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之若鶩
“卿兒……”陸淮年見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許綰卿,頓時慌亂不已,“來人!快傳大夫!快!”
陸淮年抱著許綰卿的手顫抖不已,無法接受好不容易才恢復了健康的許綰卿又身受重傷。
“卿兒!你要撐住!”陸淮年嗓音沙啞,整個人處於奔潰的邊緣。
“郅楚!”沈清禾也忍不住喊起了擅長岐黃之術的兩人。
郅楚等人正施著輕功,從屋頂飛身而下。
“姑娘,屬下在。”郅楚應道。
“快!救綰卿。”沈清禾吩咐道。
郅楚領命,陸淮年趕緊將許綰卿抱到了塌上。
郅楚迅速給許綰卿施針,還吩咐陸淮年命人備了些參湯等藥物給許綰卿吊命。
這廂,沈清禾盯著上空,看著上頭刀光劍影般打得激烈,緊張得要命,讓躍晫趕緊也上去幫忙。
躍晫等人也抬頭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躍晫飛身上了去。
鉉燼見狀,命令躍晫下去保護沈清禾。
見到躍晫下來,沈清禾驚訝不已:“你怎麼又下來了?保護你主子去啊!許綰卿與蘇昭宜都受傷了。”
“主子命令屬下,下來全力保護姑娘。”躍晫答道,仍然是一臉正氣又正經的神色。
沈清禾張了張嘴,便沒再說甚麼。
扇寶見狀,納悶不已:“姐姐,上頭怎麼了,為何我甚麼都看不見?”
“你鉉燼哥哥正在上面與人鬥法。”沈清禾緊張的看著。
“啊?為何我甚麼都沒看見?”扇寶揉揉眼睛,還是甚麼都沒看見。
“他們在結界中打呢。”沈清禾一面看著,一面答道。
沈清禾話剛落,蘇昭宜便自空中掉了下來,她急得大喊了一聲:“昭宜!”
扇寶見狀,趕忙飛身接住了她。
蘇昭宜吐了一口血。
“昭宜!”沈清禾擔憂地喊了一聲。
滿肚子的疑問來不及問,對蘇昭宜與許綰卿均身受重傷擔心不已。
“沒事。”蘇昭宜擺擺手。
緊接著,鉉燼的身影也在夜空中出現了,不僅僅他一個人出現,還有另外一個紅色的身影。
兩人還在激烈地打鬥著。
看清正在鬥法的人後,沈清禾驚訝道:“緲心!”
扇寶與儀香趕忙抬手看去,看到是一個身著紅裙、面如桃花的陌生女子,沒見到緲心影子。
“緲心在哪裡?”扇寶問道。
“那個紅衣女子便是啊。”沈清禾抬了抬手指著道。
扇寶趕緊捂住了沈清禾的嘴。
“噓!”
正在打得激烈的紅衣女子,像是聽到的沈清禾的話一般,轉頭向下看向了沈清禾。
被捂著嘴的沈清禾正好對上了緲心冰冷狠鷙的眼神,只見她冷豔一笑:“居然是你!”
沈清禾認出她!
前些日子特地偽裝成沈清禾的模樣,前去試探,所有人都當她是沈清禾,唯獨沈清禾看到的便是她本來的面目!
能一眼透過障眼法的,除了曦玥,還有誰?
緲心走神之際,鉉燼毫不鬆懈,又攻擊了過去,緲心一時抵擋不住,震飛了數十丈。
緲心費盡全力這才穩住了身形,她嘲諷道:“堂堂魔族太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娶的是甚麼人吧?!”
說著,向鉉燼狠狠地攻擊而去。
鉉燼飛身避開,同樣回擊她。
“本君娶的誰,與你又何干?你等因何三番五次,對她步步相害,正好說明,她是寶,才引得你們個個趨之若鶩!”
緲心:“……”
她居然被鉉燼一句話給噎死!鉉燼護短護得這般不要臉,怕也是三界獨一份!
“呵,看你護得這般要緊,本宮幫你驗證一下,看她值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說罷,轉身向沈清禾飛身而去。
鉉燼本能朝著緲心的的攻擊,險些誤傷了沈清禾。
明白了緲心的意圖後,這讓鉉燼大驚失色,急急收回了掌心的靈力。
反噬的靈力,回擊了鉉燼自己,鉉燼痛得咳了一聲,急忙命令:
“躍晫,扇寶,全力保護姑娘。”
躍晫與扇寶以及一眾影衛,聽到鉉燼的命令,迅速飛身向沈清禾而去,將沈清禾團團圍擋在了身後,預防緲心的攻擊。
鉉燼施了施法,向緲心攻擊而去,阻止她。
緲心不還擊,冷笑著飛身閃躲開。
原本被安置到屋內的蘇昭宜,捂著胸口,扶著丫鬟,走了出來。
見狀,慌忙大喊:“鉉燼,她目的是要引你誤擊沈清禾,你不要入了她圈套!她奈何不了沈清禾的。你別誤傷了沈清禾。”
說完,蘇昭宜又吐了一口血,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居然還未死!那本宮先收拾你!”
緲心原本還顧忌著天族身份不得暴露,鬥法的時候,還特地結了結界的,緲心聽到蘇昭宜的話後,便不管不顧地飛身到了許府的院子了。
無名怒火像心魔一樣,在緲心心頭燃燒,她憤怒地對著許府振臂一會,瞬間飛沙磚石,屋頂地上的許府護衛紛紛被擊倒。
鉉燼見狀,慌忙施法將許府設了結界,以免這光怪陸離的場景,造成圍在許府外的那些人族的恐慌,到時候場面就難以收拾了。
“本姑娘仙靈還在,即便這肉身死了,不過是再輪迴而已,倒是難為你跟屁蟲似的。”蘇昭宜一字一句地說著,冷冷笑了笑,溢上喉的鮮血,讓她硬生生吞了。
輸人不輸陣,她不能讓緲心知曉她傷重。
若不是她受限於這人族肉身,緲心哪裡是她的對手?!
