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強者
第十三章真正的強者
徐媽媽出院那天，陽光格外明媚。
林堯請了假，和徐小莊一起去醫院接人。徐媽媽的氣色好了很多，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神頭不錯。
“阿姨，恭喜出院。”林堯提著水果和營養品，笑得一臉燦爛。
“小林啊，真是太感謝你了。”徐媽媽拉著林堯的手，眼眶溼潤，“這段時間，多虧了你照顧。”
“阿姨您別客氣，小莊是我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林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回到家，徐媽媽堅持要下廚：“出院第一頓，媽給你們做頓好的。”
“媽，您歇著吧，我來。”徐小莊扶著媽媽坐下，“林堯，幫我一下。”
兩人鑽進那個狹小的廚房。徐小莊洗菜，林堯切肉。
“刀法不錯啊。”徐小莊看著林堯切肉的姿勢，有些驚訝。
“那是，我媽教的。”林堯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等著吃紅燒肉吧，絕對正宗。”
飯菜上桌，雖然只有三菜一湯，但香氣撲鼻。徐媽媽嚐了一口紅燒肉，眼睛亮了：“小莊，這肉是你做的？”
“是林堯做的。”徐小莊如實說。
“小林手藝真不錯。”徐媽媽讚不絕口，“以後誰嫁給你，有福氣了。”
林堯不好意思地笑了，徐小莊卻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吃完飯，林堯搶著洗碗。徐小莊站在旁邊，拿著抹布擦桌子。
“林堯。”徐小莊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媽。”
“又說謝。”林堯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徐小莊沒說話，只是默默擦著桌子。
走出巷子，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
“林堯。”徐小莊突然說。
“又怎麼了？”
“我想……參加校運會。”
林堯愣了一下：“校運會？你確定？”
“嗯。”徐小莊眼神堅定，“我想證明……我不是弱者。”
“可是你的身體……”
“我會努力的。”徐小莊打斷他，“林堯，你教我，行嗎？”
林堯看著徐小莊堅定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行，我教你。”
第二天早上，操場。
寒風凜冽，但兩人都穿著運動服，在跑道上奔跑。
“手臂擺起來！”“呼吸要有節奏！”“腳步再快一點！”
林堯像個嚴厲的教練，不停糾正徐小莊的動作。徐小莊咬著牙，拼命追趕林堯的腳步。
一圈，兩圈，三圈……
徐小莊累得氣喘吁吁，臉色煞白，但他沒有停下。
“加油！還有半圈！”林堯在他身邊鼓勵。
徐小莊咬緊牙關，拼命擺動雙臂。當他衝過終點線時，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不錯，有進步。”林堯遞過一瓶水，“比昨天快了十秒。”
徐小莊接過水，沒喝，只是看著林堯：“謝謝你……願意教我。”
“謝甚麼，兄弟嘛。”林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放學後，兩人沒有去秘密基地，而是去了畫室。
徐小莊的美術老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李，戴著一副厚眼鏡。
“李老師，這是我的朋友，林堯。”徐小莊介紹道。
“哦，就是你常說的那個體育生。”李老師推了推眼鏡，“來，坐。”
畫室裡擺滿了石膏像和學生作品。徐小莊拿出素描本，開始畫畫。
“林堯，你當模特。”徐小莊說。
“我？”林堯愣了一下，“我不會擺姿勢啊。”
“隨便坐。”徐小莊笑著說。
林堯只好坐在椅子上，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徐小莊的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這張紙上。
“林堯。”徐小莊突然開口。
“嗯？”
“你長得……挺帥的。”
林堯臉紅了：“少貧嘴，專心畫畫。”
一個小時後，徐小莊放下了畫筆：“好了。”
林堯湊過去看。畫紙上，一個少年坐在椅子上，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畫得真好。”林堯由衷地讚歎。
“這是我心中的你。”徐小莊低聲說。
走出畫室，天已經黑了。寒風凜冽，但兩人心裡都是暖的。
“林堯。”徐小莊突然說。
“嗯？”
“謝謝你……做我的模特。”
“謝甚麼，兄弟嘛。”林堯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
走到巷口，徐小莊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兒吧。”
“好。明天見。”林堯揮揮手。
看著徐小莊走進巷子深處，林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未來遇到甚麼困難，只要有兄弟在身邊，他就無所畏懼。
回到家，徐小莊推開房門。屋裡亮著燈，徐媽媽正在看電視。
“回來了？”徐媽媽抬起頭，“今天畫得怎麼樣？”
“挺好的。”徐小莊點點頭，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媽，我想參加校運會。”
“校運會？”徐媽媽有些驚訝，“你身體行嗎？”
“林堯說我可以。”徐小莊眼神堅定，“媽，我想試試。”
徐媽媽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她點點頭：“好，媽支援你。”
那天晚上，徐小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素描本，看著那幅畫，心裡充滿了希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給徐小莊發了條簡訊：
“明天早上，操場見。”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好。”
那一刻，兩顆年輕的心，在寒冷的冬夜裡，緊緊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