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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大婚之夜踢我的那股勁呢?”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29章 第 29 章:“大婚之夜踢我的那股勁呢?”

真嬌貴的鐘嘉柔一覺睡到天明,醒來時早已錯過給婆母請安的時辰。

她心急地正要起床,萍娘忙解釋今日劉氏說她這幾日先把腳養好,不用急著去前院請安。

屋中伺候的婢女不是春華與秋月,鍾嘉柔道:“她們二人呢?”

萍娘回道:“夫人,春華與秋月姑娘雙腳也磨破了,越哥兒讓她們養著,叫奴婢這幾日另撥人服侍您。”

鍾嘉柔也這才想起戚越這個罪魁禍首。

她抿了抿唇:“戚五郎人呢?”

萍娘微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鍾嘉柔一眼,許是因為她這聲生疏的“戚五郎”,萍娘斂眉回道:“越哥兒去鋪子上了,說午時會回來。”

“先扶我下床吧。”

鍾嘉柔腳後跟沒傷到,踮著腳由丫鬟攙扶到鏡前,洗漱後用了早膳。

她囑咐萍娘:“府中可有關於農耕的書籍?”

萍娘說家主院中有,可去借閱。

鍾嘉柔讓萍娘借幾本書過來。

她就坐在院中桃樹下曬著太陽,翻閱這些關於農耕的書籍。

……

戚越回府時見到的便是這番場景。

一庭豔陽,院中桃樹綠葉豐茂,春風拂過,滿樹枝影搖曳。

星星點點的光斑灑落在樹下躺椅中的美人身上。

今日的鐘嘉柔難得沒有將青絲盤起,早起只畫了淺淡妝容,烏髮半挽,一頭長髮及腰,在春風裡輕揚。

京中今年是暖春,氣候漸熱,她今日衣裳略有單薄,身著蝶紋櫻粉綾緞褙子,下著淺柳黃百褶裙,裡衫也未多加,只穿了月白綾緞抹胸。

樹下佳人美得像下凡神女。

戚越微眯眼眸,喉頭輕滾。

坐在旁邊矮凳上邊撚棗果邊看書的春華與秋月率先瞧見了他,忙嚥下口中零嘴,踮起腳後跟朝他行禮。

“奴婢見過姑爺,姑爺此刻回來可需要安排午膳?”

鍾嘉柔也凝眸望來,放下手上的書欲起身。

戚越行上前:“不必起來。”

春華抬了扶手椅放到戚越身前,戚越自己拉過,靠在鍾嘉柔躺椅旁坐下。

“看的甚麼書?”

戚越隨手拿起鍾嘉柔合上的書看一眼。

甚麼“幸”農書?

鍾嘉柔:“《盩厔農書》,講的上古盩厔此地種植粟米的方法。”

戚越撇撇嘴,看了眼秋月手上的書。

蟲甚麼合,要術?

他劍眉微皺,怎麼連個丫鬟都看得這麼複雜。

秋月忙回:“姑爺,這是《蠡歙要術》,是南商司農大學士鄭歙所著,也是講農耕的!”

“你看這些做甚麼。”戚越對鍾嘉柔道,撚了旁邊小案上瓷碟裡的花生吃著,對春華囑咐,“午膳在院中吃,我沒甚麼胃口,弄點冷盤。”

春華斂眉,扶身行禮退下。

鍾嘉柔回他上一句:“不是郎君你說過要改改我貴女的做派,我自當看些農書。”

戚越勾起薄唇,逸出一聲懶恣的笑。

他眸光落在鍾嘉柔臉上。

鍾嘉柔已從躺椅上起身正經端坐著,但被戚越這一瞧只覺得自己是還慵懶躺著一般。

他黑眸清亮,唇邊的笑張揚又肆意,鍾嘉柔與他眼神碰撞,只覺得那眼眸比當空豔陽都還灼燙。

她長睫垂下,嬌靨移開,對萍娘道:“庭風微涼,扶我回屋中吧。”

戚越伸手欲拉她。

鍾嘉柔繞過他大掌,將手搭在萍娘與丫鬟青蘭手上,回到房中。

戚越側望著鍾嘉柔婉約的背影。

秋月也小心朝戚越行禮,拾起案上糕點與書冊。

戚越:“你是誰?”

