要好不好……”

“我不會讓你疼,你忍著點,都拖了這麼久,明日我又要外出幾日。”

雙肩的涼意讓鍾嘉柔止不住顫抖,她本是習過舞的身體,肢體柔韌靈活,從來都未像此刻這般僵硬。

戚越耐著性子道:“嘉柔,腿開啟。”

鍾嘉柔流下眼淚,白皙嬌靨早已因方才的親吻一片溼紅,佈滿淚痕。

她嬌豔明媚,像一朵被摧折的帶露芙蓉。

戚越沉吸口氣,指腹替她擦著眼淚:“你越這樣,老子越想幹,你。”

“嘉柔,別緊張,我不會太蠻力……”

鍾嘉柔並沒有理睬他,甚至因為這句話美眸裡全是懼怕,眼淚越掉越兇。

戚越深吸口氣:“嘉柔,你已經是我妻子,新婚那夜我已說過不會納妾,也會尊你聽你的想法,你現在這樣是還有甚麼顧慮?你說,我聽著。”

鍾嘉柔不知道要怎麼辦。

她只是知道她不願。

她不願和戚越成為真夫妻。

她討厭他這個樣子。

帳中寂靜,只響起鍾嘉柔哭喘的泣聲,壓抑著,又放肆著。

戚越眸色一暗,有些戾氣,他強行攬過鍾嘉柔細腰,鍾嘉柔忽然又狠狠踹向他。

戚越完全未料她竟然還這麼踹他,惱羞的同時被她氣笑:“行,看來腳傷是真好了。”

他高舉過她白皙皓腕,扶身狠狠吻她紅唇,撬開她齒關。

鍾嘉柔任由他吻著,一動未動。

戚越終於意識到她的反常,停下望她。

身下美人美眸失焦,淚水染溼嬌靨。

她的眼睛裡早已沒有光,她明明未看戚越,戚越卻覺得被她看得靈魂都捱了一擊。

“鍾嘉柔。”

“鍾嘉柔,不做了。”

鍾嘉柔還是沒有回應他,戚越惱道:“老子說了不做了行了吧。”

像大婚那夜一般,戚越真的又被鍾嘉柔氣到下床喝了一整壺茶水。

他回到床前,鍾嘉柔背對他蜷縮著,緊緊擁住衾被,無聲流淚。

戚越遞給她她常用的香香的手帕,連碰她都不敢了。

鍾嘉柔對那手帕漠然無視,任眼淚流淌。

戚越真的快被她氣出內傷,練拳練劍胸口都沒這麼疼過。

偏偏他還得憋著這股邪火,忍著最後那點耐心對她道:“你別哭了,你覺得疼老子就等你不疼了再做這個,一個月兩個月都隨你,可以不哭了吧?”

鍾嘉柔任眼淚流著,緊緊抱著衾被。

戚越跪到床上,撿起扔到她枕邊的手帕幫她擦臉上的眼淚,動作笨拙又小心。

鍾嘉柔終於拉回理智,周身被高大健碩的戚越籠罩,身體本能地瑟縮。

戚越微頓,還是沉默地先幫擦乾她眼淚。

“你這麼嬌貴,想要我怎麼對你啊?你直接告訴我。”

鍾嘉柔終於道:“對不起,我還不想,我不知道,對不起……”

戚越緊抿薄唇,拂開沾溼在鍾嘉柔臉頰的髮絲,他粗糙指腹的觸碰還是讓鍾嘉柔又瑟縮了一下,一雙無辜杏眼也在避他。捲翹的睫毛上淚水晶瑩似露珠,兩瓣紅唇仍在喘息張合。

戚越喉結滾動,她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想將她壓在身下。

戚越到底還是不忍再看鐘嘉柔剛才那番哭泣的模樣,雖不高興,也還是平靜道:“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愛聽這個。”

“睡覺吧。”

戚越下床熄了燈,開啟窗戶,在窗邊站了許久才回到帳中。

……

鍾嘉柔半夜都沒有睡意。

她不知道該怎麼經營好這樁姻緣,明明當初是她自己同意嫁入陽平侯府的。

鍾珩明怎麼說的來著?

父親說戚越比他幾個兄長有文墨,說戚越不像世家貴胄子弟,身上有些自在的少年氣,說戚家不納妾,說戚家田產食邑豐厚,又得聖恩庇佑。

父親是希望她後半生順遂安穩,沒有妾室爭奪丈夫的寵愛,也希望因為她的身份能讓丈夫敬她,公婆善待她。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戚越啊。

嫁給這個人,他的一言一行她真的無法接受。

她討厭戚越說髒話粗話,她討厭他不識幾個字,連丫鬟也要訓責,沒有主家格局。她討厭他貪戀她的美色,強迫她張開腿。

她也不喜歡婆母把滿是臘肉油漬的手落在她手上,讓她手腕和袖擺沾得到處都是肥油。她也討厭下戚家的田莊,討厭這偌大的侯府裡頭隨處可見的青菜,而不是讓花圃回歸本質開滿鮮花。

她從前一十六年所處所觸皆風雅,所行所言皆含蓄,所識所往皆文儒。

她沒有辦法掏空一個鐘嘉柔,用一副空殼子來安放戚家,安放戚越給的一切。

她做不到。

鍾嘉柔閉上眼,熱淚順著挺翹的鼻樑滑過,無聲滴入枕上。

她想母親了,想父親了,想嘉婉、嘉蘭、嘉慧了。

她也想陳以彤,想嶽宛之。

可她最想的還是霍雲昭。

青梅竹馬的那個他是她對今後美滿人生的憧憬。

也是她整個青春啊。

那些看過的話本為甚麼就不好好寫怎麼放下心愛之人呢?

誰來教一教她,告訴她要如何才能放下心上的清貴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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