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9章 陣斬野豬人

2026-04-15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

冰鬃部落的攻勢被維多利亞以精神控制強行打斷後,北口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但這份安靜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更多的聯軍部隊從南方湧來,填滿了裂谷前的空地。黑巖部落的重甲步兵壓上,雪爪部落的狼騎兵在側翼遊弋,裂蹄部落的牛頭人扛著巨大的圖騰柱,發出低沉的戰吼。

各部落雖然依舊缺乏統一指揮,但在“拿下白災”這一共同目標的驅動下,開始輪番衝擊那道已經堅守了近兩個時辰的防線。

戰鬥重新變得激烈,且更為殘酷。

蒼牙的僕從軍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他們畢竟不是訓練有素、信念堅定的蒼牙本部戰士。面對彷彿無窮無盡、從各個方向撲上來的敵人,面對身邊同伴不斷倒下,面對盾牆上越來越多的裂痕和缺口,恐懼像冰冷的毒蛇,開始噬咬他們的意志。

防線開始鬆動。

儘管督戰隊已經斬殺了不下百名試圖後退的逃兵,將血淋淋的頭顱插在矛尖上示眾,但動搖的情緒仍在蔓延。一些僕從軍士兵的眼神開始飄忽,握矛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每當聯軍發起新一輪衝鋒時,他們下意識後退的幅度越來越大。

維多利亞站在白旗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金藍異色的眼眸冷靜地掃過己方陣列,又望向對面混亂卻洶湧的敵潮。

時間差不多了。

僕從軍快到極限了。光靠督戰隊的血腥威懾,無法支撐太久。她需要一劑強心針,一場足夠震撼、能瞬間點燃己方士氣、同時狠狠挫傷敵方氣焰的表演。

她的目光越過廝殺的戰線,落在了那個一直在聯軍陣前咆哮、體型臃腫、穿著不合身板甲的野豬人酋長身上。

格羅姆。

這個急躁貪婪的石喉部落首領,從頭到尾都衝在最顯眼的位置,揮舞著戰錘,唾沫橫飛地催促部下進攻。他似乎是認定了維多利亞不敢出戰,氣焰囂張至極。

就是他了。

維多利亞解下肩上的白色狼皮斗篷,隨手遞給身旁的親衛團長。她反手握住腰間那柄細長彎刀的刀柄,緩緩將其抽出。

刀身狹長,弧度優美,在陰沉的天光下流淌著如水般的寒芒。

“守住防線。”她對親衛團長說道,語氣平靜,“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她已邁步向前。

沒有怒吼,沒有狂奔。維多利亞只是以一種穩定的步伐,穿過己方盾牆預留的通道,走向那片屍骸遍佈、血跡斑斑的戰場中央。九條蓬鬆的白尾在她身後展開,在充斥著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寒風中,顯得格外突兀而凜然。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蒼牙一方,士兵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的首領竟孤身走出堅固的防線。聯軍一方,則爆發出更大的騷動和吼叫。

格羅姆先是一愣,隨即那張佈滿橫肉的臉上湧起狂喜和猙獰。“她出來了!她終於出來了!”他亢奮地大吼,用力踢打著戰豬的腹部,催促坐騎向前,“是我的!誰也別搶!我要親手砸碎她的腦袋!”

他周圍的石喉部落戰士也發出興奮的嚎叫,自動讓開一條通道。在他們看來,那個狐女雖然有些邪門的精神把戲,但論近身搏殺,怎可能是酋長這樣力大無窮的野豬人的對手?

雙方士兵不約而同地減緩了廝殺,目光聚焦在中央那片空地上。

維多利亞在距離格羅姆約三十步處停下。她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異色瞳孔平靜地注視著衝過來的龐大對手。

格羅姆的耗牛喘著粗氣,在二十步外減速。他本人從牛背上笨拙地爬下來——他其實更習慣步行戰鬥,騎馬(牛)只是為了顯擺。他雙手握住那柄沉重的鑲釘戰錘,錘頭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溝。

“狐狸女人!”格羅姆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寒風中瞬間凝結,“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過來領死!我會用你的頭骨當酒杯!”

