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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二章 昨天……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2026-04-17 作者:徐徐圖之

【第七十二章 昨天……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你~」

景煜的話粘連在嘴邊,後面卻怎麼都說不出口,那種猶豫不決的模樣很不像他。

最後景煜只是抿了抿嘴唇,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幾眼,果斷離開。

你……甚麼呢?

景煜最後沒說出口的話,是甚麼呢?

林斯夏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手機,不知不覺地點開了和景煜的對話方塊。

兩人的聊天內容寥寥無幾,除去之前的工作對接,其他的無非就是今晚加班不回去,抑或是晚上記得鎖好門之類的對話。

之前的轉賬也已經過期被退回,她識趣地沒有再提起,也沒有再執拗地去轉賬,她知道那樣一定會惹怒景煜。

她有時候在想,也許她是知道景煜在想甚麼,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景煜在她這一直很好懂不是嗎?

實際上她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是她不想面對,是她在裝傻。

哐噹一聲,門被大力推開,景煜推著箱子踉蹌進屋,客廳沒開燈,只有左手邊的臥室門縫裡透出亮光,隱隱照亮景煜泛紅的臉頰。

幸好,林斯夏還在,還沒睡。

門口緊繃的人瞬間放鬆下來,愣了幾秒鐘,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也不去管行李箱,徑直朝林斯夏的房間走。

可人到門前,本來敲下去的手又猶豫地停在半空,眼底的隱忍跟壓抑在無聲中洶湧,景煜重重地閉上眼睛,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板上,久久不動,像座沒有生命力的雕塑。

他已經分不清現在是酒精使然,還是執念太重,總之,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半夜,林斯夏被渴醒,迷迷糊糊地起床,開門的瞬間,一團不明物體猛地倒在她腳邊,堵住了她的去路,她被嚇到,本能地叫出聲。

“誰~”

“重物”應聲而倒,撲通一聲,像是個人。

林斯夏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腳下的這團活物,是景煜,也只有景煜了。

林斯夏用腿試探性地推了推人,沒反應,她彎腰想把人扶起來,可景煜真的太重了。

湊近她才聞到,景煜身上有很重的酒味,醉成這樣,自從合住以來,林斯夏還是第一次見。

“別走~”地上的景煜冷不丁地出聲,聲音模糊不清,林斯夏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腳踝上驀然多出一雙大手,指節清晰有力,牢牢焊在上面。

男人的掌心滾燙灼人,腳踝上的存在感不容忽視,林斯夏自上而下地俯視著這一切,眼睛慢慢地適應了黑暗,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黑暗中,景煜靠在門框邊,坐在她腳邊,神色迷離地仰起頭,露出一副破碎的面孔,林斯夏被迫被牽扯進一場上下位者的操縱遊戲。

她明明站在原地,甚麼都沒做,卻產生了一種自己處於上位的錯位感,反觀景煜,又好像在無聲苦苦乞求。

至於在乞求甚麼,也許從來都是一個東西。

“你總光著腳,會著涼。”

腳踝上的手掌一下下輕輕摩挲著,動作輕柔,像條幹燥的蛇幽幽地纏著她,這感覺很怪異。

她刻意忽略這種不適感,沒去管景的醉話,起身去扶他,好不容易把人扶起來,景煜又開始發酒瘋。

他不管不顧地把身體壓在林斯夏身上,像雪山崩塌,泥石流滑坡,抑或是龍捲風,總之是鋪天蓋地一般的,林斯夏根本無力招架。

灼熱的呼吸莽撞地灑在她脖頸處,溫度滾燙,景煜出口的話卻更灼人。

“林斯夏,抱抱我~”

“好不好~”

景煜霸道地壓在林斯夏上方,把人直接堵在牆邊,大手圈地極緊,像只八爪魚牢牢扒在林斯夏腰間。

腦袋一邊往林斯夏的頸窩使勁地拱,一邊嘴裡喋喋不休地喊著:“林斯夏,我好熱,抱抱我~”

“抱我。”沙啞的嗓音摻雜著滾燙,若有若無的呼吸,不斷地灑在林斯夏的耳際,她從中感受到了景煜的某種迫切,以及噴薄欲出的眷戀。

這濃重的眷戀又從何而來呢?

難道六年的時間沒有沖淡喜歡,反而像酒一般越藏越濃烈?!