“啊?”秋月一愣,“奴婢是秋月啊。”

“還知道自己身份。”戚越淡淡道,“以後別看那麼深奧的書顯擺。”

戚越說完穿過曲徑,往後院竹林去了。

院中修建花圃的兩名婢女只當甚麼都未聽見,埋首不看秋月。秋月有些委屈地回到屋中。

鍾嘉柔已加了件交領裡衣,遮住些領口春光。

秋月雙腳也磨出水泡了,踮著腳一跳一跳將書冊與糕點放好,眼眶仍是委屈巴巴的。

鍾嘉柔:“怎麼了,為何見你眼眶泛紅,外頭起風了?”

秋月看了萍娘與青蘭一眼,藏起哽咽點點頭:“嗯,外頭風吹了眼睛。”

萍娘與青蘭識趣地去小廚房招呼午膳。

秋月這才委屈道:“姑爺要奴婢以後別看這麼深奧的書,說別顯擺。”

“奴婢哪有顯擺!這書哪深奧了,奴婢跟著您打小就唸書識字,您要學農田的知識,奴婢也沒接觸過,就跟著您看這些書。”秋月抽泣著,“奴婢怎麼就是顯擺了。”

鍾嘉柔也是怔了好一會兒,她面色冷了一分,未想戚越是這般格局,一時又覺得這也沒甚麼好意外,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京中早就傳遍了。

她不應對他抱有甚麼期待的。

秋月與春華自幼跟在鍾嘉柔身邊,也是受過府中夫子教導的,尤其是鍾嘉柔學識廣博,連歷屆科考試題都能做對,對丫鬟的要求也極高。

秋月與春華熟讀詩書,連一些詩文都能獨自品鑑。

鍾嘉柔微抿紅唇:“今後有我在時,你放心大膽地讀些詩書,許你開懷議論。”

“嗯!”秋月抽搭著鼻子,抹掉眼淚。

午膳做好後,戚越回到了飯廳。

他方才去練了拳,沐浴後換了件玄色衣袍,坐下後未讓丫鬟佈菜,自己抬手夾菜。

鍾嘉柔坐在他對面,接過萍娘與青蘭布好的菜,螓首微垂,慢斯條理吃著。

她第一次主動開口,淡聲問起:“郎君用過午膳可還要去鋪子上?”

“下午沒甚麼事,我在府中陪你。”戚越大口吃著一塊香滷牛肉,“你可要午睡?”

鍾嘉柔是要午睡的。

但戚越眼神落在她臉上,等著她回答。

她搖頭說:“我不午睡。”

他眼眸裡似乎有些可惜,繼續吃著飯菜道了聲“哦”。

鍾嘉柔:“聽萍娘說郎君因著大婚已有多日未聽過府上先生的課了,希望郎君莫要耽誤學業,多聽一聽課。”

送到口邊的筷子停了下來,戚越臉色有些不好看,提起學習,一時覺得口中的飯菜都失了味道。

他淡淡說:“知道了。”

於是飯後,戚越被迫去了課堂上學習。

鍾嘉柔才敢放心午睡。

因她腿腳不便,晚膳本要在院中用,萍娘已做好了她與戚越兩人的晚膳。戚越那邊明明已是散學的時間,卻遲遲未歸。

萍娘遣了青蘭去看,青蘭竟是匆匆回來。

“夫人,越哥兒他被主母罰跪在祠堂了!”

鍾嘉柔:“出了何事?”

青蘭說原本也不是甚麼大事,但竟鬧到要罰跪祠堂的地步,也不知怎麼發生的。

是戚越在課上頂了夫子兩句。

陽平侯府的夫子有三位,一位是鍾嘉柔見過的蕭謹燕,蕭謹燕課上得很少,幾乎都是府上另外兩名德高望重的夫子授課。

那兩位夫子年過花甲,在民間族學講了大半輩子了,與蕭謹燕關係好,是他兩次登門才請來的。

本來兩位老夫子就不喜歡給戚家這種沒有基礎又不愛學習的大人上課,今日邵夫子又被戚越氣到,戚越也起身賠禮了,但恰巧劉氏從學堂經過,就讓戚越好生給邵夫子再賠個禮。

邵夫子擺擺手說不用,準備散學,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一日,尋常戚越也能和夫子吵吵嘴,兩人一個賠禮一個諒解,早就習慣這吵嘴的日子。

