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分手/得知真相
大年初二, 陳嬈正在參加家宴,結果卻接到管家的電話,語氣急匆匆的。
聽完內容, 她表情微變。
與家裡長輩告別,回到別墅時, 陳嬈看見的就是眼前這幕。
庭院裡的植物顯然有被損壞的痕跡, 雪地中還有不知名的食物碎屑,傭人正在清掃。院子裡,許競靠在她家門柱旁看手機,嘴裡叼著根菸, 表情隱隱帶著戾氣。
看見她進來,立刻熄了煙走過來,換上一貫的浪蕩笑顏,“嬈嬈, 你回來了,想我沒?”
陳嬈停下腳步, 看向庭院裡的另一個男人, 與許競的西裝革履不同,周序穿著羽絨服,打扮的男大一樣清爽,他亦望向她,步子卻沒有許競快。
風捲著大雪, 管家舉著傘來到陳嬈身旁, 與她耳語幾句。
無非是前男友與現男友之間的爭執。
雪花被傘遮擋, 陳嬈眼底的溫度卻愈發冰冷,她看向許競,平靜問道:“你來我這發甚麼瘋?”
“發瘋?我發甚麼瘋了?”許競表情很無辜, 語氣壓著怒意,“還是你指的是那個自稱你男朋友的瞎子?”
他說話時,手指向斜後方的周序,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陳嬈,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許競知道陳嬈有過許多男伴,但那些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她對他們只是玩玩,既沒見過家長也沒領回過家。
沒承認過身份,沒帶回過家,那就沒有在乎的必要,和那些人計較,顯得他多掉價。
許競在國外待了幾個月,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陳嬈,想給她個驚喜,結果人沒看見,就撞見一個自稱她男朋友的瞎子,和他還是前後腳進門。
許競當即覺得可笑,偏偏那瞎子言之鑿鑿,周圍傭人的態度也預設,這人不是第一次過來了。
陳嬈給個瞎子名分?還把他帶來了家裡??
這不是胡鬧嗎。
許競只覺得荒唐。
他哪點比不上一個瞎子?
如今,陳嬈的視線順著許競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站在大雪中望向她,風雪模糊他的容貌,可熟悉的畫面令她想起不久前的某個初雪夜。
她喝多的那夜,周序也曾在雪中等過她。
青年長身佇立,氣質如雪般清冷,扶她的動作卻分外溫柔小心。
那個時候,她還挺喜歡他的。
但此刻的陳嬈內心毫無波瀾悸動,只有家宴被打斷的煩躁。
大過年的,還得處理兩個男人的事。
“嬈嬈,你、”
“滾。”她打斷許競的話,平靜道,“別在我這兒鬧。”
“滾?”許競語氣驟然提高,難以置通道,“你為了個瞎子讓我滾?!”
周序耳尖微動,像是確定甚麼,神情有瞬放鬆,懸起的心也稍稍落下。
“我只是讓你滾,和他沒關係。”陳嬈語氣異樣平靜,眼底卻閃過不耐,那雙向來多情的桃花眼也眯起一瞬。
許競那些質問已經流到嘴邊,卻在看見陳嬈的表情時,硬生生嚥下。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情已經很不爽了。
就在此時,許競的助理拿著電話靠近,壓低聲音快速道:“許總,董事長那邊正在找您,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了。”
許競今天剛回國,按說應該回家,但他卻一聲沒吭跑來陳嬈這裡。
看著響個不停的電話,又看向神情冰冷的陳嬈,許競最終咬牙收回手,選擇離開。
路過陳嬈身邊時,他咬牙低聲說:“行,你真行。”
陳嬈置若罔聞。
她一直都挺行的。
滾了一個,還剩一個。
許競離開後,陳嬈將視線重新放到周序身上,方才沒注意,她現在才發覺,男人鼻樑上那副眼鏡不見了。
怪不得走那麼慢。
正收拾衛生的傭人默默走來,手裡拿著的,正是一副殘破的眼鏡,鏡腿彎折,價值上萬的輔助鏡片上有蛛網碎痕。
“怎麼回事?”陳嬈接過眼鏡,指腹撫過雪水。
“小姐,是許總不相信周先生的眼疾。”
簡單一句,道出事情原委。
許競不相信周序是個瞎子,所以兩人有過簡單的衝突。
周序喉結滾動,終於開口,“姐姐,是不是打擾你了?不好意思,剛才那個人闖進來鬧著要找你,他說他是、”
男人頓了一下,繼續說:“說是你的前男友。”
“哦,確實是。”陳嬈承認。
周序微怔,唇瓣翕動,沒說甚麼。
有前男友再正常不過了,之前他剛和陳嬈在一起時,還碰上過砸攤子的凱蘭,沒甚麼的。
只要現在她喜歡的是他就好。
即便這麼安慰自己,周序心底難免還是想起那個男人剛才說的一句話。
他說:‘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撒尿玩泥巴呢。’
初戀。
周序低下頭,指尖無意識蜷縮。
那可是初戀,一生一次的初戀。
陳嬈也是他的初戀。
那些傭人收拾完地上殘屑便安靜離開,四周寂靜,唯有風霜呼嘯,周序望向前方,望向那模糊白色中唯一的色彩。
也是他失明後,生活中唯一的光亮。
他往前走了兩步,抬起手,輕觸到陳嬈的衣服,語調帶著遺憾,“就是說好給你帶的芝麻糕灑了,我一會兒重新做吧,那個電影我也選好了,你這兩天有時間嗎?”
