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寨主,某家當真服了你了!”
玄六嘴裡說著無奈,但還是從腰間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李統制,這牌子你可認識?”
噗通!
李嗣業整個人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連頭都不敢抬。
他整個後背都涼颼颼的。
他可不敢懷疑這牌子的真假,因為眼前這位玄六大人他可是在汴京述職時見過的。
這位大人當時就在大宋官家身後站著。
“末將,拜見大人!”
“起來吧!”
玄六冷淡地點點頭,並未和李嗣業寒暄。
“你甚麼都知道,你甚麼都不知道,懂?”
李嗣業頓時抱拳拱手:“卑職明白!”
這一刻,他心中突然明白了甚麼。
貌似那大同州大捷是真的……
與這梁山寨主趙長生有關。
不然,這位玄六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會被趙寨主輕鬆拿捏……
而玄六可不在意李嗣業此刻怎麼想。
當然,最主要的他根本不在乎一個小小的五品武將怎麼想。
他轉身看了看烏梨開口道:“本官可證明,保州太守蔡安沒死,他就在這裡。”
“諸位可有質疑!”
一句話,整個大帳中落針可聞。
然後,趙長生帶頭對著手持太守文書的石寶抱拳道:“我等拜見保州太守大人!”
眾人頓時齊齊有樣學樣:“我等拜見保州太守大人!”
這一刻,烏梨張大嘴,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烏梨終於明白趙長生說把他當聰明人的意思了。
這是赤裸裸的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他趙長生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大變活人。
更要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此刻,石寶就是保州太守。
楊雄滿眼震驚和敬佩的看著趙長生。
而石秀這一刻,滿眼都是崇拜和狂熱。
因為心思活絡的他,看到了更多東西。
呂方和郭盛亢奮之餘,又有些莫名的擔憂,畢竟冒充朝廷大員,可不是小事。
如果被朝廷知道了。
後果不堪設想。
仇瓊英依舊死死地盯著烏梨,不管趙長生做甚麼,她仇瓊英都會無條件支援。
哪怕此刻趙長生冒充當今皇帝,她也會無條件地支援。
扈三娘小嘴一張一合的,小心臟噗噗噗的跳動著。
長生哥哥膽子逆天的大啊!
這種事,她做夢都不敢想。
李嗣業此刻就如縮頭烏龜,把自己當透明人。
沒辦法,有玄六這個指揮使在。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這樣也好,面對這種事,最好和他沒有關係。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
酆泰、滕勘相視一笑。
這不就是寨主哥哥的基本操作麼。
能換縣令,自然也能換太守!
石寶自然早已瞭然於胸。
他很自然地抱拳向眾人一禮。
“諸位,本官就不客氣了!”
趙長生微微對其點點頭。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然後,趙長生拉著玄六坐在角落裡的小凳子上。
又將一杯茶遞給彆扭的玄六。
而周桐小老頭正在小茶桌上喝著茶。
自始至終他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裡不知在想甚麼。
石寶見兩人躲去了角落再次開口。
“烏梨,本太守在此,你可認罪!”
這時,烏梨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
他剛要開口,不曾想石寶根本就不給他任何開口機會。
“你夥同那大賊田虎,侵害民間百姓,殺害我漢家忠良。”
“你又夥同田虎造反,燒殺搶掠,屠城屠村!”
“作惡滔滔,罄竹難書,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來人,拉出去,給本太守將其凌遲!”
“即刻執行!”
“是!”
仇瓊英頓時領命!
托起鐵鏈就拉著烏梨往外走。
烏梨這一刻,終於慌了!
“太……太守,說好的審訊呢?”
石寶眯著眼睛冷淡開口:“你不配!”
烏梨頓時語塞,他看到了那群門外的義子義女們紛紛拔出了長刀。
他滿眼都是急迫。
“不!”
“長生小兒,有種你特麼給我一個痛快!”
“我不想這麼被凌遲!”
“啊啊啊……”
這一刻,烏梨終於崩潰了!
仇瓊英揮刀砍碎了烏梨的腳腕和手腕。
她面無表情地率先從烏梨身上割下一塊肉。
然後她讓開身子,跟隨她的年輕人們上前,同樣一人一刀開始在烏梨身上割肉。
烏梨痛苦地掙扎。
開始大哭求饒。
又開始打感情牌。
“求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求求你們……看在我養育你們多年……啊……”
當一人一刀落下後,烏梨身上白骨森森,內臟一清二楚。
“瓊英,瓊英看在我養育你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我個痛快吧……求求你……”
瓊英上前,眾人讓開一條路。
她居高臨下看著悽慘至極的烏梨,面無表情。
“當初你凌辱殺害我們的父母之時,你可有一絲悲鳴?”
“你沒有!”
“我從縫隙中看到的是你那滿滿的興奮和瘋狂!”
“你根本就是為了你心中的惡魔,發洩你的慾望。”
“你根本就不是人!”
“但是,我們是人,我們不僅是人,還要跟著長生哥哥好好當一次人!”
“重活我們這一生!”
說著,仇瓊英猛然抬起刀,狠狠地捅進了烏梨那跳動的心臟之中。
而此刻,趙長生走了出來,看著這一群年輕人。
這一群被田虎和烏梨殺害父母、當成工具養大的年輕人。
“瓊英說的沒錯!”
“他的死亡,就是你們的新生!”
“還是那句話,仇恨不是你們每一個人此生的全部!”
“你們還有很長的人生去走!”
“如果可以,就如同瓊英一樣,跟隨某家趙長生的腳步走下去,也不失一種新的開始。”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趙長生。
“去吧,把這惡徒的屍首掛在保州城頭,以告慰你們在天之靈的家人!”
這句話彷彿戳中了仇瓊英內心深處的痛處。
她突然跑過來撲進趙長生的懷中。
嚎啕大哭起來。
頓時,這群年輕人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互相攙扶,相擁。
積攢多年的哀怨仇恨這一刻徹底宣洩。
大帳內!
眾人也唏噓不已。
石寶站起身來看著大帳外。
突然開口道:“本太守命令,即刻回城,整頓保州,清除一切不法之徒,恢復保州民生!”
“還保州百姓一個清明的日子。”
李嗣業瞬間懵了。
這是甚麼情況。
不是一場戲麼?
怎麼突然假戲真做了?
李嗣業猛然望去,卻見玄六攙扶著周桐無聲地離開了大帳。
他剛想叫……
石寶突然開口道:“李統制,怎麼你要違抗本太守的命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