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沒有躲閃,她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神,那裡面,藏著對她說不清的想念。
“你來找我做甚麼,我都已經跑出來了。”
陸玄知頗覺好笑道:“我不來找你,你自己能跑出去嗎?”
他垂眸凝著女人看似嗔怒的神情,沒敢說出來第二個原因。
那就是,他想她想得厲害,忍不住來見她。
宋明念抿了抿嘴,沒有反駁。
她一個人確實跑不出去。
她從沒來過這裡,不認識路。若是蕭佑回過神來,派人來抓她,她更是插翅難飛。
“所以,剛才的火,和那支箭,都是你做的?”
陸玄知頷首:“不錯,放眼全京城,最近和蕭佑有仇的,只有我。”
這語氣,似乎還挺驕傲。
陸玄知挑眉,繼續道:“而且我也不打算藏著,我就是要讓蕭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他想打你的主意,還想辦甚麼賞花會?我偏不讓他安生。”
“他敢搶我的女人,就不會有好下場。”
陸玄知聲音逐漸冷硬,能聽得出,是真的動了怒。
如果陸玄知沒把她當做永寧郡主的替身,宋明念或許真的要淪陷在在男人的手段下了。
宋明念疑惑道:“你要怎麼讓蕭佑知道,這都是你做的?直接承認嗎?”
陸玄知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半眯著眼睛聽外面的動靜,一隻手握著宋明唸的手。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沒過一會兒,屋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宋姑娘!我們殿下請您回去!”
宋明念有些擔憂地蹙眉:“似乎來的人不少。”
陸玄知冷笑道:“蕭佑被戲耍了這麼大一圈,自然生氣,派來抓你的人當然只多不少。”
宋明唸的手被更用力地握緊,下一瞬,自己的腰肢也被男人的胳膊環住。
宋明念猛地貼近了陸玄知的胸膛,心跳漏了一拍。
“你做甚麼?”
陸玄知沒有回答,只是找準時機,一腳踹開了房門。
外面的侍衛剛剛趕到,看見居然是陸玄知抱著宋明念,都震驚地愣在原地一瞬,忘了自己是來做甚麼的了。
陸玄知手臂收緊,宋明念幾乎和他沒有了間隙。
蕭佑這時候也匆匆趕到,他在後面見自己的侍衛們逐漸停下,還以為找到了宋明念。
結果上前一看,就見陸玄知摟著宋明念,兩人之間親密無比,臉瞬間就黑了。
在場的都是他的人,都知道,宋明念是他最近看上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現在竟然被陸玄知抱著!
陸玄知衝蕭佑昂了昂下巴,嘴角帶笑:“世子殿下,聽說你在找宋姑娘?”
蕭佑沉著臉,說不出話。
下一刻,陸玄知將宋明念打橫抱起,腳尖輕點,便借力躍上屋簷。
宋明念身子一空,嚇得小臂攀在陸玄知胸膛上,生怕陸玄知在這顯擺,把自己給掉下去了。
陸玄知最後回頭望了眼蕭佑,似是挑釁。
隨後腳下一抹,便借力騰空,衣袂獵獵展開,掠過低矮屋頂。
宋明念只覺耳畔風聲驟起,眼前屋舍樹木飛速倒退,轉眼間身側便是一片花海。
她不自覺抓緊男人衣領,緊閉雙目。
蕭佑身旁的侍衛正要去追,被蕭佑抬手製止。
“別追了,追又追不到,弄得動靜越來越大,你們還想讓多少人知道?”
那些侍衛聞言,只得停下動作。
事已至此,蕭佑只想盡力隱瞞此事,裝作若無其事繼續他的賞花宴。
至於宋明念,他日後再做打算就是了。
那邊,陸玄知將宋明念穩穩放在地上。宋明念腿還是軟的,不得不半靠在陸玄知臂膀上。
宋明唸的舉動,讓陸玄知心情又愉悅了三分,不動聲色地重新握住宋明唸的手。
宋明念看清楚眼前景象,這才知道蕭佑那人有多麼陰險。
這場宴會,的確分男女席,卻都是在這一處,不過中間用簾子隔開罷了。
而蕭佑那廝為了誆騙自己上樓,居然找了那麼多女子在樓上,假裝那邊是女席。
因著宴席還未正式開始,各位貴人並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而是互相走動聊天。
宋清硯和沈聽瀾站在一處,見陸玄知抱著宋明念一路點著輕功跑過來,不禁都詫異地瞪大眼睛。
兩人趕緊走過去,宋清硯神色急迫,開口問道:“念念,他們帶你去了哪裡?方才我見另一側隱約起了濃煙,可是走水了?你有沒有傷到?”
一連串的關心落下來,宋明念心底起了暖意。
她搖搖頭,和陸玄知拉開一點距離:“我沒事。”
“是我把念念接出來了。”陸玄知立刻補充道,生怕宋清硯不知道這件事是他的功勞。
沈聽瀾雖嘴角還掛著得體的笑,心口上的痠痛卻密密麻麻落了下來。
“宋姑娘,以後還是離世子遠一些為好。”
宋明念感受到沈聽瀾語氣裡的落寞,忙上前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怕沈聽瀾誤會甚麼,她開口解釋道:“沈大人,陸大人是來幫我的。”
面前的男人也很好哄,緊繃的下頜被宋明念一個動作,便哄得鬆了些。
“我知道。”
宋明念鬆了一口氣。
看見哥哥,她想起來今日參加宴會的目的是甚麼。
把祛疤膏和玉鐲子都還給陸玄知,然後從此一刀兩斷。
宋明念忽然不敢轉身看陸玄知此刻是甚麼樣子。
他剛剛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現在讓宋明念立刻和人家劃清界限,豈不是做得太令人心寒,不夠意思了。
注意到宋明念隱忍不安的情緒,沈聽瀾眼底關切,低頭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宋明念只是緊緊拽著男人的衣袖,低頭不語。
只覺得身後的男人,視線灼熱,像是馬上要把自己盯穿了。
但是宋明念此刻有的確沒有辦法。
陸玄知一路抱著自己過來,沈聽瀾親眼看見了,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沈聽瀾作為自己現在的攻略物件,宋明念必須要哄。
但是,她又沒辦法忽略陸玄知這個人的存在。
自己的肩頭被男人輕輕撫過,沈聽瀾將她垂在身前的髮絲都捋到身後去。
“別害怕,你想說甚麼,可以先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