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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新教會的架構

2026-04-15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薇絲珀拉抬起頭,下意識把手腕上那個還在發光的裝置往袖子裡縮了縮。莉莉也轉過頭,看向門口。

“請進。”魏嵐說。

門被推開,伊莎貝拉走進來。她穿著那身素白的袍子,眉心的樹葉印記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那層朦朧的光暈已經消失了——聖光之力徹底消散後,活聖人的標誌也就沒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內斂的氣息,像深山裡古樹散發出來的那種沉靜。

“吾主。”伊莎貝拉朝魏嵐行了個禮,然後看向薇絲珀拉和莉莉,點了點頭,“薇絲珀拉小姐,莉莉。”

魏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吾主,我有幾件事需要和您商量。”

魏嵐看著她:“說。”

伊莎貝拉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了。

“吾主,新教會那邊的事,我需要和您商量一下組織架構的問題。”

魏嵐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伊莎蘇拉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很認真。

“現在的情況是,我吃了您的果子,能從您那裡直接借到力量。但顯然,我們不可能讓每一個入教的信徒都吃您的本源之果。這不現實,也不必要。”

魏嵐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按照正常的教會架構,起碼需要分成三層。”伊莎貝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層是核心層。就是直接聆聽神諭、能做出最高決策的那些人。您這邊就是吃了您果子的人,還有常青之樹的那些老人。艾拉、薇絲珀拉、萊克茜她們,都屬於這個層面。

“第二層是執行層。各種能貫徹您意志的神職人員都歸在這一層。比如盧克現在的位置,就屬於執行層的高層。他負責一個城市的教務,管著下面幾十個神父和幾百個基層人員。”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執行層往下還可以細分。主教負責一個地區的整體事務,祭司負責一個教堂的日常運轉,基層士兵負責維持秩序和執行法律。但大體上,他們都屬於執行層。”

魏嵐點了點頭,等她繼續。

“最下面是普通訊徒。他們相信您,向您祈禱,按教義生活。但他們不負責管理,不負責決策,也不負責執行。他們的任務就是好好活著,把您的教義傳給下一代。”

她收回手,看向魏嵐。

“吾主,問題來了:這三層之間,怎麼流動?”

魏嵐看著她,等她繼續。

伊莎貝拉說:“從普通訊徒到執行層,這個好辦。按功勞、按能力、按對教義的領悟程度,一層一層往上提拔。這套規矩聖光教會用了幾百年,成熟得很,直接搬過來用就行。盧克就是從小騎士一步一步升上來的,我比誰都清楚這套東西怎麼運轉。”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但是從執行層到核心層,這個我沒法做主。核心層的人是直接聆聽您意志的人,他們的晉升條件必須由您來定。我不能僭越。”

魏嵐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靠回椅背,翡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思索。然後他開口了。

“核心層的事,我倒是有個想法。”

伊莎貝拉看著他,等他繼續。

魏嵐說:“常青之樹那一大幫人,艾拉、希婭、珀珂、莉莉,還有萊克茜和貝露彌婭——她們都是核心層的人,這沒問題。但她們有幾個懂管理的?

“艾拉那個性子,你讓她去管一個城市的教務,她能給你管成甚麼樣?三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的那種人,坐在主教的位置上批檔案,你覺得合適嗎?”

伊莎貝拉想了想,嘴角抽了抽。

“不合適。”她說。

“希婭呢?”魏嵐繼續說,“整天泡在水裡唱歌,你讓她去跟信徒解釋教義,她能解釋明白嗎?”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

“珀珂更別提了,剛定型沒幾天的小木頭人,讓它站在門口迎賓可以,讓它管人,它連自己都管不明白。”

伊莎貝拉聽著,沒說話。

魏嵐最後說:“所以我的想法是,政教分離。”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魏嵐繼續說下去:“決策層和核心層分開。核心層的人,像艾拉她們,就掛著名,當個象徵。真正的決策權,交給那些懂管理、懂人心、能辦事的人。比如盧克那種,一步一步從基層升上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那些真正吃了我的果子的人,就按你之前那種‘活聖人’的模式來處理。只當象徵,不參與具體管理。想要實權,可以,那就自己去執行層裡一步一步往上爬,靠功勞升上來。升到甚麼位置,就管甚麼事。”

伊莎貝拉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羽毛筆,開始記。

“明白了,吾主。”她邊寫邊說,“核心層和決策層分離。核心層是象徵性的,決策層是從執行層裡擇優選拔。吃了您果子的人,如果想管事,也得按規矩來,不能直接空降。”

魏嵐點了點頭:“對。”

伊莎貝拉收起小本子,抬起頭看向魏嵐。

“那還有一個問題,吾主。”她說,“核心層的人有吃下果子這個無可替代的標誌,這個界限很清晰。但普通訊徒與不信者,執行層和普通訊徒之間,執行層內部不同級別之間,怎麼區分?”

