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036 喜歡

2026-04-15 作者:綠藥

第36章 036 喜歡

見到三個子女, 俞兮霜又悽悽慘慘哭了一場。大兒子和記憶裡的樣子相比變得沉穩許多女兒和小兒子都從孩童變成了大人。尤其在看見小兒子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俞兮霜哭得幾乎斷了氣。

雲照臨偏過臉,輕輕嘆息一聲, 將所有悲痛都很好地掩藏。他將俞兮霜勸上馬車, 又勸了幾個孩子收淚。一家人重新出發,回家。

這次雲照臨沒坐在馬車裡, 把馬車裡的空間留給妻子和兒女。他讓車伕坐上子女來時的另一輛馬車,他坐在妻兒的馬車前面趕車。

雲照臨一邊駕車, 一邊聽著身後妻子和兒子涕淚的團聚。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眼角的溼意。他輕咳一聲,壓下哽咽,逆風睜大了眼睛,讓冷風吹乾他眼眶裡的溼潮。

如今撫疆王忙於平亂,暫時無暇歸京。目前他要提防的是龐志行再次使下作手段。當年他年輕氣盛又無防備, 才跌了這麼大的跟頭。如今今非昔比,他不僅不會再讓小人得逞,而且他已經在籌劃將龐志行一招致死永無翻身之地。

至於撫疆王。

雲照臨皺了皺眉。撫疆王是今上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兄友弟恭深受帝王信任與疼愛。他本人有軍功有兵權有能力也有名聲。

一個無懈可擊的上位者。

按例每年新歲各王都要進京面聖賀春。而像撫疆王這種手握重兵的權臣, 平日裡非召不得入京。快過年了,可今年有起義軍作亂,撫疆王應該不能入京賀春。這樣算了算, 那他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必須用這一年多的時間儘量多做些事情, 待再和撫疆王相對,能有足夠保護妻兒的能力。

馬車直接在舊宅子前停下。

雲洄這幾個月盯著修葺,終於趕在母親歸家前完工。如今這宅院已經和記憶裡所差無幾了。

俞兮霜愣愣望著家門,昔日被趕出府門時的情景歷歷在目,她不由地淚如雨下。

“母親, 我們回家了。”雲洄拉著母親的手拉著一路,始終沒有放開。

俞兮霜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回來。這宅院,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十年幸福的記憶。她點點頭,感慨萬千地邁進門檻,一步步邁進庭院,也一步步靠近渴望的曾經的幸福。

接下來日子,雲洄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伴母親。就連昭雪閣的生意,她也全放手分別交給了別人。

分別八年的母女重逢,就算是日日夜夜相伴,也有說不完的話。

雲望和雲朔也儘量多的時間陪在母親身邊,可他們兩個畢竟是兒子,不如女兒和母親天生地親近。而云照臨白日還要上職。

窗外飄著大雪,屋內燃著炭火。俞兮霜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正在縫衣裳。

雲洄坐在她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母親做針線活,時不時給母親遞遞東西。

雲洄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小時候她就喜歡這樣坐在母親身邊,安靜地看著母親做針線活。燈下縫補的母親,溫柔得讓她心醉。

“小時候跟母親學做衣裳,怎麼也做不好。針腳亂不說,還時常縫錯。”雲洄彎著眼睛笑起來。

“彎彎不用學做衣裳。”俞兮霜溫柔地笑著,“我的彎彎厲害著呢,會做生意會賺大錢還會找證據翻案……”

俞兮霜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對女兒的讚揚,可一想到這幾年女兒的辛苦,她又要溼了眼睛。

真是太愛哭了。她覺得在兒女面前總掉眼淚可不行,忙轉移了話題:“這幾年給你們做了好些衣裳,日日做夜夜做,想象著你們長得多高了?也不知道尺寸對不對……”

俞兮霜說到這裡,又惋惜道:“可惜……都落在南嶼了,一件也沒帶回來。”

糟糕,更想哭了。

“那些衣裳有沒有帶回來並不重要,做衣裳的過程曾慰藉了母親,那麼那些衣裳就已經足夠有意義啦!比穿在我們身上更有意義!”

