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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可是知道她本名

2026-04-16 作者:春風香

“姑娘,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話從嘴裡衝出來,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

聽見這話,宋明念愣了好一會兒,沒聽懂陸玄知是甚麼意思。

他們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宋明念只覺得這人瘋了。

男人就站在三步之外,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她,泛著血絲。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剛從八百里外跑過來似的。

宋明念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你在說甚麼,我們不是昨日見過嗎?”

陸玄知自然看出了宋明念眼底的害怕、疏離。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從前宋明念只要看見他,便是眼底帶笑,如沐春風。甚麼都會迎著他的心情來。

何曾像這樣過,用這種看瘋子的眼神看他。

陸玄知沒說話,只是目光在宋明念身上一寸一寸滑過去,從頭頂看到腳,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給吃進去,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沒關係,時間還長,他有上百種法子讓宋明念乖乖回到自己身邊。

宋明念被他瞧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沈聽瀾那邊靠了靠。

“這位大人,你……你沒事吧?”

陸玄知看見她往沈聽瀾那邊躲,眼底好不容易升起來的點點光亮盡數碎掉,垂在身側的手也顫抖得攥成拳。

陸玄知很想控制住自己的行為,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可惜,在面對宋明唸的時候,他沒有這個能力。

手已經越過沈聽瀾,伸向了他身後的宋明念。

這是陸玄知的本能反應,他要宋明念站在自己身側,要她離其他男人越遠越好。

只是,指尖還沒碰到宋明念手腕處的衣料,宋明唸的胳膊便向後一撤,避開了他。

宋明念不懂陸玄知怎麼突然瘋了,不過她也不想探究這些。

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博沈聽瀾同情,增加好感度的好時機。

宋明念眼眸泛出些水光,鼻尖微紅,輕拽了拽沈聽瀾的衣袖。

“沈大人,他怎麼了?我好害怕。”

沈聽瀾心裡油然而生了一股男人的保護欲。

不知為何,即便面前的人比自己官階高,但是宋明念向他求助了,他便有勇氣上前一步,去護她周全。

“陸大人,可有甚麼事?你嚇到宋安姑娘了。”

“她……”她不叫宋安,叫宋明念。

陸玄知想糾正,可話說一半,又閉上了嘴。

看向沈聽瀾的目光竟帶著幾分可憐。

沈聽瀾連宋明唸的真名都不知道。

如此算來,自己還是更勝一籌。

更何況……

陸玄知縮了縮指尖,雖然他剛剛沒碰到宋明唸的手腕,可他曾經千百次的把玩過那隻細膩的手腕。

而且不止手腕的溫度,她的所有,他都完完整整擁有過。

思及此,陸玄知心情愉悅了些,但仍好不到哪去。

宋明念從他身邊逃跑,去接觸另一個男人這件事,他還要好好和宋明念算賬。

沈聽瀾見陸玄知沒有開口的意思,只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索性行了一禮,道:“陸大人若無事,下官先帶宋姑娘回去了。”

宋明念緊緊跟在沈聽瀾身後。

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陸玄知。

**

陸玄知回府的這一路上,身旁的侍從大氣都不敢喘,全程小心翼翼伺候著。

他們哪見過自家大人如此模樣。

平時威風凜凜說一不二的官員,現在是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活脫脫像是……瘋了一樣。

一進府門,陸玄知便直奔自己的書房。

牆上掛滿了畫像,一張一張,全是同一個人。

那是記憶裡的她,是刻在他骨頭裡的她。

往常他都要站在這裡看很久,把自己今天的喜怒哀樂全都傾訴給她,他才捨得移開眼。

但今天,他沒有這樣做。

陸玄知鋪展開一張新的白紙,提筆蘸墨。

墨汁落在紙上,一筆又一筆。

這一次,他畫的不再是記憶裡的那張臉。

是今日看見的。

眉更細一些,眼更圓一些,嘴角的弧度不太一樣,卻透著一樣的倔強。

畫完後,陸玄知擱下筆,捏起畫像兩角,拿起來細細看著。

這樣就順眼多了。

整個人的氣質,和這張靈動的小臉渾然一體。

原來這才是宋明念。

陸玄知起身伸手,把牆上那些畫像一幅一幅取下來。

全都扔進了火盆裡。

火苗躥起來,舔舐著紙張。墨跡在火光中扭曲、發黑、化成灰燼。

一幅,兩幅,三幅……

三年,上千幅。

頃刻之間全燒了。

只剩最後這一幅。

新的這一幅。

她現在的樣子。

陸玄知把它掛回牆上,退後幾步,看著。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放在平常,以陸玄知的謹慎多疑,他定會剋制住自己情緒,理性分析為甚麼一個人會換了一張臉生活。

只是現在,陸玄知滿腦子是失而復得的喜悅,以及大量的宋明念為甚麼要離開他的痛苦,因此他無心思考這些。

古籍中,確有記載,世間有易容之術,能使人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張臉。

但也有奇聞誌異記載說,這種換臉之術,唯有世間攝人心魄的妖孽,利用妖法才能做到。

這兩個念頭只在陸玄知心裡一閃而過,隨後就拋之腦後。

即便是攝人心魄的妖孽又如何,他不在乎。只要是她,他就甘之如飴。

誰說宋明念是妖孽,他就砍了誰。

把認為宋明念是妖孽的人都砍光了,宋明念不就不是妖孽了?

只要她回來了,她還活著,她在揚州,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就夠了。

陸玄知輕閉了閉眼。今日宋明念有意親近沈聽瀾的模樣,又在心裡浮現。

他不確定宋明念為甚麼要這麼做,也不敢承認宋明念或許不愛他了。

此時並非相認的最好時機。

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樣。

不能逼她,不能嚇她,不能讓她再跑。

他得慢慢來。

讓她看見他,讓他走近她,讓她再愛上他一次。

讓她重新認識他。

陸玄知回到桌前,又提起筆,唰唰寫下幾個字。

寫的不是公文。

是信。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筆力收斂俊逸,並非他平日裡氣勢磅礴的字型。

落款處,他頓了頓。

然後寫下四個字:

“兄,宋清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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