維多利亞沒有回應他的垃圾話。她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持刀的姿勢,重心下沉。

“吼!”格羅姆不再廢話,咆哮著發動衝鋒。沉重的身軀踏得地面悶響,戰錘掄圓了帶著駭人的風聲,一記標準的、勢大力沉的下劈,直奔維多利亞頭頂!這一錘毫無花巧,純粹依靠野豬人驚人的蠻力,足以將鐵盔連同腦袋一起砸成肉泥。

維多利亞動了。

在錘頭即將臨體的瞬間,她向左側滑出半步,幅度小得近乎微妙。戰錘以毫厘之差擦過她的右肩,重重砸進凍土,濺起大片泥雪。

格羅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胸膛空門大開。

維多利亞的刀光在這一刻亮起。

彎刀自下而上斜掠,刀鋒精準地切入格羅姆板甲左側腋下的接縫——那是他這身不合身盔甲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嗤啦!”

金屬撕裂、布料割破、然後是血肉被切開的悶響。

格羅姆的咆哮戛然而止,變成一聲短促的、彷彿漏氣般的慘嚎。他踉蹌後退,左手試圖去捂住左肋,溫熱的鮮血卻已從盔甲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手臂和身側的地面。維多利亞這一刀,不僅切開了盔甲,更深深斬入了他的胸腔。

“你……”格羅姆瞪圓了眼睛,裡面充滿了劇痛和難以置信。他試圖再次舉起戰錘,但左半身的力量正在隨著鮮血飛速流失。

維多利亞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她如影隨形般跟上,第二步踏前,身體旋轉,彎刀藉著旋轉之勢橫斬而出。這一次,目標是格羅姆毫無防護的脖頸——他那笨重的頭盔為了視野和吼叫方便,並未附帶護頸。

刀光再閃。

一顆碩大的、鬃毛粗硬的野豬人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驚駭與痛苦的表情。無頭屍身僵立了剎那,隨即轟然倒地,沉重的戰錘脫手砸落。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寒風依舊在呼嘯。

下一秒,蒼牙防線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僕從軍士兵,眼中的恐懼瞬間被狂熱的振奮取代!他們的首領,孤身出陣,僅僅兩個照面,便以如此乾淨利落、近乎碾壓的方式,斬殺了敵方一名氣勢洶洶的酋長!

而聯軍一方,尤其是石喉部落的戰士,則如遭雷擊。他們勇猛(或者說魯莽)的酋長,竟然就這樣死了?死得如此輕易,如此……沒有價值?

“酋長……死了?”

“格羅姆酋長被殺了!”

“為酋長報仇!”有人紅著眼試圖衝上去。

“別過去!那狐狸女邪門!”更多的人則是陷入了恐慌和茫然。

“保護首領!”

一聲厲喝幾乎與刀鋒破空聲同時響起。始終緊繃如弓弦的親衛團長早已做好了準備。

幾乎在她斬下格羅姆頭顱的同一剎那,數十名最精銳的蒼牙親衛便如同離弦之箭,從盾牆預留的通道中暴射而出,在維多利亞四周結成了一個緊密的圓陣。

維多利亞對此恍若未覺,她彎下腰,刀尖挑入格羅姆頭顱的髮髻,將其順勢提起。溫熱的鮮血沿著狹長的刀身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凍土和她的金屬護腕上。

就在她將那顆怒目圓睜、表情凝固在驚駭與痛苦中的野豬人頭顱高高舉過頭頂時——

石喉部落的隊伍中,幾名離得最近、格羅姆最狂熱的親衛或子侄,已經徹底被首領的慘死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們雙目赤紅,鼻孔噴著粗氣,不顧一切地揮舞著武器,朝著被親衛隊簇擁的維多利亞衝殺過來。

“迎敵!”

親衛團長冰冷的聲音響起。最外圍的盾牌手齊刷刷將盾牌下端重重頓入地面,身體前傾,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弧形盾牆。長矛手壓低重心,矛尖從盾牌上方斜刺而出,對準了衝鋒而來的野豬人。

維多利亞就站在這鋼鐵圓陣的中心,高舉著滴血的頭顱。鮮血順著刀身流下,滴落在她的手臂和輕甲上,她卻毫不在意。金藍異色的眼眸掃過己方沸騰的陣列,為聲音中灌注魔力,確保能清晰地傳到每個蒼牙戰士耳中:

“看見了嗎?這就是反抗蒼牙的下場!