愈說,男人語氣便小心翼翼,尤其是當他發現陳嬈沒有回應時。
周序看不見,指尖一點點沿著衣領輕劃,最後握住陳嬈的手。
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女人的手包裹,很溫柔,很暖。
“姐姐?”周序俯身,語氣帶著緊張的討好,像做了錯事,不安等待主人懲罰或是安慰的小狗。
“我給你買了禮物。”他聲音更小,“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不是她討厭的花,是他花了幾天時間精心細選出的兩份禮物,已經先送到房間了。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男人忐忑不安的期待著,不知想到了甚麼,耳根有點紅。
感受到手掌的溫度,陳嬈垂下眼眸,望著男人的手指,或許是凍的,白皙的指節處泛著紅,因為某些原因,指甲修剪的圓潤光潔,指腹薄繭輕蹭著她的手背,試探著撒嬌討好。
陳嬈之前很喜歡這雙手來著。
如今,她漠然移開視線,抽開掌心,“你現在也是了。”
“甚麼?”周序一頓,沒反應過來她在說甚麼。
看著院裡的狼藉,陳嬈也沒了再睡最後一次的心情。
“我說,我叫你也滾。”
話語落地的瞬間,男人彷彿被點了固定的xue位,唇瓣還半啟著,整個人彷彿傻住。
“甚麼?”他尚未反應過來。
陳嬈看了眼手機,平靜道:“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在檀灣的東西搬走,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她轉身欲上車,卻在下一秒,手腕卻被緊緊攥住。
不同於剛才的小心翼翼,男人力道很大,無措確認著,“你說甚麼?”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陳嬈語調緩慢,“我說,我們結束了,我玩膩了,懂了嗎?”
周序不懂,他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男人下意識搖頭,語氣焦急:“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為甚麼忽然提分手?”
說到最後一句,他聲音有點顫。
“分手?”聽著男人的幼稚發言,陳嬈輕笑,“我們在一起過嗎?”
男人怔住,好半天才怔愣開口,“你說過的,我是你男朋友。”
“哦,你說跨年那天。”陳嬈倒也不著急走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傻得可憐的男人,唇角上揚,殘忍戳破真相,“玩玩而已,我騙你的。周序,當我男朋友,你還不夠格。”
寒冬的風捲起,裹著雪粒子吹到臉上,很快將人眼眶吹紅,周序緩慢眨眼,只覺得眼前更加模糊。
他其實一直知道,他和陳嬈沒有未來,這段戀愛也是她的心血來潮。
他想過很多,唯獨沒想過,這場他以為的戀愛,是假的。
周序喉頭滾動,嗓子裡彷彿插著一把刀,每個字都艱澀無比:“所以,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玩我?”
似乎聽見甚麼好笑的事,陳嬈彎起唇角,今天第一次笑出聲,“玩你怎麼了?你當初自己送上門,不就是讓我玩的嗎?”
