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壩大隊那個男同志見李志林擼袖子，也開始擼起袖子：“要不是公社要求我們來，你以為我們願意來？不就是養個雞，跟誰不會似的！”
“不想來可以走！又沒人攔著你！”
“你讓誰走？”下壩那男同志往前逼了一步。
“說你呢，咋的？”
“你再給我說一遍！”
李志林往前一站，兩個人鼻子對鼻子，眼睛瞪眼睛，火藥味嗆得旁邊人都往後退。
沈念還沒來得及攔，不知道誰先推了一把，李志林往後退了半步，一腳踩在趙迎娣腳面上。
趙迎娣“嗷”一嗓子，伸手就去推他，李志林往前撞了下壩男同志旁邊的一個女同志。
那女同志尖叫了一聲摔倒在地。
這下是徹底亂了，女同志正巧是下壩大隊的，這落在那男同志眼裡，就是李志林在故意挑釁他，他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朝著李志林就撲過來，李志林也不服輸的想和他幹一架。但李志林比那男同志矮，明顯有些佔了下風。
張大壯趕緊衝上來幫忙，一把抱住那男人的腰，抱摔在地上，兩個人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下壩大隊的另一個男同志見同夥被打，也衝了上去，趙高軒見李志林兩人被揍，趕緊上前幫忙。
其他大隊的想上前拉架，伸著手又不知道該拉誰，於是下壩大隊的和雙溪大隊的打起來了。
見趙高軒被踹了一腳，葉嬌嬌急了，抄起牆角掃糞的掃帚，衝過去劈頭蓋臉就往對面招呼：“我讓你們打！讓你們打！”
摔倒在地的那女同志也爬過去，想打葉嬌嬌，趙迎娣見狀，連忙上去拉她不讓她靠近，沒拉住，還被她的手肘肘了臉一下。
沈念早就憋不住心裡的火氣了，現在更冒火，她“噌”一下兩步衝進人群，一把揪住那女同志的後脖領，往旁邊一甩。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甩飛落在一旁的地上趴著。
趙雪見狀直接撲上去，抓住她的頭髮，兩個人扭在一起。
那女同志尖叫著想撓趙雪的臉，趙雪一偏頭，指甲從眼尾划過去，火辣辣的疼。這下趙雪又氣又急，一巴掌扇在那女同志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沈念沒停下，將壓在李志林和張大壯身上的兩個男同志挨個拎起來，一個過肩摔全給撂倒在地上。
兩個男同志都被摔懵了，不敢相信自己被一個女知青給摔在地上。
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周圍嘲笑他們的眼神，他倆覺得臉上都掛不住，握著拳頭朝沈念衝過來。
沈念先側身躲過第一個人的拳頭，然後抓住他的胳膊往下一壓，膝蓋頂上去，那人“嗷”的一聲蹲在地上起不來了。
葉嬌嬌則是揮著掃帚胡亂打著另一個，那人轉身要收拾她，被沈念從後面一把薅住後脖領子，又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
這回摔得結結實實，“咚”的一聲悶響。那人躺在地上，兩眼發直，望著天，不敢再起來了。
趙雪那邊也分出了勝負，那女同志被趙雪按在地上，頭髮散了滿臉，哭著喊“不打了不打了”。
趙雪騎在她身上也沒好到哪去，頭髮也亂了，眼角那道血印子還在往外滲血絲。
“還打不打了？”趙雪喘著粗氣問。
“不打了不打了……”那女同志哭著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趙雪這才嫌棄地甩開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抹了一把眼角，看了看手指頭上的血，毫不在乎地甩了甩。
戚子饒和戚英傑早就退到人群外面，白微躲在戚英傑身後，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馬二亮眼睛瞪得老大，直盯著沈念，這女同志也太彪悍了吧！
沈念轉身看了看李志林和張大壯，李志林嘴角破了皮，張大壯臉上捱了一巴掌，在那兒一個勁揉臉，一臉委屈。
“都沒事吧？”沈念問。
“沒事。”李志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沈知青你剛才那一下真利索，啥時候教教我？”
沈念沒理他，轉頭看趙雪。趙雪眼角的血印子還在滲血，但她跟沒事人似的，正在整理頭髮。
“你臉破了。”沈念說。
趙雪滿不在乎地擺手：“沒事，皮外傷，過兩天我好了。”
沈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轉身看著其他大隊的人。
“還有誰想打的？”她問。
沒人吭聲，被打的三個還躺在地上，誰也不敢動。周圍站著的也都低著頭，不敢跟她對視。
沈念張嘴正要接著往下說，大隊長從外頭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小念！我聽他們說有人打你……”
然後他看見了院子裡的一切，聲音卡在嗓子裡。
沈念站在人群前面，除了衣服上沾了點泥，頭髮絲都沒亂，跟沒事人一樣。
旁邊李志林嘴角破著，張大壯臉上紅著，趙雪頭髮亂著，眼角還有一道血印子，對面有三個被打的很慘的人正盯著他看。
大隊長的心瞬間放回肚子裡，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只要沈念沒被打就行。
白微一看見大隊長來了，眼珠子一轉，扭著腰就撲過去了。
“他們大隊長！您可算來了！”
她聲音又嗲又委屈，眼眶說紅就紅，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被打的是她。
“大隊長！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大老遠來你們大隊學習，沈知青不給我們飯吃也不給我們準備休息的地就算了，還動手打人！您看看他們幾個被打的多慘！”
白微伸手往後一指，中壩大隊那三個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大隊長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跟她拉開了距離，這女知青說話他聽著渾身不自在。
“大隊長，您可得為他們做主啊！你們大隊的知青也太兇了！比你一個大隊長還厲害呢！”白微又想往大隊長跟前湊。
大隊長皺著眉頭看她：“這位女同志，話可不能亂說，沈知青從來不主動招惹別人，是不是他們說了甚麼，所以才捱揍的？”
聽到大隊長的話，白微表情一僵：“他們也沒說甚麼，就只是想要你們大隊管我們一頓午飯……”
大隊長打斷她：“管你們一頓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