“蒼牙的戰士們!握緊你們的武器!站穩你們的腳跟!勝利屬於蒼牙!”

“吼——!!!”

回應她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戰吼。原本瀕臨崩潰的僕從軍,此刻士氣暴漲,眼神重新變得兇狠堅定,死死抵住了盾牆,長矛握得穩如磐石。

維多利亞提著格羅姆的頭顱,在親衛團的緊密護衛下,一步步退回蒼牙的防線。親衛圓陣保持著嚴整的隊形,盾牌對外,緩緩後移,將任何試圖撲上來的零星石喉戰士擋在外面。

退回盾牆後方的安全區域,親衛們才稍微散開陣型,但仍保持著高度警戒。維多利亞將那顆仍在滴血的頭顱遞給身旁計程車兵,簡短命令:“插到矛尖上,立起來。讓對面都看清楚。”

“是!”士兵接過頭顱,迅速找來一根長矛,將頭顱的髮髻牢牢綁在矛尖,然後奮力將長矛插在防線最前方一處顯眼的高地上。格羅姆猙獰的面孔正對著聯軍的方向,無神的雙眼彷彿仍在瞪著這片戰場。

聯軍前鋒的攻勢明顯停滯了。石喉部落的戰士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一部分人叫嚷著要報仇,更多人則不知所措地後退。

其他部落的隊伍也受到了衝擊,看著那高高挑起的酋長頭顱,再看向蒼牙防線上那面屹立不倒的白狐旗,一股寒意開始在許多聯軍士兵心中蔓延。

維多利亞沒有休息。她站回白旗下,目光掃過己方防線。僕從軍計程車氣已經被重新點燃,但長時間的廝殺和高強度防守也讓他們的體力消耗巨大,防線上的盾牆和長矛陣列依然單薄。

“弩手上牆,集中火力,覆蓋正前方三百步區域,壓制敵軍的重新集結。”她語速很快,“親衛團分出一半,補充到盾牆第二線,準備輪換。告訴所有人,堅持住,最終勝利的訊號就快到了。”

……

風嚎裂谷中段,東側崖頂。

布魯塔克站在一塊凸出的黑色岩石上,他腳下,狹窄的裂谷如同一條彎曲的深溝,此刻,這條深溝已被密密麻麻的聯軍隊伍填滿。

從他所處的高點向南望去,聯軍的前鋒正在北口外與維多利亞的防線激戰,而聯軍的中軍和後隊,正如一條臃腫的長蛇,緩緩蠕動著擠入裂谷,隊伍的長度已經貫穿了整個中段。

他沉默地計算著時間,估算著人數。

一名狐族斥候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低聲道:“布魯塔克團長,北口最新訊息:維多利亞首領已陣斬石喉酋長格羅姆,將頭顱懸於陣前。聯軍前鋒士氣受挫,攻勢暫緩,但其中軍大部已完全進入裂谷中段,後隊也正在陸續進入南口。”

布魯塔克厚重的眼皮抬了抬,望向北方的天空。雖然隔著巖壁,他彷彿能感受到那裡慘烈的廝殺,也能“看到”那面白旗下屹立的身影。

時機到了。

他抬起比常人腰還粗的右臂,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身後待命的傳令兵立刻向兩側崖頂打出旗語。

布魯塔克本人則伸出左手,那戴著厚重金屬護掌的掌心向上,緩緩虛握。他低聲唸誦出一段簡短、沉重、彷彿與腳下岩石產生共鳴的古老咒文。土黃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越來越亮,散發出厚重如山嶽般的魔力波動。

下一秒,他握掌成拳,將那團土黃色的光球猛地向裂谷正上方的高空擲去!

光球急速上升,在到達某個高度時,“砰”地一聲炸開!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道沉悶的、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心頭敲響的轟鳴,伴隨著炸開後如傘蓋般擴散的、清晰可見的土黃色波紋!

“鐵顎的戰士們!砸斷他們的脊樑——碾碎他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