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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掉馬

2026-04-15 作者:綠藥

第37章 037 掉馬

月溯輕輕嘆了口氣, 轉過身去。

“阿姐,折刃樓的人不會三言兩句被逼問出東西來。先把人帶回去吧。”他說。

雲洄本也是這樣打算。

她沒想到月溯會來這裡,既然他來了, 倒也不用紅花閣的人再押送這個折刃樓的刺客。她讓小河給紅花閣的殺手付了重金, 紅花閣的人得了錢銀,又少了趟押送的活兒很麻利地走人。

被一大群人擁堵著的小巷, 一下子空了下來。

雲洄讓小河將巳殺的嘴重新堵上,然後將他押進馬車裡。

她轉過臉來對月溯笑, 道:“你來了,我倒是不怵和這個人坐同一輛馬車了。”

月溯扯起一側嘴角,笑得有點勉強。

巳殺被裝進馬車角落,小河又給他的手腳多綁了幾道。雲洄先扶著月溯的手登上馬車,然後月溯也鑽進了馬車。

小河在前面駕車,回家去。

巳殺一直盯著月溯。

月溯卻始終低著頭, 有些心不在焉。

“月溯,你可認識他?”雲洄問。

月溯眼睫動了動,掀起眼皮瞥了巳殺一眼,道:“見過。”

雲洄朝月溯挪了挪, 稍微離巳殺遠一些。她說:“那由你來逼訊興許會更好!”

月溯沒答這話,而是問:“阿姐是想找折刃樓樓主要摧骨毒的解藥吧?怎麼都沒告訴我這些計劃。”

沒告訴月溯自然是因為不想月溯再涉險。雲洄親眼見過月溯幾次被折刃樓的人追殺。她也不希望月溯知道她的計劃後阻止她。

“你不用管這些。”雲洄說。

月溯沉默下來,忽略掉巳殺求助的目光。過去許久, 他才問:“阿姐接下來想怎麼做?找到折刃樓樓主之後呢?從他手裡搶解藥?”

“我應該沒有這麼大本事。不過折刃樓一直是拿錢辦事, 既然是拿錢辦事的地方,那我想試試去跟他買解藥。”雲洄笑著說。

今日成功抓到折刃樓的殺手,她的計劃成功了第一步,她心裡開心,臉上一直掛著笑。

月溯又沉默了很久, 再道:“折刃樓殺人的要價可不低。摧骨毒是脅迫樓中眾人的手段,恐怕不會那麼容易給阿姐。”

“試試啊。”雲洄笑得樂觀,“多些錢銀,興許呢。”

“那若歹毒的樓主獅子大開口,要去阿姐所有家財呢?連昭雪閣也要走才肯換解藥,那怎麼辦?”

“換啊。”雲洄一點猶豫也沒有。

月溯終於抬起頭,望向雲洄的眼睛。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將目光移開,鬼使神差地不敢去看阿姐的眼睛。

雲洄不希望月溯心裡有愧疚,她笑得善解人意,聲音溫柔綿綿:“沒關係的,我們本來就從一無所有走到今日,家財散盡,東山再起就是了。這些身外之物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她湊到月溯面前,眼裡盈著笑,笑意裡盛著燦爛的希望。她用期待的語氣詢問:“月溯,你是不是知道樓主會願意?那個可惡的混賬的歹毒的卑鄙的樓主,一定是個愛財的小人,會同意給我們解藥的,對不對?”

