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風波
第十章謠言風波
寒假前的最後一週，校園裡瀰漫著一種浮躁的氣息。期末考試結束了，大家都在盼望著放假，紀律也鬆懈了下來。
林堯最近心情很好。數學成績穩步提升，體育測試也達標了，最重要的是，他和徐小莊的關係越來越鐵。
週二下午，班會課。班主任老陳站在講臺上，推了推眼鏡：“放假前，班裡要大掃除。現在分組，林堯這組負責擦窗戶，徐小莊這組負責掃地拖地……”
“老師！”趙明突然舉手，“我申請調到徐小莊那組。”
老陳皺了皺眉：“為甚麼？”
“我想……多照顧照顧新同學。”趙明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林堯。
教室裡一片竊竊私語。大家都知道趙明和林堯不對付，這時候提這種要求，明顯是來找茬的。
林堯拳頭攥緊了，但忍住沒說話。
“行，就這麼安排。”老陳沒多想，直接同意了。
大掃除開始。林堯拿著抹布擦窗戶，餘光卻一直盯著徐小莊那邊。
趙明果然開始搞事情。他故意把掃帚往徐小莊腳邊掃，揚起一陣灰塵；又把拖把甩得到處是水，濺了徐小莊一褲腿。
“哎呀，不好意思啊。”趙明陰陽怪氣地說。
徐小莊沒說話，只是默默拿紙巾擦褲子。
“趙明，你他媽有病吧？”林堯實在忍不住了，從窗臺上跳下來。
“我怎麼了？我就是想幫幫新同學。”趙明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林堯，算了。”徐小莊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很低，“別惹事。”
林堯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趙明一眼，轉身繼續擦窗戶。
放學後，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別理那種人。”林堯打破沉默，“他就是嫉妒咱倆關係好。”
徐小莊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踢石子。
走到巷口，徐小莊突然停下腳步：“林堯，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怎麼了？”林堯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想靜一靜。”
林堯看著徐小莊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刺痛：“那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看著徐小莊走進巷子深處，林堯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第二天一早，林堯剛進教室，就感覺氣氛不對。同學們看到他，竊竊私語，眼神古怪。
“怎麼了？”林堯走到座位上，問正在看書的徐小莊。
徐小莊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林堯……你上網看看。”
“看甚麼？”
“學校論壇……有人發帖了。”
林堯掏出手機，開啟學校論壇。首頁置頂的帖子標題赫然寫著：《揭秘高三七班某體育生與轉學生的“特殊關係”》。
點進去，裡面圖文並茂。有他在操場教徐小莊跑步的照片，有兩人並肩走在巷子裡的背影，還有一張——是那天在澡堂門口，他拍著徐小莊肩膀的照片。
配文極其惡毒：
“這就是所謂的兄弟情深？每天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洗澡，連上廁所都要一起去。大家猜猜，這背後到底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下面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我就說嘛，那個轉學生怪怪的。”
“體育生也不檢點，為了錢甚麼都肯做吧？”
“真是噁心，毀了我純真的校園回憶。”
林堯的拳頭越攥越緊，指關節泛白。
“誰發的？”他咬牙切齒地問。
徐小莊低著頭，聲音哽咽：“不知道……肯定是趙明。”
“我去找他！”林堯猛地站起來。
“別去！”徐小莊拉住他，“去了正好中他的計。現在全班都在看笑話，你去鬧，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難道就這樣忍著？”林堯胸口劇烈起伏，“老子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林堯。”徐小莊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想連累你。要不……我們以後別來往了。”
“你說甚麼屁話！”林堯一拍桌子，震得文具盒跳了起來，“老子怕過誰？別來往？門都沒有！”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林堯深吸一口氣，拿起書包：“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廣播室。”
林堯拉著徐小莊，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一路上，遇到的同學都對他們指指點點，但林堯昂首挺胸，像個無畏的戰士。
廣播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人——午休時間，廣播員都去吃飯了。
林堯推門而入，直接坐到麥克風前，開啟了電源。
“林堯！別衝動！”徐小莊急得直跺腳。
林堯按下播放鍵，全校的廣播喇叭裡傳來電流聲。
“喂，喂，聽得見嗎？”林堯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而堅定，“我是高三七班的林堯。”
整個校園安靜下來。食堂裡吃飯的學生停下了筷子，操場上的體育生停止了訓練，教室裡看書的同學抬起頭來。
“我知道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和徐小莊。是的，他是我同桌，是我兄弟。他成績好，我成績差，他幫我補課；我體育好，他身體弱，我帶他鍛鍊。這有甚麼問題嗎？”
林堯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激昂：
“有人說我們關係不正常？那是因為你們心裡髒！真正的兄弟情，是光明磊落的，是不怕流言蜚語的！徐小莊是我見過最正直、最堅強的人，他轉學來到陌生的環境，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努力學習，堅持鍛鍊。他值得所有人的尊重，而不是惡毒的猜測！”
“至於發帖的那個人——”林堯眼神冰冷，“有種就站出來跟我單挑，躲在暗處放冷箭算甚麼男人？還有，立刻刪掉帖子，公開道歉，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這就是我想說的話。徐小莊是我兄弟，現在，以後，永遠都是！”
林堯按下停止鍵，站起身。
徐小莊站在門口，早已淚流滿面。
“走吧。”林堯拉起他的手，“回家。”
兩人走出廣播室，走廊裡站滿了圍觀的同學。大家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裡不再是鄙夷，而是敬佩。
趙明站在人群最後，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
走出教學樓，陽光灑在兩個少年身上。
“林堯……”徐小莊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哭甚麼。”林堯揉了揉他的頭髮，“男子漢大丈夫，這點風浪算甚麼。”
“謝謝你……”
“又來了。”林堯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走，去秘密基地。今天老子要畫幅畫，氣死趙明那個龜孫子。”
夕陽下，兩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們手挽著手，走向那個充滿溫暖和希望的秘密基地。
流言蜚語算甚麼？只要有兄弟在身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