俞兮霜想了想,她笑起來,點點頭說:“沒關係,以後還能給你們做,你們就在身邊,不用猜尺寸了,也能讓你們自己選料子和款式!”

俞兮霜手裡給雲朔的衣裳做完了,疊起來放在一旁,雲洄作勢枕在母親腿上。

俞兮霜低頭對她笑,像小時候那樣捏捏她的耳朵,再揉揉她的臉。

“母親這幾年還好嗎?”雲洄輕聲問。

俞兮霜恍惚了一下,才說:“一切都好的,只是想你們想得厲害。”

錦衣玉食被養著又如何?和家破人亡夫妻分別骨肉分離相比,那些所謂的“好”日子,皆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雲洄猶豫了很久,才問:“母親如何看撫疆王?”

俞兮霜愣了一下,沒想到女兒會問這個。這話或許更應該是雲照臨來問,而不是晚輩。可自重逢,雲照臨倒是不曾問過。

“畢竟當初的栽贓陷害他並不知情,這幾年對母親也很好。”雲洄盯著母親的表情。

俞兮霜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彎彎,我曉得所有認識我的人對我的評價都是愛哭、膽小、懦弱。”

雲洄愣了一下,不想聽這些話來形容她的母親。

“這幾年,我沒敢對他做甚麼,因為我懦弱,害怕自己受到傷害。如今你們若想對他做甚麼,我還是想勸你們不要,因為我還是膽小,害怕你們受到傷害。”俞兮霜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掉下來。她好害怕如今的日子只是短暫的一場美夢。

雲洄趕忙坐起身抱住母親。她後悔自己的逼問,後悔自己讓一個可憐的女人畏懼地落淚,而這個女人還是她最親的人。

“可是彎彎,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這幾年做了這麼多事,這麼了不起。我的女兒好厲害,不像是我這樣懦弱窩囊之人生下的女兒。”

“母親不要這樣說自己……”

“彎彎,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你擔心甚麼。他一點也不無辜,就算最初甚麼都不知道,在他知道的時候被動接受的時候,他就是元兇!讓我們骨肉分離,讓雲家上上下下遭遇不幸的元兇!”俞兮霜哭著說,“我的女兒很厲害,我不會再當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彎彎,不管你們要去做甚麼,就算我還會害怕也不會阻止。”

“或者……我能做些甚麼呢?”俞兮霜哭得抽抽搭搭,“彎彎,我也想做些甚麼……”

房門被推開,雲照臨面色不善地走進來。

他皺眉瞪雲洄:“惹你母親哭成這個樣子,回去抄書去!”

突然被訓,雲洄懵了一下。抄書?抄甚麼書?她早就不讀書了。她讓次被父親訓是甚麼時候了,最多五六歲的時候了吧?

雲洄望著母親哭啼的樣子,有點心虛,識趣地快步往外走。

她邁出門檻關上房門的時候,還能聽見父親低聲哄人:“理她做甚麼?小孩子亂說話,沒大沒小。不哭了不哭了……”

雲洄壓下眼底的酸澀,長長舒出一口氣。她抬起頭,望著漫天的大雪。傘在屋子裡,可她不想再回去打擾母親和父親,直接踏進大雪中。

大雪紛紛揚揚,落了她滿頭、滿肩。她卻沒怎麼著急,不緊不慢地往回走,任由大雪欺她。

直到一片陰影罩下來,擋住了飄雪。

雲洄從思緒裡回過神,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傘,再目光後移,看見月溯。

她笑起來,問:“你怎麼在這兒?”

月溯驚奇問:“阿姐不是來找我的?”

