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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復明後的初見。

2026-04-15 作者:又逢年

第24章 第 24 章 復明後的初見。

李夢離開後, 沒回辦公室,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待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周序從房間出來。

盲杖鈍鈍敲過地面, 男人反手帶上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原本挺直的肩背緩緩塌下, 頭半垂著,額前碎髮垂落遮住眼。

他輕聲問工作人員大門方向,嗓音乾澀發緊,明明看不見, 卻讓人莫名覺得他剛強忍過一場無聲的崩塌。

李夢安靜看著,直到周序離開盛卓大樓,她又快速回到房間裡檢查一圈。

還好,那張銀行卡不在桌子上。

她鬆了口氣,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而不是演偶像劇一樣, 哭著要人不要錢。

李夢掏出手機, 將影片與剛才的經過彙報給自家老闆。

*

溫柔海風拂面,露天的私人泳池內,池水浮動,女人的身影隱在水下。

“嬈嬈,看我!”陳嬈剛上岸, 便聽見湯茵這句, 她轉過頭, 只聽見咔嚓一聲。

打溼的長髮溼噠噠黏在女人胸前,水滴順著身體曲線滾落,在陽光下呈現琥珀色的眼瞳望向鏡頭, 定格瞬間,表情是冷的,可那雙桃花眼格外勾人心魄。

“漂亮!”湯茵拎了個毯子走到陳嬈身邊,“快擦擦,別凍著了。”

等陳嬈披上毯子,湯茵又把相機遞過去讓她欣賞,她最近迷上了攝影,裝備買了七八套,每天帶出來的相機都不重樣,拍景拍街拍人。

“看看,這構圖,這光影,這完美的模特!”湯茵越看越喜歡。

陳嬈擦乾頭髮,躺在沙灘椅眯了一會兒,今天運動量有些大,醒後只覺得肌肉痠痛。

她拉伸幾下,又揉了揉肩頸,這個動作被湯茵看見,當天晚上,湯茵就拉著陳嬈去享受了一把男模按摩。

金髮碧眼的異域帥哥跪在身前,臉上洋溢著燦爛明媚的笑容,外國人自然不懂甚麼中醫xue位,他們提供的更多是聊天時的情緒價值。

湯茵趴在按摩床上,側臉和陳嬈嘮嗑,用中文吐槽按摩師的手法一般,只有臉能看。

提到按摩,湯茵突然想起,“誒,嬈嬈,你那個按摩師小情兒呢。”

陳嬈閉著眼,“斷了。”

湯茵僅有一瞬驚訝,接著便岔開話題,作為一起長大臭味相投的多年損友,她最清楚陳嬈不是甚麼長情的人。

那個小按摩師在她身邊待了四個月,已經算是很喜歡了。

“斷了好啊,這個不行咱就換下一個,不知道咱陳總這次喜歡大魚大肉還是清粥小菜。”

和湯茵嘴貧幾句,陳嬈拒絕了按摩師的暗示,迎著夜風回到酒店。

她挑得很,睡人只睡處.男。

回到酒店,陳嬈開啟郵件,處理公務。

只是結束後,她餘光瞥過一個影片郵件,停頓幾秒後,才關閉電腦。

那是一週前,李夢發給她的影片。

影片內容就是周序來盛卓大樓那天,兩人的全部聊天經過。

影片只有三分鐘,陳嬈完完整整的看過,並且凝著最後一幀的男人看了很久。

僅僅分開幾天,影片裡的男人卻似乎清瘦一圈,模樣狼狽又憔悴,那模樣快趕上當初在會所見面時的樣子。

只不過那次是要人,這次是甩人。

說實話,陳嬈不意外周序會去盛卓找她,以前也有男人這麼幹過,但在拿到滿意的報酬或者適度的威脅後,他們大多都會安靜消失。

就是沒想到,周序竟然是去盛卓當天才知道她的真實職位。

這男人,還真是傻得可以。

但凡他上網搜過她的名字,也不至於一直被矇在鼓裡。

對於周序把銀行卡收了的事,陳嬈臉上神情無波無瀾,毫無意外。

周序當初會為了錢跟她,自然也會因為錢離開。

四個月,三百萬,是他按摩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也是她曾經承諾過的價格。

陳嬈至今還記得,對方初次上門時,聽見她直白言語時憤怒又剋制的冷淡模樣,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又想起那天暴雪中,男人泛紅的眼眶與哀求的語調。