她刻意提醒:“自己失憶了?二十萬的便宜貨。”
遮羞布被掀開,那些難堪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一樁樁一幕幕出現在腦海,提醒著兩人腌臢交易般的開始。
落雪似乎融入雪糕,男人臉色逐漸慘白,心頭髮冷,攥著陳嬈手腕的力度也漸漸放鬆。
她沒說錯,是他先跪下乞求對方的。
只是他太傻太天真,一廂情願的認為,後來的兩人談戀愛。
他唇瓣翕動,再說不出一句話。
看著對方的模樣,陳嬈抬起手,輕撫過男人瘦削的下顎,指腹貼著他冰冷的臉頰,語氣似親熱時的曖昧低語,溫柔無比:“周序,被姐姐玩過,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多少人想被她玩還輪不上呢。
周序背脊僵硬,呼吸靜止。
陳嬈轉身,管家為她開啟身後車門,直到'砰'一聲關上車門,周序才驟然清醒,他下意識追逐,想再和陳嬈說點甚麼,卻被身旁手疾眼快的安保攔住。
車輛緩緩起步,又在剛開出庭院後停下。
不是為了周序停留。
車窗降落,一副殘破的眼鏡被丟在積雪地面。
極輕的一聲,卻令周序剎那間停住動作,看向聲音來源。
然而眼前只有模糊一片。
車內,陳嬈給李夢發了訊息,又點進與周序聊天框。
最後一句,是男人早上給她發的語音。
【我下午三點到寧城,司機已經聯絡過我了,姐姐......我想你了。】
清列的嗓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羞赧與真心。
她垂眸看了幾秒,刪了對方。
這場消遣遊戲,就此結束。
只是闔眸休息前,陳嬈還是看向後視鏡,窗外大雪紛飛,女人眼瞳深處,隱著別人看不透的情緒。
*
庭院雪地裡,周序狼狽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另一隻手四處盲目摸索,妄圖尋到陳嬈剛剛扔下的東西。
他本能直覺,是那副眼鏡。
是她送給他的禮物。
零下的溫度,男人的手在雪中浸著,很快被凍的紅腫刺痛,可他彷彿沒有知覺一般。
收到小姐的簡訊,管家連忙走出來,撿起那副眼鏡遞到周序手中。
“謝謝。”周序立刻接過,指腹拂過上面的雪,只是他看不見,自然也沒察覺碎裂的玻璃,等反應過來時,指尖的血已經沿著鏡腿落在雪地,格外刺目。
管家嚇了一跳,連忙拿出紙巾,“周先生,您受傷了,擦一下吧。”
周序怔怔抬頭,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手破了。
“沒事。”他站起身,循著記憶尋到自己的行李箱,聲音沙啞疲憊,“不好意思,我現在走。”
說的容易,可他鏡片損壞,手裡又沒有盲杖,想走談何容易。
男人摸出手機,想要叫一個車,血色塗滿手機螢幕,他指尖都在顫。
年初二、暴雪夜,街道上空空蕩蕩,打車也難。
管家:“周先生,您稍等一下,有司機送您回去。”
“不用了。”周序從來不習慣給人添麻煩,但管家的一句話,瞬間令他停住動作。
“不是麻煩,這是陳總的安排。”管家說,“陳總吩咐把您送回檀灣。”
她的安排。
周序唇瓣動了動,沒說話。
直到回到檀灣,回到那個空空蕩蕩的房子,他仍舊沒反應過來,大腦裡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過了很久,他才恍然回神,他被甩了。
其實早就有跡可循,從那束被扔到垃圾桶的玫瑰開始,陳嬈大概已經對他厭倦,只是他傻得天真,分毫都沒覺察。
男人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摁下語音。
“姐、陳總,我……”他嗓音又啞又澀,空餘幾秒,他才繼續說,“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鬆手,傳送。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他被刪了。
周序緩慢眨眼,有淚落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他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與陳嬈之間的聯絡,除了微信甚麼都沒有。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手機號。
周序還是不明白,為甚麼會這麼突然的結束。
今天下午,他從車站出來,懷裡捧著早上剛蒸好的芝麻糕,想著行李箱裡的禮物,唇角忍不住偷偷翹起。
他最近掙了點錢,除去給外婆的生活費,剩下的錢他給陳嬈買了一個按摩毯,小一萬的價格,是店裡最貴最好的一款,他試過,很舒服。
周序這輩子沒買過這麼貴的東西,可是送給陳嬈,他只覺得還不夠好。
想起女人愛在床上玩的,周序半夜在房間搜了很多關於那種癖好的科普,面紅耳赤的在外賣軟體點了很多小玩具。
他沒等外賣員來就等在門口,然後和按摩毯一起塞進禮物盒,生怕被家裡人發現。
那個時候,周序還滿心期待今天的見面。
小別勝新婚。他們已經一週沒見面了,不知道陳嬈會不會想他,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可以。
不想也沒關係的。
就這樣,周序回到別墅,見到的不是心心念唸的陳嬈,而是一個自稱她初戀的男人。
又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宣告結束這段關係。
一切快的猝不及防。
這場暴風雪持續了整夜,周序坐在空曠的客廳裡,沒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崩潰,他只是睜著眼,麻木又死寂地坐了整夜。
指腹滲出的血早已乾涸,他臉頰上的淚痕也幹了幾道。
直到電話鈴突兀響起,周序心尖一揪,他眨了眨酸脹乾澀的眼,倉皇拿起手機,結果只是一個推銷電話。
說不清是甚麼心情,他自嘲低下頭,只覺得自己蠢的可笑。
有那麼一瞬間,他天真以為,陳嬈會給他打電話。
他不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人,陳嬈對他有恩情,就算分手,他也不希望給對方添麻煩。
不。
不是分手,是被玩膩。
他在心底糾正自己的想法。
周序開始收拾行李,沒碰任何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搬進來時拎著甚麼,走的時候就拎著甚麼。
那個放在櫃子深處的盲杖,也再度被拿出使用。
拎著行李箱與包裹的男人,磕磕絆絆的,拄著盲杖離開檀灣。
寧市的最後一場雪下完,天氣也逐漸回暖。
大年初三,陳嬈和湯茵登上飛機,她落地大洋彼岸的度假島時,周序正在廉租區挨個打電話問房租。
她在酒吧欣賞國外男模的表演時,周序正蹲在陰暗的地下室收拾屋子。
她躺在沙灘上沐浴陽光時,周序正在按摩店上鍾。
“小周!你幹甚麼呢!”男人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
周序頓時回神,將精油放下,連忙道歉。
看著男人失魂落魄的模樣,恨鐵不成鋼道:“我不管你是失戀了還是家裡有事,再上班走神,一次扣五十!”