以前,月溯很喜歡聽雲洄罵折刃樓樓主。阿姐斯文守禮,從不罵人,唯一罵過的人就是折刃樓樓主。

這份“唯一”,讓月溯感覺到被特殊對待。每次聽阿姐罵他,他心裡都偷偷快活著。

這是頭一回,他心裡一片泥濘的混亂,一點喜悅都沒有。

“大概吧。”月溯胡亂應一句,轉過臉去。

瞧出月溯情緒不佳,雲洄遲疑了一下,沒有顧慮折刃樓的殺手還在馬車上。她探出手,指尖輕搭在月溯的手腕上,安撫著他:“月溯,不要擔心。沒事的。”

雲洄的每一次有意無意碰觸都會讓月溯全身心得到酥麻的享受。可是眼下阿姐搭在他腕上的那一抹溫柔卻讓他心裡沉甸甸。

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這話是真理,卻並不適用月溯。他並非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編了個謊話,然後為了圓謊,不停地撒謊。

不,不是這樣的 。

而是他生性卑劣、撒謊成性,習慣於此。

有時候他會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謊話。而他又有著圓謊的天分。

月溯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說了多少個謊言。

當他意識到對雲洄說謊不好時,已經身陷其中,很難改去他這卑劣的本性。

起先他不覺得有錯,後來隱約覺得這樣待阿姐不對,可是他已經改不了了。

回到家,雲洄立刻招呼小河和宋賀將五花大綁的巳殺關進柴房裡,再加派人手看管。

縱使今日忙了一整日有些累,她還是沒敢耽擱,立刻帶著人進去審問。

“阿姐。”

已經邁進柴房的雲洄回過頭,看見月溯還站在庭院裡,沒有跟進來。

“我有些頭疼,不跟你進去了。要回去睡覺。”月溯道。

月溯眨了下眼睛,心道——瞧,他又撒謊了。

雲洄早覺得月溯臉色不加,聞言不疑有他,忙說:“那你好好回去休息。這裡不用你跟著。想來他也不會那麼早同意的。”

眼看著月溯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巳殺急得“哼嗚”了兩聲。嘴巴塞滿了布條,原來發出的聲音竟是這樣,巳殺驚了,立刻不再出聲。

眼前一片陰影罩下來。巳殺抬起眼睛,看著站在面前的雲洄。他頻繁去見月溯,早見過雲洄,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雲洄客客氣氣地與他說話:“剛剛在馬車上,你已經聽見了我與弟弟說的話。我沒有別的用意,只想從你們樓主手中買藥而已。聽聞折刃樓樓主鮮少露面,我想尋他,就算去折刃樓也見不到他人影,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求你幫幫忙,幫忙尋他下落。”

巳殺有苦難言,欲言又止。

他這樣子落在雲洄眼裡,那就是拒不配合了。雲洄早做了心理準備,十分耐心循序善誘地勸說著巳殺。

接近一個時辰之後,巳殺還是一個字也沒說。

縱知道今日恐怕沒有成功,雲洄還是有些洩氣。另一方面,她確實不想對人動私刑,逼人服從,這有違她的良心。她只盼著明日這人能改主意。

但給她的時間實在不多。月溯每個月都要毒發一次,她盼著能在月溯下次毒發之前拿到解藥。

雲洄還想著自己口才一般,明日不若將陳鶴生喊來,讓陳鶴生那張妙嘴好好勸勸他。

雲洄一邊想著如何勸說屋裡關著的這個折刃樓殺手,一邊往外走,青竹迎面走來,她都沒有發現。

“阿姐。”

雲洄一愣,才看見他。她笑著問:“最近你手裡生意那麼忙,今日怎回來這麼早?忙完了嗎?”

“嗯,暫時不用那麼忙了。”青竹胡亂敷衍一句。他忍不住看向柴房,宋賀正在鎖房門。

雲洄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對他解釋:“是折刃樓的殺手。你別靠近他,小心有危險。”

青竹回來的時候,已經聽小河說了雲洄以身為餌抓了個折刃樓殺手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雲洄抓的那個人是巳殺。