那副模樣,就像一隻剛遇到喜歡的主人,小心翼翼卸下防備,又被殘忍拋棄的寵物。

甚至在被拋棄前,還為主人叼來了它認為最好的禮物。

陳嬈垂下眼,眼底深處蕩起一絲漣漪,又極快消失。

她關了電腦,衝了個澡,躺到柔軟的大床上,很快沉沉入眠。

這件小插曲並未給她的度假帶來任何影響,郵箱偶爾收到的也都是工作郵件,再沒有任何與周序相關的內容,至於那個三分鐘的影片,也很快沉底。

陳嬈放慢生活節奏,每天睡到自然醒,在異國肆意享受著長達兩個多月的假期,吃喝玩樂。

悠閒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四月下旬,陳嬈落地寧城。

剛出機場,春風拂面,吹起女人髮絲。

陳嬈摘下墨鏡,看著街邊繁茂的花朵,才恍然發覺,嚴冷冬季已經過去,寧城此刻春暖花開。

“親愛的,我走啦。”湯茵和陳嬈擺了擺手,上了一輛大紅跑車。

陳嬈走向街邊一輛黑色商務,司機早已等候在旁,看見老闆的身影后第一時間為她開啟車門。

她時差還沒倒過來,但公司那邊還有事要處理,等日暮降臨,晚霞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時,本該下班的李夢卻走進來。

“陳總。”李夢開口詢問,“檀灣那批衣服該怎麼處理?”

陳嬈有些懵:“甚麼衣服?”

她在檀灣只有幾套換洗衣服,那裡的保潔知道怎麼處理。

李夢一板一眼彙報道:“是您之前給周先生買的衣服。”

周序走了,但衣服一件沒帶走,甚至有幾十件衣服都沒拆過標籤,全新的奢牌。穿過的那些也被他洗曬乾淨,工工整整疊放好。

陳嬈微微怔愣,以往那些男人離開檀灣時,都恨不得把有價值的全打包帶走,她買給對方的東西更是沒有不拿的道理。

是該說他蠢,還是說他太聽話。

也正因此,她難得有些沉默。

李夢觀察著自家老闆的表情,適時給出建議:“老闆,衣服不如拿給媒體部吧。”總比丟了或者放在倉庫落灰強。

陳嬈沒多思索,點頭同意。

春季的盛卓事務不忙,相比年前,她的日子簡直清閒許多。

溫飽思□□,人一閒,就會想找點取悅自己的樂子。陳嬈不能免俗,她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都是這麼過的。

沒理會依舊糾纏的許競,最近的某場宴席上,陳嬈認識了一個男生。

十九歲,學鋼琴的,今年剛上大二。

學藝術的人身上總帶著點孤傲清冷的氣質,但在被她帶回檀灣時,又臉色羞紅無比,說話做事都有點學生傻氣。

陳嬈談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

只是看著那張年輕的臉,享受著他的按摩時,極偶爾的,腦子裡會閃過一道身影。

專業的手法,適中的力度,手勁可比這個學鋼琴的男生大的多,肌肉比他壯,耐性也……

“姐姐?”耿良的聲音喚回陳嬈思緒,“行不行嘛。”

“甚麼?”陳嬈回神。

耿良繞到她身前,漆黑的狗狗眼望著她,“下週末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去郊遊。”