“抱歉老闆,我不會了。”周序低下頭,語氣掩不住疲憊。
周序早該清醒的,他只是她一時新鮮的消遣玩具,玩膩了就順手扔了。可午夜夢迴,曾經的溫柔歷歷在目,一轉身,只剩刺骨的涼。
他睜著眼到天亮,沒有撕心裂肺的痛,他只是覺得,心臟像被鈍器反覆碾過,疼的發悶。
他放不下。
他想再見她一面。
最後一面,哪怕是自取其辱。
檀灣沒有人,周序加不回陳嬈的微信,也不知道別墅的地址,他唯一知道的,只有她工作的地方——盛卓集團大樓。
周序拄著盲杖踏入寫字樓時,立刻吸引前臺的注意。
他無神的眼看向前方,手中攥緊盲杖,聲音沙啞道:“你好,我想找一個人。”
然而,聽清他想找誰後,兩個前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見愕然。
“您確定,您要找的人是陳總嗎?”前臺謹慎確認。
周序點頭,“是,陳總,陳嬈。”
前臺:“陳總在休假,請問您有預約嗎?我幫您查一下。”
周序愣住,他沒有預約,於是輕聲詢問:“請問現在可以預約嗎?”
前臺的臉色一下變得很怪,可礙於對方是個盲人,還是禮貌道:“先生,預約陳總只能透過內部,前臺並沒有許可權。”
預約還要透過內部?
周序在盛卓待過幾天,從來沒聽過這個規定,他想問對方要找誰預約,問題一出口,前臺沉默幾秒。
“先生,您真的確定,你要找的是我們總裁嗎?”
周序微怔,“總裁?”
“對。”前臺聲音清亮,“我們盛卓集團的總裁,陳嬈,陳總。”
盛卓集團總裁?
陳嬈?
如同後腦捱了一記重錘,周序覺得自己在耳鳴,明明前臺的每個字都聽清,可是組合在一起,依舊讓他產生巨大的震驚與恍惚,衝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那句話的資訊量仍令他無法消受,他甚至不知該作何反應。
男人還僵在原地,身後已傳來腳步聲,前臺立刻換上笑臉,“李特助。”
李夢點點頭,走到老闆的前情人面前,“周先生,請跟我過來吧。”
周序仍陷在巨大的震撼裡,機器般抬起頭,麻木跟著她往前走。
一樓休息室,門被合上,李夢將手機架好,開啟錄影,隨即把一張銀行卡推到男人面前。
看著周序眼底未消散的茫然與震撼,她熟練無比道:“周先生,卡里有三百萬,是陳總給您的分手費,密碼是您的生日。”
聽見'分手費'三字,周序攥緊拳頭,似渾身血液都變得冰冷,他唇瓣顫抖:“我不是來要錢的,我是想再見她一面,前臺說要預約,李助理,你能不能幫我?”
“我知道。這是陳總早就安排好的,她讓您拿著錢把眼睛治好,所以您收下就好。”李夢頓了頓,“至於見面,恕我不能幫忙,陳總不會見你。”
陳嬈是個大方的金主,她總是出手闊綽,對待歷任男伴都溫柔體面。
也正因此,才格外無情。
周序唇瓣翕動,艱澀詢問:“她……陳總,一直都是盛卓的總裁嗎?”
“是的。”
怪不得......過往的一切都有了解釋,為甚麼能輕易拿出二十萬,還有專職的司機與助理,陳嬈不是盛卓的高層,而是高層們的領袖。
她從未告訴過他這回事,他竟然還傻得天真的奢望,他有天能追趕上她的步伐。
看著周序的表情,李夢輕嘆一聲,“周先生,陳總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您。”
“甚麼話?”周序幾乎是立刻開口,語氣藏著近乎卑微的期待。
“陳總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李夢說完,起身將手機拿走,從房間離開。
獨留周序一人,怔愣良久。
作者有話說:世界靜音,聆聽周序破碎的聲音
此刻應有bgm:你總是傻得可以~天真到相信愛情~輕易就付出真心~被騙也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