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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絕佳賞味期。

2026-04-15 作者:又逢年

第16章 第 16 章 絕佳賞味期。

1601的門被開啟, 入目漆黑一片,只有霓虹月色流淌在地板上。

瞥了眼玄關處乾淨的鞋子,陳嬈揚起眉梢。

以往那些男人住進檀灣時, 第一夜總愛搞些特殊的來取悅她,譬如一頓浪漫的燭光晚宴、裸體圍裙, 或者用紅膠帶把自己五花大綁cos成禮物等等。

陳嬈都見過。

再不濟, 也會笑眯眯在門口迎接她,小狗一樣粘人。

就在她想周序會做些甚麼時,客廳傳來響動,女人腳步一頓, 轉過頭去。

“陳總?”熟悉的聲音響起,夜色中,身影看不真切。

陳嬈順手開啟燈光,寬闊的屋內瞬間亮如白晝, 也讓客廳裡的男人暴露。

沒有驚喜。

男人穿著最普通的衛衣牛仔褲,連個髮型都沒抓。

陳嬈眯起眼睛。

感受到眼前的變化, 周序步伐一頓, 立刻開口道:“抱歉,我忘開燈了。”

他自己住時,是從不開燈的。

一是為了省電費,二則是開了燈也看不清,長久的習慣令周序忘記, 健全的人夜裡是需要開燈的。

“你、”陳嬈上下打量周序一眼, 語調拖長, “就這樣等我?”

空蕩的室內,樸素的男人。

這並不符合她的審美和預期。

周序沒懂陳嬈的意思,還以為對方是因他沒開燈的行為感到不悅, 道歉道:“不好意思,下次我肯定會記得。您吃飯了嗎?阿姨晚上做了飯,我去熱一下吧。”

“不用。”陳嬈語氣乾脆,“我吃過了,下次也不用給我留菜,我不吃別人剩下的,扔了就行。”

“不是、”

“去洗澡,然後回房間。”周序的話被打斷,扔下這句,女人扭身回到主臥。

大床上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

這人還真是一點情調都沒有,除了那張臉和身材還算不錯,性格死板如山,簡直悶到無趣。

“.....不是剩下的。”

客廳裡,周序對著眼前的空氣低聲補充。

今天傍晚,他問過阿姨陳嬈是否會回來,可只得到一個不確定的回覆。

阿姨並不清楚老闆的行蹤,她一般只有週六日才過來做飯,今天是例外。

得到不確定的答案,微信又遲遲沒被回覆,在阿姨離開後,周序不敢獨自動筷,只想等著對方一起吃。

這裡畢竟是她家,就算門鎖錄入了他的指紋,他也只是一個暫居的外人。

連外人都算不上。

周序覺得自己更像一個小白臉。

住進來,只是為了方便服務她。

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周序斂起心思,憑著記憶走到廚房,想將桌上早已涼透的飯菜收到冰箱,三個菜一口沒動,扔了實在浪費。

門被敲響時,陳嬈掀起眼皮,“幹甚麼?”

聽出女人的冷淡,周序語氣有些侷促,自動變了稱呼:“姐姐,你這裡有保鮮膜嗎?菜我沒動過,扔了浪費。”

這問到了陳嬈的盲點,她敷衍道:“我不清楚,你去翻翻。”

檀灣不是她家,只是她和男人約會的房子,至於廚房有沒有保鮮膜這種東西,她從來沒在意過。

周序點點頭,“好。”

看著男人的背影,陳嬈還是起身跟出去。

她並沒有幫忙的意思,而是抱臂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對方將盲杖放在一邊,挨個拉開抽屜,探手進去慢慢摸索,動作慢而認真。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周序翻出一疊保鮮袋。

桌上的菜連著碟子被套進袋裡,又被放進空蕩蕩的冰箱。裡面除了一些冰鎮的酒水,甚麼都沒有。

等做完這些,周序才又摸到盲杖,扶著牆壁邊緣回到浴室。

很賢惠人夫,但陳嬈懶得再看。

她回到主臥,拉開抽屜拿出一盒全新的,隨後開啟第二層,略過那些過分的物件,只拿出一個粉色小拍子,還有一個類似香薰的蠟燭。

蠟燭被點燃,一股清淡香氣氤氳散開,融化的紅蠟似銀河般融著細閃,格外美觀,點綴起來也好看。

陳嬈用指腹沾了一點。

溫度很低,不傷人。

搖曳燭火映在女人濃麗的側顏上,陳嬈指尖把玩著塑膠薄片,聽著側臥的水聲,她唇角習慣性勾起弧度,纖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眸底的情緒。

然而,等腳步聲響起,周序出現在門口時,陳嬈唇角的笑意難得凝固。

她坐起身,盯著門口的男人,“誰讓你穿這身的?”