陳嬈對郊遊沒太多興趣,掃過眼前的男生,她淡聲拒絕。

沒想到自己被拒絕,耿良表情很快落寞,低著頭不說話。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他輕聲說。

最終,陳嬈還是鬆口:“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好!”耿良立刻換上笑臉。

看著眼前人,陳嬈溫柔勾起唇,揉了揉他的頭髮,可眼底卻無多少溫度。

週五傍晚,耿良來到盛卓,知道陳嬈的習慣,他沒去一樓大廳,而是在地下停車場等待。

他靠在那輛黑色飛馳車頭,一邊哼著歌,一邊拿出手機打理著精心燙染過的髮型,最後,看著鏡頭裡的自己,耿良很是滿意。

放下手機時,他又瞄過不遠處那個男人,暗自眯起眼。

還不到下班時間,偌大的停車場裡空空蕩蕩,偶爾出現的人也都很快尋到自己的車,唯獨那個人很奇怪,從半個小時前耿良就注意到他了。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便裝,身材高挑瘦削,鼻樑上戴著一副鏡框,除了偶爾抬頭張望,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長相看不太清,但身上的氣質卻很惹眼。他站在離出口最近的地方,但又不顯眼。

像在尋找甚麼人,又不想讓那個人發現自己。

偷偷摸摸的,肯定有鬼。

耿良眯起眼,開啟手機鏡頭不斷放大,想看看對方究竟搞甚麼鬼。

這可是盛卓的地下車庫,要是出現小偷,他還能及時告訴安保。

耿良在藝術學院,見過的帥哥不說上千也有幾百,但看見鏡頭中男人放大的臉時,還是有些驚豔。

單純用帥氣形容,不足以概括那個人的長相。白皙的面板,鼻樑很高,微突的眉弓有種眉壓眼的感覺,但並沒有很強的攻擊性,最出眾的,就是那雙眼睛,即使隔著一層眼鏡,都能看清那纖長的睫毛,漂亮又不顯女氣。

放在表演系,這種長相也是能爭一爭系草的。

倏地,那人轉頭,一雙漆黑眼瞳敏銳無比地看向鏡頭。

耿良嚇得手一抖,立刻放下手,低頭裝作在玩手機,那個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看見陳嬈發的資訊,耿良一喜,立刻起身去電梯口,途中經過那個男人時也沒空理會對方。

女人走出來那瞬,耿良變戲法一樣拿出兩杯奶茶,“姐姐,開完會一定渴了吧,無糖的,不膩人。”

陳嬈聲音平靜:“你自己喝吧。”

沒人注意到,不遠處的男人身軀驟僵,整個人彷彿在剎那間定格。

周序壓著不受控加速的心跳,僵硬轉頭,看向他曾經在無數日夜裡在腦海勾勒想象過,在雜誌上看見過,卻不曾真正用雙眼臨摹過的容顏。

耿良牽住女人手腕,自然而然的與她站在一起。

兩人一起往前走,奈何剛轉身,陳嬈的腳步便頓住。

她是真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看見周序。

有段日子沒見,男人似乎變了很多,但仔細一瞧,又一切如常。

不對。

陳嬈眯起眼,看向他鏡框後,那雙不再黯淡,而是蘊著神采的眼睛。

那雙眼眸清晰而陌生,浮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愫。

兩人相隔三米,站在原地,無聲對望。

那一瞬間,萬籟寂靜,周序心跳漏空一拍。

時光彷彿定格,又被無限拉長。

周序屏著呼吸,眼瞳輕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指節泛白,像是隔了一萬年,他顫抖著啟唇,緊張從嗓子裡擠出來早已無法控制的聲調:“陳、”

然而,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被另一道清亮男聲打破。

“姐姐?”耿良彎下腰,把腦袋湊過來,“你們認識?”

看著移到自己眼前的少年,陳嬈移開視線,聲音無波無瀾:“不認識,走吧。”

不認識?