她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普通訊徒怎麼知道自己算是入教了?入教之後,怎麼知道自己從普通訊徒變成基層人員了?基層人員幹到甚麼程度能升到執行層?執行層裡面,從小祭司到主教,中間那些臺階怎麼劃分?每一次晉升,得讓人有實感,知道自己真的不一樣了。”

魏嵐聽完伊莎貝拉的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他說,“巧了,我們剛有個新東西可以給你看看。”

他轉過頭,朝薇絲珀拉招了招手。

薇絲珀拉愣了一下,然後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魏嵐旁邊。她左手手腕上那個裝置還亮著淡淡的綠光,在袖口邊緣若隱若現。

“把手伸出來。”魏嵐說。

薇絲珀拉伸出手,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那個小巧的木質裝置。那些細小的藤蔓纏在她手腕上,水晶片裡的綠光穩定地亮著。

伊莎貝拉盯著那個裝置看了兩秒,淺褐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甚麼?”

“生命織網終端的初號機。”魏嵐說,“薇絲珀拉剛做出來的。簡單說,就是一個能讓普通人借用我力量的工具。”

伊莎貝拉的眉毛挑了起來。

魏嵐朝薇絲珀拉點了點頭。薇絲珀拉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翠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來,柔和,溫潤,像薄霧一樣瀰漫在房間裡。

伊莎貝拉盯著那團光芒,眼睛微微睜大,淺褐色的眼眸裡閃過思索。

“那下一步怎麼走?”

魏嵐看向薇絲珀拉。薇絲珀拉推了推眼鏡,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小,但比平時順溜了些。

“我想在生命織網裡預置一些固定的法術模板。”她說,“就是把那些需要精細操控的部分,提前設計好、封裝好。使用者不需要知道怎麼操控那些力量,只需要選擇要做甚麼,終端就會向生命織網傳送請求,生命織網來自動完成剩下的步驟。”

魏嵐點了點頭,接過伊莎貝拉的話頭繼續說下去。

“薇絲珀拉那個思路是對的,但光有法術模板還不夠。他說,得把這些模板和人的層級掛上鉤。”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假設一個新信徒入教了。他領到一個終端,但這個終端是被鎖死的。他能感覺到終端裡傳來那股澎湃的生命力,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比原來好,傷好得比原來快,但他沒法主動呼叫那些力量。因為他的許可權不夠,生命織網不會回應他的請求。”

伊莎貝拉眼睛一亮,掏出小本子開始記。

“那執行層呢?”

“執行層的人,終端許可權會被啟用一部分。”魏嵐說,“比如基層的神職人員,能釋放最簡單的治療術,能讓傷口止血、讓發燒退熱。再往上,那些在一個教堂管事的人,能催熟莊稼,能讓枯死的果樹重新發芽。再往上,主教級別的人,能釋放範圍性的祝福,能讓一整片土地變得肥沃,能讓整個城市的人在一個月內少生病。”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

“至於核心層那些人,終端許可權是完全開放的。理論上,他們能調動我所有能調動的力量,能做到我所有能做的事。但實操上,還得看他們自己能不能駕馭得了。”

伊莎貝拉飛快地記著,羽毛筆在本子上劃出沙沙的聲響。記完了,她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眸裡閃著光。

“吾主,這個設計太妙了。”她說,“這樣一來,層級劃分就不是空口說白話,而是實實在在能感受到的東西。一個人從普通訊徒升到基層人員,他的終端許可權解鎖了,他能真正放出神術了——這對基層人員的激勵作用,比發多少獎金都管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反過來也成立。如果有人犯了事,被降級了,他的終端許可權也會跟著鎖回去。”

魏嵐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不過這套東西還能更進一步。”

伊莎貝拉看著他,等他繼續。

魏嵐伸出兩根手指,在空點了點。

“現在薇絲珀拉設計這套終端,外殼是用我的木材做的,裡面刻的符文是固定的。也就是說,每個終端本身是一樣的,沒有甚麼差別。”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魏嵐繼續說下去:“真正用來認證身份的,不是終端本身,而是使用者的精神波動。每個人的精神波動都不一樣,就像每個人長的不一樣。終端只是一個登陸的介面,真正記錄許可權的地方,是我那張網路裡。”

他頓了頓,翡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思索。

“我管這個叫賬號。”

伊莎貝拉眨了眨眼:“賬號?”

“對。”魏嵐點頭,“一個人在入教的時候,他的精神波動會被記錄進我的網路裡。以後他拿著任何一臺終端,只要把手腕貼上去,終端就會讀取他的精神波動,發到網路裡核對。核對上了,網路就把對應的許可權和法術模板調出來,透過終端傳給他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那個裝置。

“所以終端本身只是個殼子。丟了也沒關係,換一個新的就行。真正重要的是那個賬號——那個被記錄在網路裡的、屬於每個人的精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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