今日劉氏覺得戚越不能如此,說他是成了家的人了,往後不能對夫子不敬,要戚越再行大禮。

邵夫子忙說不用,戚越就懶懶懟了劉氏一句,下人也未聽清他說了甚麼,只見劉氏拿了庭中僕人手上的掃把就追著戚越打。

邵夫子忙勸,滑了一跤。

這下劉氏大驚失色,直接把戚越罰去了祠堂。

青蘭面色有些焦急:“奴婢看柏冬是想瞞著的,但奴婢遣了小丫鬟過去打聽,越哥兒不止是罰跪,還被主母動了家法。”

鍾嘉柔心裡的聲音是“打得好”。

但見萍娘與青蘭面上焦急,都請她拿主意。

她說:“母親動用家法,應是五郎他的過錯,我去了也無法。”

萍娘道:“夫人,越哥兒他心腸不壞,待奴婢們甚是大方,奴婢與青蘭跟府中御賜的家僕不一樣,他們拿的月例多,活計輕鬆,越哥兒就可憐我們,明面上只當隨手給我們打賞,實則是知道我們缺銀子。”

萍娘說侯府有三成的僕人都是戚家安居好後在人牙處自行買的,萍娘與她弟弟就是其中之一。

她女兒體弱多病,所需的藥錢不少,戚越知道後見她幹活利落,便將她與弟弟換到主母院中,還時常給他們姐弟打賞。還有青蘭,青蘭家貧,一家兄弟姊妹都給人當了奴婢,唯有兄長不是奴籍,在老御街一家食肆跑堂,但上月撞壞了客人的玉佩,拿不出錢來賠償,對方要兄長簽下奴籍,青蘭家中還有年邁的老母需要兄長服侍,戚越得知後,借給了青蘭一筆銀子。

青蘭當時要籤自己的名字,柏冬說“主子說籤你兄長的名,冤有頭債有主,雖然那是你兄長,但你也不要自個兒都扛了”。只過了小半個月,青蘭的兄長就不裝了,原來他根本就沒撞碎甚麼玉佩,只是想讓青蘭五個姐弟妹幫他籌銀子,好捧他那青樓的相好。

鍾嘉柔聽到這,不免問:“事後呢?”

青蘭回道:“事後柏冬將奴婢兄長送進了碼頭,日日船上卸貨,還完借出去的銀子為止。”

鍾嘉柔眼裡的戚越是個隨手愛給人打賞充面子的暴發戶,未想戚越發生這種事不是打賞解決,而是借錢,且還能有理有據未讓青蘭代簽借條,倒十分明事理。

鍾嘉柔著實沒看出來戚越有這一面。

萍娘與青蘭話已到此,鍾嘉柔不去倒顯得她這個妻子對夫君漠不關心。

“扶我去祠堂吧。”

鍾嘉柔來到戚家的祠堂。

方到拱門外便已聽到劉氏的罵聲遙遙傳來。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還記得,還拿出來頂嘴?你他爹的現在娶了媳婦不好好長進,你配得上你那天仙下凡的媳婦麼?”

鍾嘉柔蹙起黛眉。

雖說婆母待她是好,但這日常的口頭禪也太難聽了些。

“老孃生你養你,對你還不好?現在自己做的事還不認,小時候就知道你混球,照著沈家秀才長都長不成秀才模樣!死鼈孫!”

太難聽了。

鍾嘉柔緊蹙黛眉,穿過拱門,原來戚禮也在院中,他轉身正欲離開,便一眼見到了鍾嘉柔。

“五弟妹,你腳上水泡還沒消,來這裡做甚麼,快回去歇著吧。”

雖說足底是有傷痛,但鍾嘉柔尚還能踮腳忍受,她不便屈膝,便頷首算見禮,問道:“大哥,母親為何這般罰郎君?”

戚禮二十有八,肌膚是日曬的健康麥色,高大魁梧,四肢健壯,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老沉。他性格敦厚,戚越說他大哥愛說教,讓鍾嘉柔若遇到大哥說教就趕緊跑,別多聽。

鍾嘉柔這一問,戚禮果然嘆口氣說起:“老五自小就跟個混球一樣,爹孃送他去學堂他不知珍惜。”

“我們那個時候多辛苦,他是全家最小的,生下來就能享福,去唸書還跟人幹架,不好好學習。”

“田地裡的糧食粒粒辛苦,全家都勞作,讓他去唸學,把先生請到家裡他也能把先生氣跑。”

“小時候還偷鎮上員外家的東西,我們家雖說世代為農,但也不能幹那偷雞摸狗的事。”

“這小子就該再打一頓,免得他……”

“大哥。”鍾嘉柔打斷戚禮的說教,“邵夫子現下如何了,可有摔到筋骨?”

