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梨這一聲謾罵。
眾人終於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趙長生安排人將岳飛抬去另一個營帳歇息。
那銳利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烏梨臉上。
大帳內所有人都殺氣騰騰的盯著烏梨。
烏梨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這些人的殺氣,確實讓他有些遭不住。
但是他依舊梗著脖子開口道:“本帥豈會怕你們,哼,來啊,磨磨唧唧的嚇唬誰?”
“本帥自從入江湖二十餘載,甚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就這陣勢算個鳥蛋。”
然後,他目光狠辣地望向趙長生身邊站立的仇瓊英。
“還有,仇瓊英你個小賤貨,本帥從小將你養到大,從未虧待過你,你卻為了你這小白臉背叛本帥。”
“你特麼良心被狗吃了?”
聞言,仇瓊英氣得整個身體都在搖晃。
這可惡的老賊……
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此刻,一隻大手按住了仇瓊英的肩膀。
趙長生走到了她身邊。
“既然已經隱忍了二十多年,不急於這一刻!”
“這種人,在殺他之前,就要先抹掉他最後的傲氣!”
仇瓊英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相信趙長生!
相信他一定會給自己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趙長生不緊不慢地坐上主位。
節奏自然不會被一個將死之人掌控。
梁山眾將很自然地分站兩側。
就連李嗣業這個外人像是湊熱鬧一般,站在了最末尾石秀的旁邊。
烏梨本以為接下來,趙長生會展開對自己的攻擊。
不曾想,趙長生壓根就沒有準備鳥他。
“先給諸位介紹兩位新的兄弟!”
“病關索楊雄!”
“拼命三郎石秀!”
聞言,楊雄和石秀頓時一喜,連忙踏出一步,向眾人拱手見禮。
“楊雄、石秀,還請諸位梁山兄弟以後多多關照。”
石寶、酆泰、滕勘、呂方、郭盛、仇瓊英、扈三娘等紛紛抱拳露出和善的笑容。
“兩位兄弟不必客氣,這次多虧兩位兄弟的鼎力相助。”
石寶作為此次統帥開口。
“兩位兄弟已經入我梁山,以後不用這般客氣,我梁山兄弟姐妹親如一家人!”
“哈哈哈!”
眾人頓時大笑起來。
笑聲中透著豪爽和真誠。
待笑聲落下,趙長生起身走到李嗣業面前,極為隆重地向眾人道。
“這位將軍,乃是大宋保州守將李嗣業都統制,這一次我們能取得勝利,全靠李統制的幫助!”
“在這裡,某家趙長生代表梁山感謝李統制的大義相助!”
梁山眾將頓時抱拳齊聲道:“我等拜謝李統制的仗義相助!”
“啊啊,諸位客氣,諸位不必多禮!”
“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李嗣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來混在這裡不走,其實是想要趙長生答應給他的那些甲冑。
不曾想趙長生對自己如此客氣。
“既然是貴客,怎麼能讓你站在最後呢!”
“來人,賜座!”
石寶微微一動,這樣的場面,他可感受過不止一次。
尤其是他對寨主哥哥的一些行為習慣有所瞭解。
寨主哥哥如此隆重的介紹一個人,還請入上座。
必然有著極大的深意。
只見石寶連忙從後勤手中接過凳子,親自將凳子搬到了主位左手邊。
又連忙上前和趙長生一起將李嗣業迎入座位。
李嗣業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可是對於這種尊重他又極其的受用。
因為他在這保州之地可從來沒有被人正眼瞧過。
哪怕是老百姓,也是天天罵他們守軍沒膝蓋!
罵他這個守將在文官前就是一條哈巴狗。
他心裡的苦,有誰理解啊!
仇瓊英、扈三娘兩美也是機靈,一起上前給李嗣業端茶倒水。
這份殊榮,再次讓李嗣業得到了極大的虛榮。
這可是梁山寨主趙長生的小妾們親自給茶啊!
“哼,虛情假意!”
“李統制,你莫要上了這長生小兒的賊船,你可要清楚,你是官,他是匪!”
見沒人理他,烏梨此刻抓住機會挑撥起來。
李嗣業剛剛坐下的屁股微微一僵。
而接下來趙長生的一句話,卻又讓他踏實的坐了下來。
“李統制,作為如今保州的最高長官,你是有權處理造反的匪寇的。”
“今日就請李統制提審這賊寇頭目烏梨!”
“我等在一旁協助!”
這一刻,趙長生將面子裡子給足了李嗣業。
李嗣業此刻再不承情,他這些年在官場白混了。
李嗣業向趙長生抱拳一禮:“既然,趙寨主如此信任李某,那麼李某就當仁不讓了!”
說完,李嗣業扭頭就對著烏梨大聲呵道:“烏梨,你可認罪?”
烏梨先是一愣,他沒想到趙長生會如此操作。
讓李嗣業來審自己。
哼,想讓官府來壓自己。
長生小兒你也太小看本帥了。
“李嗣業,你特麼一個小小的統制不配審本帥!”
“最起碼也是你那頂頭上司保州太守才有資格!”
額!
李嗣業頓時臉黑。
“烏梨你個雜碎,信不信,本將立刻斬了你!”
“那就快點,磨磨唧唧的本帥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來人,給我拖出去……”
李嗣業已經忍無可忍了,這樣造反的反賊還廢甚麼話。
“李統制,且慢,稍安勿躁!”
這時,趙長生開口了。
李嗣業不明所以地望向趙長生。
“李統制,按照大宋律法,活捉造反的賊寇,需審訊之後押入京城經三司會審,方可斬首示眾。”
“而且就這麼輕易斬了一個狂妄至極的畜生,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嗣業頓時點點頭。
“趙寨主說的有道理。”
“那按照趙寨主的意思怎麼審呢?”
李嗣業開口問道。
趙長生面向李嗣業道:“那麼還得請李統制配合一下!”
“如何配合,趙寨主你儘管說來,我李嗣業必將全力配合!”
“好,既然有李統制這句話,某家就可將這惡賊審的心服口服!”
“葉清,東西拿來!”
葉清?
當烏梨聽到這個名字後,微微一愣,以為是重名。
“尊命,寨主!”
可當烏梨聽到葉清的聲音時,整個瞬間一顫。
一股被赤裸裸的背叛感直擊他的腦門。
葉清!
這個跟隨自己二十年的左膀右臂,就這麼無情的背叛了自己?
他還以為葉清已經死在昨夜的屠殺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