周序的心臟在那一刻彷彿停滯一瞬,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掐緊,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說罷,她毫無留戀地抬步,徑直路過對方。

彷彿兩人真的不認識。

或者說,他對她而言,認不認識都不重要。

兩人擦肩而過,那股曾經周序曾經無比熟悉的柑橘香飄散,很淡,但他還是聞到。

他轉過身,只看見兩人相牽的手。

陳嬈與耿良走到車前,撥開在她身前撒嬌賣乖的男生,她走到駕駛位,耿良從善如流鑽到副駕駛。

黑色車輛緩緩啟動,倒車鏡裡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的身影消失。

春日白晝拉長,街道上還明亮無比,車輛停在紅燈前時,耿良一邊把手機開啟,一邊說:“姐姐,晚上陪我一起看電影吧,我都買好票了。”

耿良說著一頓,陳嬈餘光瞥過去,螢幕上,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耿良,男生尷尬解釋道:“那個男的在我過來時候就在那裡,我害怕他是拉車門的小偷,就想觀察一下。”

因為底氣不足,越說聲音越小。

於是在陳嬈伸手時,他乖乖放手,任由女人拿起自己的手機。

照片有些模糊,可依能一眼認出,是周序。

墨色眼睛看向鏡頭,不再是她熟悉的空洞,而是陌生的敏銳。

陳嬈知道周序的眼疾能透過手術治好,從託人在醫院調查他病例時就知道。

當時辦事的人還將醫生的叮囑轉告過她,輔助眼鏡只是暫時的,周序的情況再不做手術,會錯失最佳治癒期。

沒人會和健康過不去,拿錢做手術,換來健全的未來,周序這點還是聰明的。

陳嬈垂下眼,指腹輕點,刪除照片又把手機還給耿良。

“好。”她在回應陪他看電影的事。

看著陳嬈側顏,耿良也不再糾結剛才那個男人。

明顯奔著陳總來的又如何,陳總已經說不認識了。

*

另一邊的地下車庫。

周序仍舊佇在原地,目光望著那輛黑車離開的方向,直到身後急促滴滴幾聲,他才恍然回神,讓開位置。

“神經啊,站在停車口,礙不礙事不知道嗎。”車裡的人走下來,路過周序時低罵兩句,可男人宛若聾子,毫無反應。

男人站在原地,跳動的心尚未平息,眼眶卻是紅的。

整整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個日夜,周序幻想過許多與陳嬈再相見的場景,唯獨沒想過,再見面時,她會挽著新歡,說不認識他。

他甚至還沒仔細看一眼她。

五個月前,周序拿著那張銀行卡,行屍走肉般離開盛卓,回到地下室出租屋,他甚麼都沒幹,只是攥著那張卡,傻愣愣坐著。

他至今仍舊想不明白,為甚麼會突然摔踹,明明兩個人之前好好的……

直到老闆打電話問他怎麼還不到,周序才驟然回神,他連忙起身去上班,剛出門口,風一吹,臉上格外冷。

他摸了一把臉,睫毛濡溼輕顫,才反應過來那是眼淚。

天塌下來日子也要過,但他的狀態實在太差,經常被客人投訴,按摩店將他辭退,老闆委婉勸他,讓他先把心態調整好。

那是一段渾渾噩噩的日子,周序不記得那段時間都發生了甚麼,他只記得,有一天睜開眼,他再也看不見了。

眼前是虛無的黑,他徹底瞎了。

周序磕磕絆絆地離開出租房,那一天,去醫院的路格外艱難,他不斷道歉,甚至摔倒過,醫生催促他儘快手術,他的眼睛惡化嚴重,等不下去了。

回家以後,摸著那張四方的銀行卡,周序說不出來是甚麼心情。

如果可以,他不想要這三百萬。

他想要她。

那個夜裡,沒等周序思索出結果,就接到張姨焦急的電話,說他姥姥不小心扭到腳進醫院了。

周序匆忙回了老家,可徹底失明讓他難辨晝夜,曾經很順手的事也變得無比笨拙,連照顧老人都照顧不好。

一個月後,他從老家回來,走入醫院。

手術很順利。

拆紗布那天,久違多年的光亮緩緩投入眼底,聽著耳畔醫生護士的道喜,周序緩慢眨眼,卻只扯出一抹極澀的淺笑,僵在唇角。

他最想第一眼看見的那個人,早就把他丟了。

視線是一點點清晰的,周序出院那天,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情緒激動,更要少流眼淚。