“死鴨子嘴硬!”緲心扯了扯唇角。
說著,便向蘇昭宜飛身而去。
見到緲心轉向了蘇昭宜,沈清禾急了,“快!保護昭宜姑娘!”
蘇昭宜雖是天族的,但如今她已轉世為人,即便有仙靈,身為人族之軀,不是緲心的對手。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緲心掌心射出的一記紅光,直衝蘇昭宜而去。
蘇昭宜因深受重傷,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紅光向自己眉心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白色身影閃了過來,將蘇昭宜柳腰一攬,將她帶離了原來的位置,躲開了緲心的攻擊。
蘇昭宜趕緊到身後人那熟悉的氣息,心跳不由得漏跳了幾拍。
回頭望了身後人一眼,見到身後抱著自己的俊俏英挺的男子也正深深地望著她。
“你們!”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兩兩對望,緲心簡直要氣炸了。
“緲心,你敢傷她,別怪我不客氣!”珝玧沉著的臉,冷如冰霜。
鉉燼也飛身而下,將沈清禾護著在了懷中,淡淡地看著那三人,面色平淡到沒人猜到他所思所想。
緲心看到珝玧如此護著蘇昭宜,忿忿不已。
“她都轉投他人懷抱,下界雙宿雙飛了,你還護著她!”
“這髒水,曦玥不是已經擔了麼?你還想潑誰?”珝玧嗓音明明柔和似水,語意卻寒如臘冬之水。
“你胡說!”緲心聞言,震驚不已,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粉拳。
“可不是,捉賊捉贓,捉姦捉雙啊。你哪隻狗眼……咳……看到我與人雙宿雙飛了?”說完,蘇昭宜便咳個不停。
原本因珝玧之言而恍惚了的緲心,因蘇昭宜的話又緩了過來了。
緲心冷冷笑了笑:“別以為當年那位天將灰飛煙滅了,便死無對證了!你們的醜事,在天族還流傳著呢?想要回天族,你休想!”
“本姑娘一點都不稀罕迴天族,那破地方,你稀罕你就好好待著,你跟瘋狗一樣天上地下狂追著我咬,算甚麼呢?本姑娘愛跟誰雙宿雙飛又與你何干?”蘇昭宜啐了一口血水,當唾沫吐了。
珝玧見了,心疼不已,慌忙掏出帕巾想要替她抹了抹嘴角的血絲,“你悠著點。不愛迴天界就不回,我陪著就是了。”
蘇昭宜卻躲開了,瞪了他一眼,搶過他的帕巾,自個兒擦。
緲心被氣得臉都青了:“你說誰瘋狗!”
“誰應誰是!”蘇昭宜瞪回去,接著道:“你盯著我咬,無非是因為這個男人。”
說罷,指了指珝玧。
“可惜啊,怎麼輪都輪不到你啊!就算你將一萬棵琅玕樹都栽贓成我的姦夫,也沒用!也得天帝天后認同你啊。”
蘇昭宜不屑地笑了笑,不氣死緲心不罷休。
說她破罐子破摔也好,說她怨懟珝玧與天族也好,經歷這番苦難,她不覺重要的東西只有情愛。
無所謂的人,自然無所畏懼,緲心根本奈何不得她。
而她說的琅玕樹,是因那位救她而死的天將,其本元乃琅玕樹仙,當年就好心出手幫了蘇昭宜,就被緲心誣陷為蘇昭宜的姦夫,曦玥為救蘇昭宜,將這罪名給頂了下來。
緲心因蘇昭宜最後一句話,如被點到痛處般,瞬間惱羞成怒,飛身向蘇昭宜攻擊了起來。
她最痛恨的,便是這點!她乃出生於天族九大皇族之一,有著上古皇族血脈,生來就尊貴,可她看上了天族太子,偏偏愛而不得!
正如蘇昭宜所言,珝玧心裡的人是蘇昭宜,而天族給他賜婚的物件卻是不囿五行的曦玥,不管是名分還是珝玧的愛,都沒有她的份!
她不甘心!
珝玧見到緲心向蘇昭宜攻擊而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向前擋了擋。
緲心一點都沒打算停手,邊攻擊邊問:“你確定誓死護著這個女人,是不是?!”
珝玧一邊應付,一邊堅定坦蕩回應:“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本君只要她。”
兩人從未深交,不知這緲心滿腔執念,從何而來,因此,珝玧並不覺得自己有虧欠過緲心,對著緲心也是坦坦蕩蕩。
緲心聽到他說只要蘇昭宜,那一往情深的模樣刺痛著她的眼,她忌恨地雙眸通紅:“那行,本宮得不到的東西,毀了便是!今日先殺了你,再殺這女人!”
說著,緲心便卯足勁攻擊著珝玧,招招狠毒。
原本對珝玧一直佯裝淡漠的蘇昭宜,見到緲心下了死手,不由得擔憂起珝玧。
想要尋求幫忙,卻見到鉉燼擁著沈清禾一副看好戲、毫無幫手意圖的模樣,蘇昭宜怒喊:“快殺了這女人!”
“不許亂來!沒有正當理由,天族的人,你一個都不能動!”沈清禾摁住了鉉燼,阻止他動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