“走罷。剛好我有幾件生意要交給你。”雲洄道。

青竹點點頭,跟著雲洄轉身離去。一路上,雲洄跟他說著生意上的事情,青竹盡全力專注去聽,還是不可自控地走神。

他側過臉來看向雲洄,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阿姐的情景。

那時候他在一戶人家給一位小少爺做陪讀。那小少爺讀書不夠聰明,整日被他父親責罰,每次捱了責罰,都要成倍地發洩在他身上。那時候的青竹很瘦小,總是被打得遍體鱗傷。

又有一次,他被馬鞭抽打地爬不起來。一向好心的廚娘想要求情,卻激怒了小少爺,小少爺命人將廚娘扔進了水缸裡。

廚娘拼命掙扎。小少爺周圍的幾個小廝摁著她的頭不讓她出來,讓她嗆了好多髒水。

青竹在一旁哭,嚇得直哆嗦。

那是個大冬天。廚娘經此一遭一病不起,不過半個月就去了。

青竹無父無母,也就府上的廚娘對他好一點。有時候他捱了餓,廚娘會偷偷給他個饅頭。有時候他受了傷,廚娘也會想法子給他弄些藥來。

青竹沒有想到這世上唯一對他好的人被他害死了。

廚娘死了,府上的人連安葬她都不肯,草蓆一卷,就要將她扔到山上去。青竹揹著廚娘的屍體,哭著走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直到力竭。

他走到河邊,奮力地用石頭去砸冰面,砸出個窟窿來。

廚娘是被他害死的。他要給廚娘賠命。廚娘被摁在水裡喘不上氣,後來去世前總是喊冷。

廚娘說被摁進水裡不能呼吸灌了一口又一口水的滋味太痛苦了。

他要去嘗同樣的痛苦,才能彌補自己的愧疚。

他揹著廚娘走在冰面上,一步又一步朝砸出來的窟窿走去。

腳下的冰面嘩啦一聲,從窟窿那裡朝著四面八方裂開。他一下子跌進水裡,背在他背上的廚娘向下跌去,他本能地伸手掙扎。

胸腹間炸裂的疼痛激發了他的求生欲。他半昏迷半清醒,雙手胡亂抓著,想要抓住一線生機。

可是誰會救他呢?這世上唯一一個對他有些善意的人,已經被他害死了。

他不再掙扎,盡力朝前伸去的手慢慢下落。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他重新躍出水面,新鮮的空氣鋪天蓋地湧來,他張大了嘴猛烈地呼吸。

他抹一把滿臉溼漉,是冰涼刺骨的河水和他的淚水。他看清救自己的人。

是仙子吧。

“我沒死?”青竹茫然。

仙子對他笑:“你活了,是新生。”

作者有話說:“青竹?青竹?”雲洄好久沒聽見青竹的回話,詫異看去,愕然看見青竹淚流滿臉。

“你怎麼了?”雲洄驚訝問,“在外面受委屈了嗎?誰欺負了你?”

青竹飛快抹了一把臉,痴心想把自己臉上的淚都擦掉。

可是眼淚湧得更多。他哭著說:“阿姐,我死過一次了,所以特別特別怕死……”

雲洄琢磨了一下青竹這句話的意思。她將帕子遞給他擦臉。她沒有追問,只是語氣溫柔地對他說:“姐姐最近忙了些,可不管多忙,總不會不管你的事。你隨時都可以來找姐姐。就算是我幫不上忙的事情,也可以聽你訴說呀。”

青竹往後退,不敢去聽雲洄的聲音。

他又想起那個被他連累致死的廚娘了。那種愧疚從他心底最深處鑽出來。

而這一次,這種愧疚是對雲洄。

因為他怕死,所以他不得不入了折刃樓,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那些事情都不算甚麼,可是他在幫著別人欺瞞阿姐。

阿姐居然問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可是被欺負的人,是阿姐啊!

青竹向後退了一步,努力讓滿是眼淚的臉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阿姐,我沒甚麼大事。要是有要緊事,一定會來找阿姐的。”

雲洄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

青竹腳步匆匆地離去,回到房間洗了把臉,讓臉上看不出來哭過,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去尋月溯。

見了月溯,他又拿出往日裡的笑臉來,說:“柴房那邊情況我已經摸得差不多了。今晚就會趁機將巳殺放了。”

月溯“嗯”了聲,情緒不高。

青竹看向他,見月溯懶洋洋躺靠在躺椅裡,神情懶慢、心不在焉。

青竹猶豫許久,鼓起勇氣才敢說出口:“你要……一直瞞下去嗎?”

