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捧著一本文書大步走進了大帳。
烏梨瞪大了眼睛,滿是都是憤怒和恨意。
“葉清,你特麼為何沒死?”
葉清甚至都沒有看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烏梨一眼。
這把烏梨差點沒氣炸了。
他恭敬地將文書遞給趙長生。
“寨主,這是您要的文書!”
這一刻,烏梨才看清葉清手中捧著的文書是甚麼。
那不就是之前自己殺了那保州太守的任命文書麼?
一瞬間,烏梨再也無法淡定了。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狗東西,葉清,你敢背叛本帥!”
“本帥殺了你!”
可是任他如何掙扎,呂方和郭盛死死地拉住兩端的鐵鏈子讓其動彈不得。
這時,葉清才轉過身來平靜地看著烏梨開口道:“烏梨,你知道麼,老夫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二十多年了,老夫暗中將小姐偷偷培養成人。”
“也不枉那曾經的故人對老夫的恩情。”
聞言,烏梨整個人一愣。
二十多年?
小姐?
他猛然看向此刻滿眼仇恨盯著他的仇瓊英。
“你,你們,都知道了?”
烏梨滿眼不可置信,嘴都有些顫抖。
仇瓊英目光投向趙長生。
趙長生拿著文書微微點點頭。
下一刻,仇瓊英一步邁出,走到了烏梨跟前。
“不是知道了,而是當初你和那田虎淫賊踏入我家院子的時候,我一直都在。”
“你們姦殺欺辱我母親,你們虐殺我爹爹,而小小的我就躲在床下的地洞裡注視著你們禽獸不如的行為。”
仇瓊英此刻很平靜,語氣也毫無波瀾。
彷彿在訴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終於知道仇瓊英那悲慘的身世。
眾人望向烏梨的目光這一刻不僅僅是殺意那麼簡單。
那種怒火要將烏梨剁成臊子!
“你們還想將我培養長大,為你們所有。”
“見我長大且模樣不錯,又想玷汙我。”
“幸虧有葉伯在,是葉伯教會我隱忍。”
“他說我終有一日,必將大仇得報!”
“所以,烏梨,這一刻,不止葉伯等了二十年。”
“我仇瓊英同樣等了二十年。”
說著仇瓊英走向大帳門口,一把揭開門簾。
只見門口處站著上百年輕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滿眼仇恨的盯著跪在地上的烏梨。
“還有他們!”
“你和那田虎惡賊,二十年中,姦殺我們的父母,侵吞我們的家產,甚至還無恥培養我們成為你們的工具。”
“為你們鞍前馬後!”
“你烏梨覺得你們還能隱瞞多久,還能繼續奴役我們多久?”
烏梨扭頭看向大帳之外。
看著那一個個憤怒的眼神。
他猛然打了一個冷顫。
原來,背叛他的不止葉清一個人。
還有他從小養大的義子義女們。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甚麼自己的後軍中為何突然間出現那麼多叛徒了。
“原來是你們將這些賊人引入軍中的?”
烏梨咬牙切齒地道。
直到這一刻,烏梨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
還反而質問這群年輕人。
可見這傢伙多麼的沒有良知。
他猛然扭頭,又怒視趙長生道:“長生小兒,這一切都是你一手謀劃的麼?”
這時,葉清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個箭步衝拉上去,抬起手朝著烏梨的嘴臉左右開弓就是狠狠十幾巴掌。
打得烏梨滿口血沫子,甚至還掉了三顆大門牙。
要不是此刻還不到宰了這屠夫的時候。
葉清還想在打幾巴掌。
隱忍了二十多年了。
這十幾巴掌只能算收點利息。
“烏梨,老夫勸你對我家寨主放尊重點。”
“我家寨主從一開始就對你佈下殺局,對你這屠夫的習性瞭如指掌。”
“哼,你泯滅人性,到處屠戮村落城池,我家寨主用一個小小謊言讓你集結兵力。”
“又在你集結兵力的時候,讓梁山眾將軍帶人加入那些部隊。”
“當你集結兩萬大軍之後,趁著你讓我清理田虎的安插的人。”
“我……”
“葉清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
“老子不想聽!”
被扇懵的烏梨終於反應過來,不過他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接受不了這一事實。
面對眾叛親離,面對忠心於自己二十多年的老狗,他徹底崩潰了。
竟然這一刻敢動手扇自己大嘴巴子。
還打掉自己三顆牙。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己視若珍寶的仇瓊英揭露了他的惡行。
讓他終於有了一些無地自容的難受。
而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原本此刻他應該踏平保州府,坐入太守府中,執掌整個保州。
當他的土皇帝。
還有那傳國玉璽若是真的,他將是真正的天下共主!
整個大宋都將是他的。
而此刻,彷彿一場夢。
一場美夢破碎了。
而打破自己這場夢的罪魁禍首……
“長生小兒,我草擬馬……”
啪啪啪!
這一刻衝上來扇大逼斗的是仇瓊英。
見烏梨快被抽成豬頭時,趙長生開口了。
“好了,瓊英,歇一歇,等會留著氣力!”
“長生小兒,你特麼有甚麼資格審我?”
已經沒了傲氣的烏梨這一刻如同瘋狗,瘋狂地撕咬著趙長生。
“你特麼也是一個山賊而已,你與我有甚麼不同?”
趙長生看著烏梨,看著他謾罵。
“趙寨主,和這瘋了惡賊廢甚麼話,不如……”李嗣業忍不住道。
趙長生輕輕一笑道:“李統制,某家說了,對付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心服口服才是。”
只見趙長生轉身將手中太守文書遞給身後的石寶。
“保州太守可沒死,他在這裡啊!”
“烏梨,保州太守在此,審你應該沒問題吧!”
哈!
李嗣業吃驚地看看趙長生,又看看那太守文書,最後看看接過太守文書的石寶。
這一刻,就連烏梨都懵了。
這長生小兒的操作如同兒戲。
“長生小兒,你特麼當我烏梨是傻子麼?”
“傻子?”
趙長生轉過頭再次看向烏梨搖搖頭。
“不不不,烏梨老屠夫啊,某家從不把天下任何人當傻子。”
“相反,某家把你們都當聰明人。”
“某家說他就是保州太守,你們怎麼不信呢?”
“李統制,你信麼?”
“這……”李嗣業為難地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他和保州太守相熟近三五年了,怎麼會不知道太守長甚麼樣子。
趙寨主這是要指鹿為馬麼?
可是他說要全力配合趙長生的。
所以,他又硬著頭皮無奈地點點頭。
“是!”
烏梨大怒:“李統制,你特麼的敢不顧朝廷律法,睜眼說瞎話!”
趙長生這次笑著說道:“烏梨老屠夫啊,你莫要著急啊,李統制是聰明人,某家相信你也是個聰明人。”
“你看我在給你們找個很牛逼的證人!”
眾人順著趙長生的目光看向了大帳的角落裡。
“咳咳咳……趙寨主啊,哎,你就總是忘不掉我啊。”
“我都儘量當透明人了,還是被你看到了。”
玄六一身黑色錦衣從角落走了出來。
眾人這才發現甚麼時候角落還站著個人。
趙長生笑道:“作為朝廷內衛,讓你出來做個證明有何難的。”
“是吧,玄六都指揮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