雲洄愣了一下,她想事情想得出神,竟然不知不覺沒有回自己住處,而是朝月溯的住處來了。

雲洄心虛地不想讓他知道她是無意識走到這裡來,改了口:“我是說,你怎麼不在屋子裡。”

“遠遠看見了阿姐連傘也不撐,就出來接你了。”

雲洄點點頭,沒再說甚麼,跟著月溯去了他的房間。屋內燃著炭火。原先雲洄在外面的時候不覺得冷,進入進了溫暖如春的房間,才覺察到自己的手腳有一點凍僵。

月溯放下傘,一邊朝衣櫥走去,一邊說:“阿姐把外衣脫了吧,都溼了。”

他抱了衣袍過來,捧給雲洄。

雲洄剛想說她不穿他的衣服,驚訝看見月溯手裡捧著的,是她的衣裳。

她狐疑地看向月溯,問:“我的衣服怎麼在你這裡?”

“你別管。”月溯把衣服放在桌上,“趕緊換上。”

說完,他轉身朝爐火走去,又添了幾塊炭,然後攪動著,讓火勢燒得更旺。

他沒有轉過身來的意思,給了雲洄換衣服的時間,雖然只是外衣。

雲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落雪弄溼的肩頭,還是把外衣脫了,換上月溯遞來的那件。

她坐下來,低著頭看著身上的這件外衣,還在思考著這件衣裳是何時落在了月溯手裡。

月溯聽見她坐下,他撂下鐵棍,轉身走過來給雲洄倒了杯熱茶。

他遞給雲洄,雲洄卻沒接。

四目相對,雲洄眼底是疑惑和質問。好像很多指責就要被她說出口。

月溯重重嘆了口氣,無語又悲傷:“阿姐半個月來日日陪在咱們娘身邊,我連人影也見不到。阿姐和咱們娘團聚恨不得日日相伴是情理之中。我思阿姐如狂,只好拿幾件衣裳,白日裡聞聞,夜晚時抱著解思。”

雲洄抓住了重點。

“幾件衣裳?”

那就是不止一件了?

雲洄起身,朝月溯的衣櫥走去,將櫃門拉開。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衣櫃裡竟全是她的衣裳。

裡裡外外一年四季的衣裳,滿滿一櫃子。

雲洄看見了她曾經用過的枕頭,問:“怎麼把枕頭也放在衣櫃裡?”

作者有話說:“晚上我在衣櫥睡覺。”月溯回答得十分坦蕩。

雲洄回頭看他,她覺得自己該說些甚麼,可張了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能說甚麼。

月溯拿了條巾帕遞給雲洄,讓她擦擦頭髮上粘的雪。其實他很想自己給阿姐擦拭,可是他知道阿姐必然不願意。

他只能坐在一旁看著阿姐擦落雪。

“阿姐,等下個月,你是不是就不會整日在咱們娘房間不出來了?”

雲洄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再繼續。

她沒有回答月溯的問題,而是問他:“你有沒有發現慢珍和小河最近總是形影不離。”

月溯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誰和誰形影不離關他甚麼事?他沒關注過,完全不關心。

雲洄沒再繼續擦拭頭髮,她攥著巾帕,半垂著眼睛沒去看月溯,緩緩說道:“鶴生和婷婷成親的時候,我恍然你們都長大了。又覺得你和小河、文良都還小。可前一陣子,瞧著小河整日往慢珍面前湊,後知後覺,其實你們都不小了。”

月溯安靜聽著雲洄說話,沉醉在好些日子沒和阿姐單獨相處的快活之中。阿姐的聲音真好聽,周圍沒有別人只有他與阿姐兩個人的時光真美好。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雲洄抬起眼睛看向月溯。

“當然在聽。”月溯望著雲洄一直在笑,“我們都長大了,自然有了心悅之人。”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雲洄不願意與他對視。她別開眼,放低了聲音:“月溯,所以你喜歡甚麼樣的姑娘呢?阿姐會給你好好挑選的。”

雲洄說了這話,已經做好了月溯會生氣的準備。可月溯甚麼都沒說。她疑惑望過去,見他還是一副傻笑模樣看著她。她無奈道:“你是真的沒有在聽我說話吧?”

