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
第十七章高考倒計時
藝術節過後，校園裡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牌，從三位數變成了兩位數：58天。
紅色的粉筆字像血一樣刺眼。空氣裡瀰漫著油墨和焦慮的味道，連平時最愛打鬧的男生，也開始抱著單詞本唸唸有詞。
“還有五十多天，我數學要是還提不上來，就完了。”林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筆往桌上一摔。
徐小莊正在整理錯題本，聞聲抬起頭。經過幾個月的體能訓練和營養補充，他的臉頰已經有了些許肉感，不再是當初那種病態的蒼白。
“別急。”徐小莊把一本列印好的資料推過去，“這是我總結的‘必考題型’，一共三十道。把這三十道題吃透，數學至少能提到90分。”
林堯翻開那本資料，每一道題旁邊都用紅筆標註了易錯點和解題技巧，字跡工整得像印刷品。
“這……都是你整理的？”
“嗯。晚上熬夜弄的。”徐小莊輕描淡寫地說，“反正我也睡不著。”
林堯心裡一陣刺痛。他知道徐小莊的壓力不比自己小。為了備戰藝考，徐小莊每天放學後都要去畫室集訓到深夜，回來還要複習文化課。
“謝了。”林堯低聲說。
“又來了。”徐小莊笑了笑，“同桌嘛。”
放學後，兩人沒有去秘密基地，也沒有去麵館，而是直接回了徐小莊家。
屋裡瀰漫著一股中藥味。徐媽媽坐在桌邊，正在喝中藥。
“媽，藥苦嗎？”徐小莊走過去，心疼地問。
“不苦，甜的。”徐媽媽笑著說，但眉頭卻微微皺著。
林堯放下書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橘子：“阿姨，給您。”
“小林來了？”徐媽媽接過橘子，眼眶有些溼潤，“總是讓你破費。”
“阿姨您別客氣，一點心意。”林堯笑著說。
徐小莊拿出那本數學資料，開始給林堯講解。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徐媽媽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滿是欣慰。
“這道題，輔助線應該這樣畫……”徐小莊耐心地解釋。
林堯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一個小時後，林堯合上資料，長舒一口氣：“懂了！原來這麼簡單！”
“懂了就好。”徐小莊笑了，“多做幾道練習題鞏固一下。”
晚飯是徐媽媽做的。雖然只是簡單的青菜豆腐，但味道很好。
“小莊，多吃點。”徐媽媽給徐小莊夾了一塊豆腐，“學習辛苦。”
“媽，您也吃。”徐小莊也給媽媽夾了一塊。
林堯看著這對母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簡訊：
“媽，我想給徐阿姨買點補品，您能幫我選一下嗎？”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好，媽支援你。”
第二天早上，操場。
天還沒亮，兩人就已經在跑道上奔跑。
“快一點！再快一點！”林堯在旁邊鼓勵。
徐小莊咬著牙，拼命擺動雙臂。他的體能雖然有了很大提升，但離體育生的標準還差得很遠。
“加油！還有一百米！”林堯在他耳邊喊。
徐小莊衝過終點線，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不錯，有進步。”林堯遞過一瓶水，“比昨天快了五秒。”
徐小莊接過水，沒喝，只是看著林堯：“謝謝你……陪我訓練。”
“謝甚麼，兄弟嘛。”林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放學後，兩人去了畫室。
徐小莊正在畫一幅素描。畫面上，兩個少年並肩奔跑，一個高大強壯，一個瘦弱但眼神堅定。
“畫得真好。”林堯由衷地讚歎。
“這是我心中的我們。”徐小莊低聲說。
走出畫室，天已經黑了。寒風凜冽，但兩人心裡都是暖的。
“林堯。”徐小莊突然說。
“嗯？”
“我想考北京的學校。”
“那就去考。”林堯堅定地說，“我支援你。”
走到巷口，徐小莊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兒吧。”
“好。明天見。”林堯揮揮手。
看著徐小莊走進巷子深處，林堯心裡充滿了自豪。他知道，徐小莊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影子了。
回到家，徐小莊推開房門。屋裡亮著燈，徐媽媽正在看電視。
“回來了？”徐媽媽抬起頭，“今天畫得怎麼樣？”
“挺好的。”徐小莊點點頭，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媽，我想考北京的學校。”
“北京？”徐媽媽有些驚訝，“那競爭很激烈啊。”
“嗯。但我想試試。”徐小莊眼神堅定，“林堯說，他支援我。”
徐媽媽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她點點頭：“好，媽支援你。”
那天晚上，徐小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那幅畫，看著畫中的林堯，心裡充滿了希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給徐小莊發了條簡訊：
“明天早上，操場見。繼續訓練。”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