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節的星光
第十六章藝術節的星光
校運會結束後的第二週，學校迎來了每年一度的藝術節。
校園裡到處貼滿了五顏六色的海報，廣播裡迴圈播放著往屆的獲獎曲目。這是徐小莊最喜歡的日子，也是他最緊張的日子。
“你真的要參加？”林堯咬著筆桿，看著正在整理畫具的徐小莊，“我聽說今年報名的有美院附中的，還有幾個職業畫室的。”
“嗯。”徐小莊點點頭，眼神堅定，“李老師幫我報的名，他說我有機會。”
“李老師是誰？”
“美術老師。”徐小莊低聲說，“他說我很有天賦，讓我試試。”
林堯看著徐小莊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行，我支援你。畫甚麼？”
“還沒想好。”徐小莊皺了皺眉，“李老師讓我畫自己最想畫的東西。”
“那就畫你自己。”林堯笑著說，“畫個最帥的徐小莊。”
徐小莊臉一紅：“少貧嘴。”
放學後，兩人沒有去秘密基地，而是去了美術教室。
教室裡擺滿了畫架和石膏像。李老師正在指導幾個學生畫畫。
“徐小莊來了。”李老師推了推眼鏡，“這位是？”
“我朋友，林堯。”徐小莊介紹道。
“哦，就是你常說的那個體育生。”李老師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堯，“身體素質不錯，當模特挺合適。”
林堯愣了一下：“模特？”
“對。”李老師笑著說，“徐小莊，你讓他當模特，畫一張肖像。”
“這……”徐小莊有些猶豫。
“行啊。”林堯爽快地答應，“反正我也沒事。”
徐小莊讓林堯坐在椅子上，擺好姿勢。
“別動。”徐小莊拿起畫筆，眼神變得專注而深邃。
林堯一動不動地坐著，像個雕塑。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徐小莊的眼神越來越亮，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這張畫紙上。
兩個小時後，徐小莊放下了畫筆：“好了。”
林堯湊過去看。畫紙上，一個少年坐在椅子上，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畫得真好。”林堯由衷地讚歎。
“這是我心中的你。”徐小莊低聲說。
藝術節當天，校園裡人山人海。
禮堂裡，各種節目輪番上演。唱歌、跳舞、小品……精彩紛呈。
徐小莊的作品被掛在展覽區的顯眼位置。那是他畫的那幅林堯的肖像，旁邊還配了一首詩：
《兄弟》
你是陽光，我是影子
你在前方奔跑，我在身後跟隨
你教會我堅強，我教會你溫柔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林堯站在畫前，久久沒有離開。
“林堯。”徐小莊走過來，聲音有些顫抖，“畫得怎麼樣？”
“畫得真好。”林堯轉過頭，眼眶有些溼潤，“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藝術節閉幕式上，主持人宣佈繪畫比賽結果：
“三等獎，高三七班徐小莊，作品《兄弟》！”
徐小莊愣住了，隨即眼眶溼潤。他走上領獎臺，接過獎狀。
臺下，林堯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恭喜你。”林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你……做我的模特。”徐小莊哽咽著說。
“謝甚麼，兄弟嘛。”林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走出禮堂，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
“林堯。”徐小莊突然說。
“嗯？”
“我想考美院。”
“那就去考。”林堯堅定地說，“我支援你。”
走到巷口，徐小莊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兒吧。”
“好。明天見。”林堯揮揮手。
看著徐小莊走進巷子深處，林堯心裡充滿了自豪。他知道，徐小莊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影子了。
回到家，徐小莊推開房門。屋裡亮著燈，徐媽媽正在看電視。
“回來了？”徐媽媽抬起頭，“今天藝術節怎麼樣？”
“我獲獎了。”徐小莊拿出獎狀，遞給媽媽。
徐媽媽接過獎狀，眼眶溼潤：“小莊，你真棒。”
那天晚上，徐小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那幅畫，看著畫中的林堯，心裡充滿了希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給徐小莊發了條簡訊：
“明天早上，操場見。繼續訓練。”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