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梁初楹看看手機,又看向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他,果斷結束通話電話,鎮定反問道:“前兩天才見過,有甚麼舊好敘?”
“所以是跟朋友聊天聊得忘記我了?”
謝宴珩走到她身邊,垂眼看著,手臂自然而然攬在她腰間。
梁初楹緊張地嚥了咽喉嚨。
徐寄北死死盯著謝宴珩摟她腰肢的手,眼睛快要瞪出來,咬牙切齒道:“宴珩哥……我還喊你一聲哥,你別裝溫柔了,你對著別人說楹楹是你未婚妻算甚麼意思?”
“你可以不喊。”謝宴珩淡淡抬眼,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說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
“謝家同梁家有長輩欽定的婚約,楹楹可以選擇把婚約物件換成我。”
“她選擇……她選擇你就能答應嗎?”徐寄北滿腹暴躁。
“你知不知道會對她造成多大影響,你們謝家人只會欺負楹楹,你老牛吃嫩草,你也不例外!”
越說越過分,她和謝宴珩的私事還輪不到徐寄北插手。
他表白被拒就想壞她好事。
目前來說,梁初楹很滿意大哥,聽不得別人半句詆譭。
“徐寄北,你能不能別插手我的事,你有立場插手嗎?”梁初楹語氣難以剋制帶上煩躁,“我跟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我做甚麼決定還輪不到你來置喙,為甚麼不能在彼此之間保留點體面?你能別多管閒事了嗎?非要讓我把話說難堪?”
徐寄北眼眶通紅:“楹楹,你被他迷了眼,你以前對我都很溫柔,從來不會這樣疾言厲色。”
“……”
梁初楹腦袋痛。
“只要不惹我,我對誰都溫柔,你死纏爛打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你放過我吧。”
她用力拉著謝宴珩手臂走人,不打算停留。
男人眸底情緒翻湧,極好地掩蓋住,給個眼神助理保鏢。
林助瞭然。
走回寬敞明亮的走廊,梁初楹挽他手臂的手力道漸漸放輕,只要她不提,謝宴珩不問,她就當事情過去。
男人沒有帶她回宴會廳,而是坐電梯下樓。
“要回去了嗎?”梁初楹笑盈盈抬臉問。
謝宴珩應了聲:“嗯。”
花園裡,銀灰色勞斯萊斯停好在原地。
梁初楹鑽進車後座,謝宴的就坐在她旁邊。
車內放著舒緩的海浪白噪音,她心神一直緊繃著,此刻回到狹小天地倒是有點犯困。
梁初楹靠著他,眼睫一眨一眨,偶爾又抬眼瞄瞄他。
他不說話,她也就安安靜靜地窩著。
“跟他聊了甚麼?”謝宴珩忽然問道。
梁初楹一個激靈,剛放下的心又緊繃起來:“他不相信大哥跟我在一起……”
謝宴珩看著她,嗓音低沉吐字道:“圖謀不軌、老男人、老牛吃嫩草。”
司機師傅已自覺幫忙把擋板降下。
自家先生跟梁小姐要吵要鬧與他無關。
梁初楹唇角弧度笑得有人僵硬:“大哥聽到了?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謝宴珩看著手腕上的紅繩:“聽到了。”
他要是能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梁初楹撩了撩頭髮:“誰讓大哥說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甚麼時候變成你未婚妻?”
“是缺了個求婚的流程。”他握住她的手把玩,“等我後面補上?”
梁初楹不懂他怎麼能把這些話當成家常便飯一樣自然。
但她心底開心。
“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認同他的話?”謝宴珩問道,“覺得我對你圖謀不軌?”
梁初楹搖頭,沉思道:“不至於,如果我是大哥,我會聽從父母之命成婚。”
話沒說得直白,如果她是謝宴珩,她根本不可能缺女人,自有人前赴後繼送上門來。
對於徐寄北的話,她聽一半拋一半。
“錯了。”謝宴珩說道。
梁初楹不解:“嗯?”
“是圖謀不軌。”他眼神變都不變,手臂肌肉用力,把人抱到腿上去,“有一點他沒說錯……我跟你在一起,我能是甚麼好人?”
梁初楹驚得心臟飛到嗓子眼。
他果然聽到了不少。
男人溫柔地摩挲她纖細腰肢,低低道:“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是我看著長大,小時候喊我哥哥的妹妹,如今就坐在我腿上……”
“大、大哥。”梁初楹手搭在他肩膀,緊張得不行。
“但你不乖,該專心學習的時候,跑去跟我那個雜種堂弟談戀愛,嗯?”謝宴珩在她耳邊,熱氣呼在她面板,熾熱潔淨的荷爾蒙氣息密不透風包裹住她。
雜種堂弟?
梁初楹大腦一片空白,大哥在說甚麼話,他他怎會說那種話?
“好在你懂迷途知返。”謝宴珩摸著她頭髮,狹長雙眼看著她,目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地表情,“很驚訝,很害怕?”
梁初楹才發現車子並沒有開到她下榻的酒店,直達淺水灣的別墅。
車子停下時,謝宴珩淡笑著,把怔愣的她抱下車,一路往別墅裡去。
梁初楹蚊吟般小聲:“你幹嘛說謝明越是……”
直達二樓臥室,謝宴珩把她放沙發裡,摘掉西服外套。
“我有說錯?”他淡然反問。
梁初楹不說話了。
此刻的他,不太符合她印象中溫和端方的大哥。
男人炙熱的吻落在她唇瓣。
謝宴珩扣住她的手,“心思全在其他男人身上?”
梁初楹呆住:“我哪有!”
他吻得格外重。
她氣喘吁吁,淋漓盡致。
吻著吻著就坐到了他懷裡。
貼身擁抱,梁初楹面頰紅暈明顯。
“別給一絲眼神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男人。”謝宴揉著她,眼睛暗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他能給她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床上床下都能滿足她。
梁初楹腦袋暈乎乎的有點想笑。
別人罵他老男人,他反過來嘲諷別人小男人?
很快她便笑不出來,被親得身體柔軟無力,軟成一灘水,理智尚存,哼哼唧唧去握他的手,“你別、別亂碰……”
婉約綿軟的嗓音,謝宴珩薄唇勾起,眸光深深,低啞問道:“裙子拉鍊在哪?”
梁初楹不敢相信,眼睫眨了眨,耳後根燙得不行,捂住臉:“你想做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