“在聽。”月溯單手托腮,仍舊不願意眨眼地凝望著阿姐。“只是阿姐這問題太無聊了,你自己都知道答案。還要我說甚麼?哦……我知道了。”

月溯恍然:“阿姐該不會是想聽我親口說有多喜歡你吧?”

“算了。”雲洄扶額,“你這性子暫時還是別霍霍好人家姑娘了。”

雲洄站起身,打算回去了。

“阿姐。”月溯仰起臉看她,認真問她:“為甚麼小河往慢珍面前湊,能得到你的祝福。而我整日往你面前湊,卻要被你打發給別的女人?”

“因為慢珍也喜歡小河,而我——”

月溯“噌”的一聲站起身,伸手捂住雲洄的嘴,阻止她把話說完。他動作快又重,雲洄嚇了一跳,踉蹌著向後退去。月溯隨著她的後退邁去,直到雲洄的後背抵在博古架上。

博古架一陣晃動,其上擺件發出些相碰的響動。

雲洄清楚地看見月溯眼裡的惱意。

雲洄輕笑了一聲,柔軟的氣息拂在月溯的手心。月溯的手僵了一下,那一絲溫柔從他的手心鑽進他身體裡,霎時在他四肢百骸炸開,讓他整個身體都變得酥麻。

“我走了。”雲洄渾然不覺月溯的情緒轉變。她拉開月溯的手,推開他往外走。

月溯越來越渴望和雲洄的單獨相處。

雲洄卻越來越不願意和月溯單獨相處。

·

第二天,雲洄襯著月溯不在,帶著歲歲和年年過來了一趟,將衣櫃裡她的衣服全帶走。

雲洄有些心虛地對兩個侍女解釋:“搬家的時候,有一箱衣裳送他這裡來了。”

“幸好及時掛起來,才沒全壓出摺痕來。”她作勢摸了摸衣裳,表面上呢喃自語實際是說給年年和歲歲聽。

年年和歲歲將衣櫥裡的衣裳件件拿出來,再疊好放在箱子裡。眼看著衣櫥裡掛著的衣裳逐漸變少,下方的枕頭變得顯眼起來。

雲洄盯著那個枕頭,想象了一下月溯夜裡縮在掛滿她衣裙的衣櫥裡睡覺的情景。

她心口生出一抹異樣情緒,在歲歲和年年沒注意的時候,悄悄抱起衣櫥裡的那個枕頭,快步朝側間去。

若她猜得沒錯,月溯將他的衣櫥全用來裝她的衣裳。那他自己的衣裳應該都在側間。

她邁進側間,猶猶豫豫將枕頭隨手放在箱子上。

那枕頭太顯眼。她鬼使神差拉開月溯的衣櫥,想將枕頭塞在最裡面,他若看見便當做是歲歲或年年不認識她的枕頭隨意放的。他若沒看見,那更好。

枕頭還沒藏好,雲洄在衣櫥角落發現了一個獠牙面具。

她疑惑地舉起黑色面具,盯著上面的獠牙,愣了又愣。

良久,雲洄將這個獠牙面具放回原來的地方,然後把枕頭拿了出去,隨手放在了月溯的床榻上。

就當她沒有進過他的側間。

傍晚,月溯回來發現雲洄的衣裳都不見了。他“嘖”了一聲,有點後悔自己那日一時衝動,面對多日不見的阿姐時心情太好,甚麼都招了,竟讓阿姐知道那些衣裳。

光明正大去要回必是不可能了。

下次再偷吧。

月溯神情懨懨地朝床榻走去,看見扔到床榻上的枕頭時,眼睛一亮。

瞬間又快活起來。

·

又過了十來日,雲洄不再整日待在母親的房中,只是每日去陪伴母親一兩個時辰。她又重新開始料理生意上的事情,這大半個月的堆積,讓她一下子變得很忙,幾乎每日都要出府。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她每次出門,有時候是小河、宋賀,有時候也會是月溯陪著她。