戴著術後的矯正眼鏡,周序獨自走在大街上,看著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明明眼底有了景物,心裡卻空得發慌,像被隔在世界之外,無法融入。

他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沒人要,也沒人管。

渾渾噩噩往前走,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盛卓集團樓下。

身後車水馬龍,周序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大廈,腦中浮現的,是和陳嬈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女人溫柔的情話,撫摸的溫度,還有那些親暱的纏綿交.融。

在那一刻,周序才終於認清,他與陳嬈之間的現實差距,不是光靠努力才能追趕的。

陳嬈不是人間煙火,而是他夠不到的萬丈霓虹。

可他還是抬步走進盛卓,沒有找人,沒有聲張,而是縮在大堂角落,拿起書欄裡的財經雜誌。

他在雜誌的專題採訪頁面看見了陳嬈的名字。

周序屏息,指尖輕顫著翻開,女人的肖像照赫然映入眼底。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親眼看清她的模樣。

照片上的女人看向鏡頭,一身正裝,眼瞳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掛著笑意,明媚而璀璨。

周序一眨不眨地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安保詢問他的來意,他這才驟然回神,眨了眨酸澀的眼眶,把雜誌買回家。

當天晚上,他昨晚一個夢。

夢醒後,他起身去廁所洗內褲。

周序看了很多陳嬈的訪談,照片與影片都有,腦中模糊的影子逐漸清晰,那個名為'陳嬈'的女人,更加生動而具體。

'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句話始終盤旋腦海,周序沒勇氣走進盛卓,可他還是想要再見對方一面,哪怕只是遙遙一眼。

直到今天,見到了那一瞬,就那一瞬間,甚麼準備好的話語都失靈。

盛卓的人陸陸續續下班,地下車庫人流量增多,周序才吸了吸鼻子,轉身離開,背影孤寂無比。

他可悲承認,他放不下。

他好想她。

而且他還有東西要給對方。

第二天,他拿著東西,又去了一趟地下車庫。

但是新裝的人臉識別的系統攔住了他,保安走出來:“先生,非我司員工禁止入內。”

周序被無情趕了出去。

不止如此,他失去了一切能見到陳嬈的機會。

溫暖陽光灑在大床上,早上九點,陳嬈被手機震動聲吵醒。

她眯起眼睛,摸過手機開啟螢幕,七八條訊息映入眼中,全是來自耿良。

看著男人賣乖的發言與可愛表情包,陳嬈眉頭輕擰,把對方列入免打擾。

說不清為甚麼,她對耿良逐漸提不起興趣,對方沒有大毛病,長得合心,說話也討喜,但欲.望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沒興趣就是沒興趣。

當天吃飯時,陳嬈提出和耿良斷了。

對面的男生愣住,神情錯愕受傷,眼眶幾乎是瞬間紅了,“陳總,我哪裡讓你討厭了嗎?”

陳嬈從不解釋分手的原因,此刻望著對面男生泛紅的眼眶,也只是說了句,“回去好好上課吧。”

耿良在當晚被送回學校,而檀灣也恢復一貫的冷清。

陳嬈深諳那些男人的劣性,那次在地下車庫與周序的碰見,自然不可能是偶遇,他遲早會來找她第二次。

但她確實沒想到,這個第二次見面來的這麼快,而且地點會在藍域會所。

對方還是男公關的身份。

作者有話說:當然,沒下海,接近姐姐的小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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