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覺得我會不知道?”梁初楹不再看他,靠著露臺欄杆,輕飄飄說道。
徐寄北對她的追求,說實話很困擾她。
他身上肩負著徐家跟白家聯姻的責任。
梁初楹不想背上一個跟白令宜搶男人的名頭。
她也搞不懂徐寄北對她的喜歡。
梁初楹眼角餘光瞥了眼他。
小時候是經常在一起玩,長大後男女有別保持距離,她自認跟他不是很熟。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對宴珩哥有那種想法?”徐寄北深呼吸,不敢相信,“大哥比你大那麼多,你當他未婚妻,你就這麼喜歡謝家人?”
“那你倒是說說你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你喜歡我哪裡?”梁初楹懶得看他,撥弄自己美甲。
她吹著晚風,神思清明,吐字清晰平靜道:“我跟你算不上很熟吧,以前我也有男朋友,雖然現在變前任了……徐寄北,你喜歡兄弟的女朋友啊?”
徐寄北眼神一晃,抿了抿薄唇:“可時阿姨不喜歡你,你遲早會受不了謝明越,我喜歡你不行嗎?”
梁初楹撐著腮,目光眺望夜色:“不可以,我跟白令宜關係不對付,你們家和她家有聯姻意向,你喜歡我,外人會誤會我故意勾搭你。”
徐寄北聽到這隻覺好笑,萬分無奈道:“燕京誰都知道我不喜歡她,楹楹,我從來沒有答應過甚麼聯姻。”
梁初楹隨意點點頭:“那也遲了,我跟你說得很清楚,對你沒有任何想法……你現在別壞我好事。”
“壞你好事?”徐寄北皺眉,忽然激動起來,“楹楹,你真看上了宴珩哥?你前腳才跟謝明越談過,後腳又找上他堂哥,謝宴珩居然答應你,他能是甚麼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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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現場,梁初楹遲遲未回來。
謝宴珩擰了下眉心,問身邊下屬:“楹楹去哪了?”
林特助聯絡跟在梁初楹身邊的保鏢,得到準確訊息時,眉目凝滯,斟酌著話語道:“梁小姐跟徐小公子在露臺聊天。”
空氣驟然陷入安靜。
謝宴珩漫不經心嚥下一口清冽的白葡萄酒,把酒杯放下,玩味道:“楹楹跟徐寄北……聊天?”
“是的,徐小公子人也在。”林特助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聽說他見到梁小姐迫不及待就拉著人侃天侃地。”
謝宴珩不語,停頓片刻,眼神暗了下:“帶我去。”
活動現場的露臺,隔著玻璃窗和花牆。
謝宴珩越靠近越能聽到男人略顯激動的聲音,他停下腳步,手中握著手機,在想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徐寄北腦袋都變大了:“楹楹,宴珩哥他能是甚麼好人!也就只有你傻乎乎被他騙了!他本來就不想讓你跟謝明越結婚!”
“難道你忘了當初他把你前男友調走的事了?”
徐寄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臉色格外凝重,“我懷疑宴珩哥早對你圖謀不軌。”
梁初楹側過臉看他:“?”
“他一把年紀了不談戀愛,成天沉迷工作,唯獨對你的事最上心,你曬在朋友圈的畢業照也有他,畢業禮物也是他送的……”
“你自己再往前翻翻你的朋友圈,宴珩哥出現的頻率是不是過於高了?他送你點東西你都要發出來在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沒有設定多久可見,能翻到幾年前的東西。
徐寄北被拒絕後寢食難安,鬼使神差就點開了她的聯絡方式。
一逛她的朋友圈就是一整個下午。
除了閨蜜朋友,謝宴珩出現頻率最高。
當然不是指他本人的照片。
而是梁初楹喜歡拍照,尤其是節日會收到許許多多的禮物,她又喜歡拍出來秀在朋友圈,誰送來的東西她會在照片上打下一行小字。
任何一個重要節日,謝宴珩出現的頻率最高,不是那種敷衍的禮物,基本跟她生活息息相關。
讀大學時她家裡咖啡機爛了,發條朋友圈記錄壽終正寢,謝宴珩沒多久給她送來新的。
手作的飾品多了,謝宴珩就給她送定製的珠寶展櫃、首飾托盤,各種原材料……她喜歡的那些小物件,他就這麼一點一滴滲透在她日常生活裡。
梁初楹不知道該說甚麼:“我每個人都發了,你只關注到大哥?”
禮物照片都是整理在一起,不是單獨為謝宴珩發一條朋友圈。
大哥確實是送過她很多東西,疏遠了她也要送。
梁初楹想著,反正也只是他安排助理群發的禮物,謝宅的弟弟妹妹們都有,她又不特殊。
“我關注點沒錯,他現在不就是口口聲聲說你是他未婚妻?”徐寄北更加激動了,“他那個老男人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他就是想得到你!”
“……”
梁初楹臉漲得通紅,他根本不知道情況,是她主動對大哥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大哥一開始沒強迫她,只讓她深思熟慮。
甚麼圖謀不軌得到她!
徐寄北在說甚麼虎狼之詞啊!
“夠了,我的事不用你多管!”梁初楹不得不為大哥辯解幾句,“你也沒比大哥年輕多少,你就說他是老男人!”
“是事實!謝宴珩成天端著副和善面容,實際上他是個黑心肝的,楹楹,也就只有你會被他的甜言蜜語哄騙!”
“你、你到底喜歡他哪裡啊?你就願意做他未婚妻?”
梁初楹真要怕了他了:“……”
圖謀不軌、老男人、黑心肝……林特助聽得兩眼一黑,小心翼翼地覷了眼自家老闆平靜的俊臉。
謝宴珩聽了出好戲,眉眼低垂著,指腹摩挲手腕的紅繩,她親手繫上的紅繩。
聽一個小輩這麼詆譭自己……他眼底滑過戾氣,轉瞬即逝,恢復冷靜從容。
就算對梁初楹圖謀不軌又如何?
她找上他就該想到他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男人。
思及此,謝宴珩不再猶豫,手機撥打她的號碼。
鈴聲叮鈴鈴響起。
所有談話聲戛然而止。
謝宴珩握著手機出來,漆黑的眼緊緊攫住她,微微一笑道:“楹楹,上個洗手間這麼久?”
梁初楹怔愣住:“你……”
謝宴珩眼眸很暗,薄唇弧度上揚道:“我擔心你,原來你在跟朋友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