“哦沒甚麼大事。”戚禮總算回答了重點,“夫子當時就從地上站起來了,娘揍老五,夫子自然要勸,嘴上說沒事沒事,但不是客套話麼?自然得打老五一頓讓夫子消消氣。”

“邵夫子現下在何處?”

戚禮說在夫子們的屋子裡休息。

鍾嘉柔對萍娘囑咐:“你帶上春華回永定侯府,請我母親去請雲太醫來陽平侯府,再為邵夫子細心診治一番。”

萍娘斂眉應下。

鍾嘉柔忽然道:“還是拿我的玉佩去請我母親吧,別帶春華了。”春華腿腳不便,若王氏得知她在戚家田莊受了罪,定會憂心得她過得不好,還是莫讓母親擔心了。

戚禮忙道:“哪用得著找太醫,夫子沒摔到哪,讓老五受點家法就行了。”

戚禮這一聲嗓門大,祠堂裡訓得上頭的劉氏也聽到了,抬頭望來。

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戚越也聞聲回頭。

他眼眸落在鍾嘉柔身上,望著她的眼,又看向她需支在左右丫鬟手臂上才能站穩的身子,薄唇翕動,有些惱意。

他脖子上有一道劉氏抽出來的鞭痕,瞧著猩紅可怖。

鍾嘉柔也是看見了那道鞭痕,戚越也發現她在看他身上的傷,惱羞轉過頭去,對劉氏道:“叫她來做甚麼,讓她回去。”

劉氏趕忙扔了手上的牛皮鞭,不好意思扯了扯衣襬,遠遠喊著鍾嘉柔的名字。

“嘉柔,你腳傷都還沒好,來這裡做甚麼。”劉氏來到鍾嘉柔身前,責備青蘭,“是你們把夫人勸來的?”

鍾嘉柔:“母親,郎君他所犯之錯兒媳已聽萍娘說起,母親可還有甚麼要交代郎君?”

劉氏道:“我本不欲讓你知道,這混小子不尊師長,是我和你公公沒把他教好,讓你擔心一趟。”

鍾嘉柔斂眉道:“母親罰也罰了,莫動怒傷了身體,便讓郎君在此思過吧。”

劉氏再氣戚越也會給鍾嘉柔一個面子,兩句話被鍾嘉柔勸走,去前院飯廳吃起這頓遲到的晚膳。

不到一個時辰,萍娘與永定侯府的管家鍾叔已將雲太醫接到府上。

鍾嘉柔親自接見雲太醫,也親自去邵夫子院中向其致歉。

邵夫子正在飯桌上啃排骨呢,見鍾嘉柔帶了太醫親自過來,又是惶恐又是動容。

邵夫子道:“雖然老夫並未受甚麼傷,但五少夫人這番舉動著實讓我感動,您是明事理的。”

邵夫子雖是花甲之年,但看著精神矍鑠,一頭又濃又密的發也仍是烏青色,只像四十多歲。

雲太醫為邵夫子檢查完,邵夫子看向左右,有些欲言又止。

鍾嘉柔便讓萍娘好生送雲太醫回去,留青蘭候在門外。

“夫子可是有甚麼話要同我叮囑?”

邵夫子一笑:“五少夫人言談有節,行事氣派,老叟著實欽佩。”

他未賣關子,直接道:“不瞞夫人,我今日跟越哥兒也是鬧著玩的,我倆常鬧這一出,他沒把我當個老頭,我也沒將他當個混球。”

邵夫子有些斟酌地講:“其實越哥兒是個聰明的好苗子,這主母嘛又待我太鄭重,我說我沒事,她覺得我是謙遜為難,但我是真未有不快,我跟越哥兒的關係是亦師亦友……”

鍾嘉柔聽完,知道了來龍去脈。

邵夫子是想說劉氏太過老實敦厚,認準的道理難以更改,她覺得戚越是欺負了師長,但憑邵夫子如何解釋都覺得夫子只是謙遜為難之言,而不是真心話,也不聽戚越解釋,所以今日才押著戚越給了他一通暴打。

戚越剛開始在學堂外面好笑反駁了兩句,劉氏只當他不知悔改,當著夫子的面才動了家法。

鍾嘉柔耐心聽著,好像母子二人不是那麼互相理解對方?

