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宛轉
沈清禾一邊應付著鉉燼火熱的吻,一邊慌張地看著周圍,馬車外熙熙攘攘,還有儀香和車伕偶爾的說話聲,都讓沈清禾精神緊繃。
彷彿下一秒儀香就能掀開簾子似的。
鉉燼捏了捏她的下巴,“專心點。”
沈清禾看了看周圍,怎麼專心?
“那就換地方。”說著,鉉燼淺笑一聲,隨後一臂抱緊了沈清禾,另一臂展臂一揮,兩人瞬間回到了桃夭軒的新房裡了。
沈清禾頓時目瞠口呆。
真不敢想象,待會儀香她們見到馬車空空如也是甚麼表情。
“現在沒有人干擾我們了。”說著,鉉燼吻上了她,大手也爬上了她腰肢。
這人……沈清禾臉頓時飛滿紅霞。
一時流蘇帳暖,恰如春光宛轉。
朱牖外,忽而飄起了雪。
屋裡的人全然不覺,沈清禾已經意識有些模糊,隨著鉉燼的動作時而浮沉,時驟時緩,想逃卻又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待沈清禾醒來,已經是天黑了又天亮了。
她睜開了雙眼,看到鉉燼正在枕旁深情地看著她,而他的大手正在她那不盈一搦的腰肢那遊動著。
兩人未著寸縷,而他們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可見昨天狀況如何激烈。
她急忙翻身,身前的光景又全展現在了鉉燼面前。
看得鉉燼眼神一緊。
她意識過來時,為時已晚。
鉉燼已壓了過來。
此時此刻,沈清禾才意識過來,鉉燼昨晚其實是非常收斂了!
這一鬧騰,沈清禾又昏睡過去,等她醒來,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晌午。
她醒來,發現鉉燼已經不在房內,昨夜的旖旎畫面,一下子全都湧進了腦子,她忽覺自己的臉,如炭火般發燙。
再低頭看到,自己穿著裡衣,身子乾乾爽爽,應該是鉉燼幫她擦洗過了。
而被褥也都換過了,他們之前恩愛的痕跡,沒有了。
幸好沒有了,要不,看到她又不知如何面對,太……太讓人難以啟齒了。
這一想,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許是聽到了她的動靜,儀香輕輕喊了一聲:“姑娘,您醒了麼?”
“嗯!”她把小臉埋在被窩裡,不敢看儀香。
可儀香臉上並沒有其他表情,還是平時那模樣。
“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待會用完膳,準備要回沈府了。”
沈清禾聞言,爽快下床,儀香取了宮裝,給她穿戴好,梳妝好。
看著銅鏡中的佳人,儀香不由得嘆,有些尊貴,是骨子裡的尊貴,即便是整日在市井混,也掩蓋不了這渾然天成的氣質。
裝扮好,沈清禾歡快地轉了一圈。
儀香見她心情這麼好,笑了笑,道:“恭喜姑娘了。”
沈清禾一臉懵:“恭喜甚麼?”
儀香搖搖頭,笑了笑,繼續忙自己的,她要拾掇一下房間。
見狀,沈清禾也不糾結,抬腳準備往外走。
她才剛抬腳,身後傳來儀香的聲音:“昨夜,姑爺要了三次熱水。”
沈清禾聞言,腳步踉蹌了一下。
是不是意味著,整個桃夭軒都知道了昨晚他倆做了甚麼?連次數都知道?
沈清禾感覺整個臉都熱騰騰的了。
碰巧鉉燼來帶她去用膳,就被她狠狠睨了一眼。
又見儀香樂不可支的模樣。
“怎麼了?”鉉燼一臉莫名其妙。
沈清禾瞪著湊近她的鉉燼,咬牙切齒道:“你不是有法術麼?昨夜帶我去熱湯泉,抑或在屋內變出一桶水,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學人家要甚麼水!”
鉉燼算是聽明白了她的話,忍俊不禁。湊到她耳畔,道:“哦,夫人是覺得昨天在塌上、梳妝檯上還不太滿意,想試試在水裡?!”
“滾。”沈清禾的臉又忍不住燒了起來,她哪裡是這個意思??