月溯撩起眼皮看他。

青竹嚇了一跳,生怕自己的腦袋也在月溯的手裡變成剝了皮的橘子。他小心翼翼向後退了半步,謹慎說:“我去安排今晚的馬車。”

月溯移開視線,沒再理他。

青竹腳步匆匆離去。

月溯重重嘆了口氣。他心裡悶悶的,被一種說不上來的沉悶情緒壓著,連喘氣都覺得累得要命。

是夜,過了子時,萬籟俱寂之時,青竹來到柴房。

兩個家僕各守在柴房的兩個窗戶前,而宋賀親自守在柴房門前。

宋賀正哈欠連天,看見青竹,驚訝問:“你怎麼現在過來?都下半夜了。”

說著,宋賀又打了個哈欠。

“我是來找月溯的。你可有見到他?我有事要尋他,沒見人影,猜著是不是來審問了。”青竹微笑著,“他說過要幫阿姐審問的。”

宋賀白日曾聽雲洄說過倘若陳鶴生也不能說服這個殺手,就讓月溯用折刃樓的那套手段來逼問。

“沒來過啊。都下半夜了。”宋賀道。

青竹皺眉:“你確定月溯沒來過?”

宋賀被青竹問懵了。不巧,他剛剛困得小眯了一會兒,難道襯著這個時候月溯進去了?

恰好身後的柴房裡面傳來些響動。

宋賀轉身朝柴房走去,走到門口看見房門還好好鎖著。他說:“還鎖著呢。月溯沒來——”

青竹將一根細細的銀針刺進宋賀的後頸,宋賀瞬間失去了知覺。青竹穩穩扶住他。

宋賀已經昏去,青竹說給另外兩個家僕聽:“你看錯了,這鎖不是開了?我們進去瞧瞧。”

他一邊語氣尋常地說著,一邊摸出宋賀腰間的鑰匙開啟了柴房房門。

昏暗的柴房裡,巳殺眼神似狼地盯向開啟的房門。

青竹小心翼翼將宋賀扶躺在一邊,快步走向巳殺,一邊給他鬆綁,一邊在他耳邊低聲:“挾持我。”

雲洄被叫醒的時候睡得正沉。

她被歲歲搖醒,主僕兩個都是睡眼朦朧的樣子。

“出甚麼事情了?”雲洄問。

“關在柴房裡的那個人劫持了青竹跑了!”

雲洄趕忙起身,她動作飛快地穿衣服,腦子裡也在飛快地琢磨著。

劫持青竹?

青竹為甚麼會出現在那裡?

雲洄不由地想起今日白天的時候青竹的異常。

不對,這不對勁。

雲洄攏好衣裳,快步奔出去,第一個去找把守的宋賀。

宋賀已經醒了過來,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麼回事?”雲洄詢問。

宋賀苦著張臉,說:“我正和青竹說話,突然有折刃樓的人在背後襲擊了我!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柴房裡已經沒人了!小東和小奇兩個人說柴房裡那傢伙劫持了青竹逃走了!”

宋賀唉聲嘆氣,又氣憤不已。“阿姐,他們剛逃走沒多久,文良已經派人去追了。我這是留下來和你說說當時情況,這就也去了!”

相比於宋賀的慌亂,雲洄很冷靜。她問:“你親眼見過襲擊你的人了?”

宋賀愣了一下,搖頭。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青竹對你下的手?”雲洄再問。

“怎麼可能是——”宋賀的話戛然而止。當時那個情景,最方便對他下手的人確實是青竹。

宋賀懵懵的,不由地結巴起來:“當、但是青竹說要找月溯……他說他以為月溯在裡面審、審問……”

雲洄眼皮跳了跳。

怎麼又和月溯牽扯上了?

不過她沒有多想,讓小廝牽了馬來,和宋賀一起去追。

雲洄沒看見月溯。

月溯站在陰影裡,聽見了宋賀對雲洄說的那些話。

巳殺劫持了青竹逃走?