這應該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了,她摻和不進去,也不想摻和。

……

這一夜,戚越沒有回來,在祠堂跪了一夜。

鍾嘉柔一人便睡得很是安穩。

第二日醒來,模模糊糊聽到外間丫鬟極輕的走動聲,她擁著暖和衾被,還埋在香枕中,不欲睜眼吵了這迷迷糊糊的睡意。

屋中寂靜,隱約傳來庭外僕婢灑掃落葉的輕微響動。

鍾嘉柔含糊喊著:“春華,秋月,我該起來給婆母請安了吧……”

屋中未有動靜,鍾嘉柔懶懶睜眼:“我睡到甚麼時辰了?”

待睜開眼,鍾嘉柔險些被眼簾裡這具龐然大物嚇了一跳。

戚越正背對她坐在床沿,寬肩健壯,頸腰有力,精壯的後背好幾條猩紅的鞭痕。

他正將玄衫外袍褪到腰際,見她醒來回首看她一眼,背上青筋也隨之鼓動。

“嚇到你了?”

“你……你才從祠堂回來麼?”

“嗯,我困了。”

“你背上的傷……”鍾嘉柔還有些結巴,想說這傷需要上藥,但戚越這突然的出現著實還未讓她回過神。

戚越已換了寢衣繫上,遮住一身精壯肌肉與猩紅鞭痕。

鍾嘉柔這才氣息微喘地道:“你背上有這麼多傷……我去找藥給你塗上吧。”

“用不著。”戚越眉目間幾分疲倦,淡聲道,“習慣了,屁大點傷,兩日便好。”

“……那你先睡,我不打擾你了,我出去洗漱。”

“你在房中洗漱便是,我不會被吵醒。”

戚越已坐到床上,鍾嘉柔繫著本就很緊的寢衣衣帶,貼著床尾要下床,手腕忽然被戚越握住。

男子力道很大,身上散著祠堂裡的沉香氣味。鍾嘉柔睫毛輕顫,想抽出手,戚越竟真的鬆了鬆手,未再緊握她。

他薄唇微抿:“聽說你昨日還給邵夫子請了太醫。”

“嗯,夫子無礙,也讓母親不用再擔心。”

“昨日走一圈腳疼麼?”戚越道,“我看看你的腳。”

“不用,我已覺得好了很多……”

鍾嘉柔飛快把腳伸出床榻,卻還是被戚越攔下,男子緊實的手臂貼在她腰腹,鍾嘉柔下意識後退,戚越從床榻上起身,單膝蹲下,握住她一隻腳。

“我說了我已經……”

“廢甚麼話,老子是你夫君,還看不得你一雙腳啊。”戚越一掃眉眼間的倦態,語氣低沉,“別動。”

鍾嘉柔只能任他脫下足襪。

戚越的手捏著她足底,仔細瞧她傷口。

裸露的雙足微涼,鍾嘉柔端坐在床沿,被迫這般被他小心仰視,腳下嬌嫩肌膚在他掌中也磨得微癢,她極不適應。

戚越仔細看過後將她雙足放到膝上,取過足襪欲為她穿上。鍾嘉柔忙將雙腳藏進繡鞋中,匆匆說她自己來。

戚越懶笑一聲:“這麼害羞,你大婚之夜踢我時的那股勁呢?”

他認真道:“我看水泡消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就能長出新皮。”

鍾嘉柔也覺得行路已不覺疼了,只是前日在田莊裡頭久行的痠痛還遍佈周身,她趿著繡鞋,拎著寢褲,只想快些溜出這間臥房。

戚越懶恣的嗓音在背後傳來:“以後自個兒都不方便的時候別去為我出頭。”

“哦。”鍾嘉柔飛快闔上房門,“你快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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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狗愛上嘉柔寶寶的進度條已經拉到50%,等他徹底愛上嘉柔就開始迎來他淒涼的慘狗生涯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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