沈清禾低著頭推開了他,趕緊溜了。
沈清禾啟程回沈府途中,她坐的馬車忽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了,貌似各方力量在制衡,讓馬車一直在打轉,轉得沈清禾她們幾人頭昏眼花。
沈清禾掀開馬車的車窗簾想看看發生何事了,發現這次出事的地點,又是上次那個偏僻路段。
倏地,她聽到了鉉燼說:“不要看熱鬧,趕緊躲起來。”
她這才知道,來者難耐不小,就連鉉燼都親自動手了。
她很聽話地趕緊把簾子放下來,這個節骨眼,不拖後腿才是最妥善的做法。
可有句老話叫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頃刻間,沈清禾坐著的馬車,瞬間碎成了讖粉,而她、儀香、扇寶都被靈力的氣場牽扯著,被拋到了半空,就在交織的各色光線中浮沉。
沈清禾都想忍不住嘆,若不是在生死存亡間,她都以為自己到了人間仙境了。
鉉燼、躍晫、郅楚以及一眾暗衛紛紛施法將沈清禾等人托住,但因對方人多勢眾,且對方靈力太強,沈清禾仨人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各方給撕碎了,慘叫了起來。
鉉燼等人不敢太用力,但也不敢太大意。
緊接著,扇寶與儀香被甩到了地上,兩人在落地之前,躍晫與郅楚便飛身上前,接住了她們。
對方只有七個人,但每個人靈力高強,與鉉燼不分伯仲。
鉉燼很快發現,對方並非要殺沈清禾,而是要抓她。
他眯了眯星目,寒光乍現。
鉉燼拼盡力氣,阻斷了對方鉗制沈清禾的靈力。
就在此時,天空中飛下來一男一女,向對方攻擊而去,看到來人,鉉燼鬆了一口氣。
三方打鬥中,沈清禾又被三方力量鉗制著、撕扯了起來。
“啊!”沈清禾又被拋到了空中,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因著沈清禾的尖叫,鉉燼與那男子不約而同地想對方為首的那個人攻擊而去。
對方的七人同時撤回了靈力,並迅速撤退,瞬間消失了。
在半空的沈清禾,沒有了靈力的鉗制,反而失了重,自高空中往下掉。
“啊!”沈清禾驚恐地大叫,她想著,她可能會摔成肉餅了。
就在此時,鉉燼與那男子,又向沈清禾而去。
兩人都要接住沈清禾。
鉉燼速度更快些,搶先一步接住了沈清禾。
落地後,沈清禾驚魂未定。
“沒事吧?”鉉燼與那男子同時問道。
沈清禾這才定了定神,看向了後來的一男一女,男人正是一襲黑袍,眉目疏朗卻帶有一絲陰鬱的氣質,而那女子一身白衣,婉約蹁躚。
沈清禾只覺得眼前男子的五官實在太眼熟了!沈清禾露出了不可思議神情:“你……你是夭魖?!”
怎麼他變成正常膚色了?不再全身綠油油。
夭魖斂住了笑,不置可否。
鉉燼抿嘴,“是他。”
他曾給了魔族心法初階的心法給了夭魖,想著看能否讓他能駕馭青鸞的靈力,若是夭魖練了這心法,他便能測出來。如今這一測試便知,他確實是夭魖。
夭魖撇撇嘴,“你們怎麼還是這麼沒用?還在被各方不斷陷害殺抓?還沒揪出罪魁禍首來?”
沈清禾自然知道對方衝甚麼來的,她不打算說,便轉移話題:“你不在你的棺材宮好好躺著,到扈城郡來作甚?”
“甚麼棺材宮!是幽冥宮!”夭魖瞪她,隨即轉問道:“老頭呢?”
“你找老頭作甚?”沈清禾聽說他是來找沈鴻的,心裡一陣欣喜。瞅了瞅他身旁的白衣女子,看他這麼牽著,她便取笑道:“來請他喝兒媳茶?”
夭魖撇了她一眼,不吱聲。
沈清禾笑了,“明日便是除夕了,這個時候來,想必是想一起吃團圓年夜飯了?”
“多事!”夭魖清咳了一聲。
“那就好!姐姐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沈清禾心底忍不住笑了,沒想到真有這樣的一天,他們父子能冰釋前嫌,一家人整整齊齊、團團圓圓。
“我才是哥哥!”為何就是不承認,他比她大?
沈清禾眨眨眼,道:“我出生比你早。”
沒聽說誰懷孕早就是誰的孩子大,自然是誰出生早,誰年紀便大些。
“本宮比你先存在於世。”若不是因故,困在孃胎,他何至於總是被一個小丫頭喊做弟弟?!
鉉燼聽不下去了,拉了拉自家娘子:“你搶著做著姐姐作甚?還得賠禮,你做妹妹豈不更好!妹妹新婚,這當哥嫂的,總得隨點禮吧!禮重方顯情意重。”
禮重情意重是甚麼鬼?討要賀禮,有這麼不客氣的麼?
夭魖翻了翻白眼:“棺材板要不要?”
他幽冥宮甚麼都沒有,就一棺材值錢。
又輪到沈清禾瞪他了:“當哥哥就得當哥哥的模樣,別總是幹些弟弟才幹的事。”
她沒甚麼厲害的,夫唱婦隨是最拿手的。
看著這個與父親眉眼相似的兄弟,沈清禾覺得這世間有一個人與你血脈相連,竟是如此幸福的感覺。這幸福與鉉燼給的幸福,不一樣,但又像一樣似的。
沈清禾第一次覺得夭魖笑得如此舒暢與自然。
夭魖有些不耐煩了:“這天寒地凍的,不是嘮嗑的好地兒,找老頭去吧!
沈清禾揮揮手:“你太不趕巧了,爹外出了,極有可能也想著要上山找你吃年夜飯。”
夭魖疑惑道:“何時?我們來之前,本宮怎沒感受到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