月溯皺起眉。

他明明只是讓青竹支開宋賀片刻,自有折刃樓的人會悄無聲息將巳殺帶走。哪裡會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個青竹搞甚麼?

聽著馬蹄聲,知道雲洄已經騎馬出了府。月溯眉頭越皺越深,他心裡隱隱不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真是太不美妙。

月溯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今晚無星也無月,厚厚的雲朵堆在天上,似乎在醞釀一場大雪。

他去馬廄牽了匹馬,朝著雲洄離去的方向追去。

還沒追上雲洄,月溯先看見了青竹。

一片漆黑裡,青竹一個人心不在焉地低著頭往回走。看見月溯的時候,青竹脊背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

月溯勒住馬韁,垂眼看他。

青竹立刻彎著腰解釋:“當時宋賀起疑了,差點看見我手裡的暗器,我只好先一步對他下手。接應的人還沒來,所以我只能擅作主張讓巳殺劫持我……沒能將樓主交代的事情辦妥,請樓主責罰!”

月溯沒說話,冷冷睥著他。

這樣僵持的沉默讓青竹的脊背一層又一層地沁出了冷汗。

“青竹。”月溯終於慢悠悠開口,“你又想自保,又良心過不去想露點馬腳給阿姐,可真是良苦用心啊。”

“我沒有!我不敢!”青竹嚇得一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月溯扯起嘴角笑了笑,語氣莫測:“你跪甚麼?阿姐教咱們兄友弟恭,你可是我的兄長呢。你向來友善,我也得對你恭恭敬敬,你跪我做甚麼?”

青竹嚇得大氣不敢喘,哆哆嗦嗦。

月溯眯起眼睛望著前方雲洄追去的方向,心裡煩得一塌糊塗。他語氣終於沒了嬉笑,瞬間充滿了戾氣:“快點在我眼前消失!”

青竹連滾帶爬地起來,逃命般跑走。

月溯扶額,心煩地嘆息。“這可怎麼辦才好……”

下一瞬,月溯猛地睜開眼睛。全身血液在他身體裡沸騰著,他縱馬疾馳欲要飛起來,一路狂奔去追雲洄。

他感覺到了很濃的殺氣。

·

雲洄沒追到巳殺,卻被二十幾個黑衣人圍住。雲洄明明不知道這些人是甚麼身份,可是心裡有預感他們是折刃樓的殺手。

宋賀、小河,還有另外一同追來的八個家僕跟在雲洄周圍。

原本這麼多人來追巳殺,不會有甚麼危險,就算追不上也能平安回去。可雲洄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來了這麼多折刃樓的人。

“敢問可是折刃樓之人?”雲洄沉聲問。

左護法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的沉默已是承認。

雲洄猜測著到底是她抓那個殺手激怒了折刃樓的人,還是她先前向折刃樓下單子他們來取她性命拿酬勞了?

左護法沒給雲洄過多糾結的時間,直言:“既然他不應戰,只好把你抓了。”

雲洄雖然沒聽懂他這話是甚麼意思,可是知道自己先前的兩個猜測都不對。

他?他是誰?

應戰?甚麼應戰?

一道黑影在雲洄面前閃過,雲洄愕然發現被他抓走又逃走的殺手去而又返,此刻竟擋在她身前。

巳殺冷聲:“左護法可以試試看。”

雲洄困惑地看著身前之人的背影。他是在……保護她嗎?

好懵。

這一晚上,接二連三的狀況,讓雲洄思緒很亂。

馬蹄聲,打斷了雲洄的思緒。她轉過頭回望。周圍漆黑一片,她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雖未看清,卻從身影辨出來人是月溯。

雲洄立刻提聲:“快跑!別讓他們抓到!”

月溯曾告訴雲洄折刃樓對叛徒手段殘忍,而他叛出了折刃樓。

左護法冷笑:“樓主,你的姐姐讓你快跑。”

雲洄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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