很長的時間裡,景煜嘴裡喊了無數次的‘林斯夏’,以及無數次的‘抱我’,手上更是沒有罷休,無論林斯夏這麼掙扎,景煜就是不鬆手,甚至越抱越緊。

林斯夏束手無策,任由景煜黏在身上,任由他越界地觸碰自己,她好像也向來對這樣的景煜沒有絲毫辦法。

“景煜,我累了。今天先睡覺好不好?”林斯夏淡淡地開口,並沒有給予太大希望,她想景煜大機率聽不進去。

可身上沉重的身形竟然有了鬆動,不知道是哪個詞觸發了景煜的開關,他開始有所動作。

“對,睡覺,我們一起去睡覺。”

說著彎腰大手一攬,面對面把林斯夏抱在身前,寬厚的手掌護在背後,徑直往臥室走。

後腦勺陷進被褥的瞬間,她不慌亂是假的,看著眼前鼻尖相聞的人,胸口那片與景煜想觸的地方,心跳已經快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也許,唯一說不了謊的只有無法控制的心跳聲,看似無聲卻又在她的世界裡,獨自擂鼓轟鳴。

四目相對的瞬間,景煜眼底的清明,讓她有幾秒鐘的微怔。

景煜則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場美夢。

夢裡有不會走的林斯夏,他摸得著碰得到,這場夢格外的真實,真實到他掌心下的觸感是溫熱的,柔軟的,像個活生生的人。

景煜怔怔地看著身下的林斯夏,時間帶走了她臉上的青澀跟稚嫩,五官沒變,氣質卻不一樣了,唯一沒變的只有這個眼神。

眼底的審視中帶著幾分清冷,彷彿拒絕一切沉淪,永遠是一副局外人的姿態,她總有自己的判斷,他人無從得知,更無法改變。

景煜有時在想,如果林斯夏的這股狠勁跟執著用在喜歡他上面嗎,他會不會變成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轉念一想,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林斯夏絕不會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耗費太多的精力,她向來果斷,能繼續就繼續,不能就切斷,及時止損是林斯夏的人生信條。

也許,他就是喜歡這樣的狠角色,就是喜歡這樣的林斯夏。

景煜自顧自地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所謂清醒地沉淪,也不過於此吧!

下一秒,身影倏地下墜,景煜重重地倒在林斯夏身上,嘴唇堪堪劃過她的臉頰,呼吸沉重有規律,似乎是睡著了。

林斯夏感受著自己漸漸平息下來的心跳,靜靜地望著天花板,默默地承受著身體上的重量,暗暗地想:為甚麼物理距離已經如此近了,心上的距離又感覺那麼遠?

中間好似隔著甚麼?!

就在她以為景煜已經睡熟,正準備推開人離開,脖頸處驀然多出一片溫熱,又癢又痛,是陌生的觸感,她以為是景煜在發酒瘋咬她,沒在意。

幫景煜蓋好被子,關上門,確認人已經睡熟沒問題之後,林斯夏也回了自己房間。

可長夜漫漫,林斯夏躺回床上後卻遲遲睡不著,她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在一個無人知曉的時間點悄然失去意識。

第二天早上,碰上週日休息,林斯夏很晚才起床。

本以為已經出門或者沒起床的人,卻早早出現在餐桌上,林斯夏看著滿滿一桌子的早餐,跟餐桌上的景煜,眼神有些閃躲。

倒是景煜,眼底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尷尬。

“坐下來一起吃吧!我買了很多,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景煜自顧自地喝著粥,臉色有些蒼白,估計早上還是吐了。

林斯夏安靜地坐在景煜對面,默默地吃著手裡的包子,是牛肉粉絲包,剛巧是她很喜歡的那家。

她意外地瞥了一眼對面,被景煜撞了個正著,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低下頭去喝粥。

頭頂驀然響起景煜遲疑的聲音,摻雜著些許不確定跟探究。

“昨天……有沒有發生甚麼?”

林斯夏瞪著眼睛從粥裡抬起頭,緩緩地眨了眨,嚥下嘴裡的白粥,淡然道:“沒有啊!”

“你昨天應該很晚才回來吧?我都不知道你回家了呢!”林斯夏茫然地笑了笑,突如其來的笑,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景煜意味深長地瞥了兩眼林斯夏,垂下眼皮幽幽地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早飯很快結束,整體還算是不錯的氛圍,雖然假惺惺的,但至少相安無事。

林斯夏自覺地把垃圾丟進廚房,還順手把餐桌擦乾淨,離開餐桌準備離開,卻被景煜叫住。

“林斯夏。”

她轉身回頭,不明所以:“怎麼了?”

可景煜卻陰測測地盯著她,不,準確地說是,盯著她的脖子,停了幾秒鐘,景煜面色難看地移開視線,在空中轉了幾圈又再次轉回來。

咬著牙開口:“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

“有蚊蟲叮咬嗎?”

“沒有。”很僵硬的話題,但她還是回了。

可景煜卻沒預兆地靠近,驀然伸出手,直至粗糙的指腹覆上脖頸,林斯夏才猛然反應過來,她冷靜地覆上景煜的手腕,試圖扯掉這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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