至少在人前,她與月溯一切如常。

這一日,是小河陪雲洄出門辦事。回來的路上,經過一片偏僻的小巷,一道黑影突然悄無聲息地攔住馬車。

小河回頭,對馬車內說:“阿姐,折刃樓的人來了。”

他這語氣,明顯對摺刃樓有人來殺雲洄一點也不意外。

雲洄將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望去。她神情淡然,明顯對於折刃樓的出現早有預料。甚至覺得折刃樓的人來得太遲了,她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巳殺戴著半截面具,一樽殺神般擋在馬車前。買主接二連三增加酬金要取雲洄性命,月溯太久沒動作,樓中左右護法快要親自出動了。所以月溯將殺雲洄的任務丟給了巳殺。

巳殺不需要多少演技。反正月溯一會兒會趕回來。等月溯來了,巳殺任務失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作勢逃走就行。

可是當月溯趕來的時候,卻見黑壓壓的一片人,將巳殺圍住。

而巳殺,一個頂天立地的折刃樓殺手,被捆綁住了手腳,面具被丟到地上,嘴裡被塞了巨大一團布。就連腰背都被逼得彎了又彎。

最主要的是,月溯認得出來這些黑衣人是紅花閣的殺手。

紅花閣,排名第二的殺手之地。

被紅花閣的人擒住,可想而知巳殺有多不甘心有多憤怒。簡直成了巳殺殺手生涯最大的恥辱,傳回折刃樓是要被其他人鄙夷的。

遠遠看見了月溯,巳殺瞪大了眼睛,奮力掙扎。他落得這境地,還不是因為要演戲?他不擅長於此,不能傷雲洄一根頭髮還要做出殺手的架勢來,這麼一頭疼,就被紅花閣的人找了破綻,被五花大綁成這樣!

“老實點!”一個紅花閣殺手朝巳殺的腿彎猛地踹了一腳。

巳殺雙腿立得筆直,堅持著沒有跪下去,兇狠地回瞪,殺意騰騰。

同為殺手,紅花閣的殺手看見他這種眼神,心裡突了突。

月溯將目光從巳殺身上移走,朝雲洄走過去。他一邊問,一邊在心裡飛快地思量著這些紅花閣的人是怎麼回事?

若他沒看錯這些紅花閣的人是在為雲洄做事?阿姐甚麼時候和紅花閣有了往來?紅花閣裡全是些廢物,除了價錢比折刃樓便宜,再無優點。阿姐怎麼找上紅花閣了?

“阿姐,這是怎麼了?”月溯問。

雲洄已經下了馬車,立在車前蹙眉看著巳殺,似在想著些甚麼。待月溯走近,她對他搖搖頭,說:“沒事。”

雲洄朝巳殺走去,紅花閣的人讓開路,又謹慎地跟在雲洄周圍保護著她。

折刃樓的人都是怪物,誰知道眼前這個會不會突然暴起?

雲洄還沒付錢呢。

雲洄在巳殺面前站定,示意紅花閣的人將他嘴裡塞的布團扯出來。

紅花閣的人動作十分熟練,不僅將巳殺嘴裡的布團拽出來,還順勢大手一攪,檢查了一下他嘴裡可有毒藥。

巳殺兇狠地用力一咬,幸好那人收手快,要不然這手恐怕是要廢了。

雲洄開口:“帶我去見你們折刃樓的樓主。”

巳殺猛地抬頭,視線越過雲洄,看向月溯。

月溯怔了怔,眸色變了又變,最後落在雲洄背影上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我知道你們折刃樓的人都不怕死,可我有無數奇藥讓你生不如死。”雲洄突然襯著巳殺呆怔間,將一粒藥丸塞進巳殺口中。

一直向折刃樓下單買雲洄性命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雲洄自己。

她沒有闖折刃樓的本事,只好以身為餌,釣一個抓住。

她要從那個可惡的折刃樓樓主手中拿到摧骨毒的解藥。

她要月溯再不受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