這話令周序步伐僵住,沒等他開口,陳嬈又道:“你是高中生嗎?”

眼前的男人剛洗完,半乾的發和平時一樣攏在腦後,可本該只圍著浴巾的身上,則變成一件藍色校褲,外加一件寬鬆的白色背心。

那具成熟性感的男人軀體掩在這身極具縮力的衣服下,一瞬間,陳嬈恍惚覺得這裡不是檀灣,而是某個男高宿舍。

“我不是、”周序茫然解釋,“這是我的睡衣,剛洗過的。”

滿打滿算,周序走進這間屋子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之前他風塵僕僕從外面來,髒衣服每次都會留在浴室裡。

但今天不一樣,他把全身家當都搬了進來,身上的衣服和睡衣都是新洗的。

不髒的。

陳嬈聽了這話,默了幾秒,冷不丁哼笑一聲。

周序手指無意識撫過校褲邊緣,尷尬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敏銳察覺到,今天晚上,對方的情緒有些不悅。

都是因為他的舉動。

幾秒後,周序低下頭,語速極快:“不好意思,我以為我能穿睡衣進來,您稍等一下。”

他後退一步脫掉背心,露出精壯的上身,就在周序想繼續時,陳嬈叫住對方。

“你平時就把校褲當睡褲?”

周序低低嗯了聲,校褲舒服耐穿,還不用花錢買。

陳嬈站起身,赤足來到男人身前,指尖捏了捏他的睡褲,“你念完高中了嗎?”

三年間,每次被詢問因意外打斷的學業時,周序都習慣性垂下腦袋,這次也不例外。

“沒有。”

“因為眼睛?”

“是。”

“父母沒送你去特殊教育學校?”

周序沉默幾秒,語氣沒甚麼波動:“他們都不在了。”

陳嬈沒再多問,再問也不過是聽見一個可憐的盲眼失學少年是如何一步步邁入社會,摸爬滾打成長的悲慘故事,這幾年她聽多太多版本了。

但別說。

穿著校褲的周序,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屬於高中生的清爽感。

他還沒滿二十,眉眼間還存留著一絲屬於少年人的稚嫩,正處於男孩與男人的過渡期,可身材又實打實的是個成年男性。

這種微妙的感覺,是男人絕佳的賞味期。

聽話又耐幹。

陳嬈越看那張臉越順眼,就連亂穿衣服這點也能原諒。

“我不攔著你重回校園,但你最好改掉把校褲當睡褲的毛病,趁早扔了。”

周序沒有重返校園的打算與能力,只是聽見最後一句,他忽而抬起頭,似乎想說甚麼又閉上嘴,最後只點點頭,說聲知道了。

與以往不一樣,他被要求仰躺。

周序不甚習慣,可他一想起身,便被一個小牌子打在身前與臉頰,比起之前捱過的那巴掌,力度很輕,甚至有點癢。

“別亂動。”陳嬈斥責。

周序喉結滾動,低低嗯了聲,直到燭火倒映在兩人的眼瞳,男人才發覺不對,他眯起眼睛,努力分辨著那是甚麼。

看著男人的傻樣,陳嬈解釋:“是蠟燭。”

周序蹙眉,語氣困惑,“停電了嗎?”

明明剛才還有電的。

聽著眼前人天真的提問,陳嬈那點不虞的心情消散,她掐了掐男人的臉頰肉,笑道:“小土狗,點蠟燭更有氛圍感,知不知道,嗯?”

聽見女人的稱呼和拉長的語調,周序凝滯片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序很年輕,他不是不懂甚麼叫氛圍感,只是因為失明,他確實喪失許多對生活的掌控。

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只會想著怎麼掙錢,根本不會在意穿搭與生活的情調。

或許他現在確實很土氣。想起剛被嫌棄的睡褲,周序垂下眼睫,長直的睫毛遮住男人眸底深處的自卑。

燭火輕輕搖曳,陳嬈單手撐在他肩頭,溫度極低,但對毫無經驗與準備的周序來說,還是很過。

男人輕嘶一聲,肌肉繃緊,汗水順著臉頰流淌,聲音隱忍無比。

“姐姐?”他語氣有一點慌亂。

“乖。”陳嬈親了親他的唇角,語氣溫柔無比,“姐姐在呢。”

蠟燭熄滅時,周序託著她,小臂青筋凸起,卻毫不費力。

年輕確實有年輕的好處,最後陳嬈坐他身上緩了半天才平復,隨後起身抽離,徑直走去浴室。

“你也洗一下,然後去隔壁睡。”

周序點頭,神情仍緩不過來,那是世界觀受到新衝擊的表情。

結塊的蠟不好清理,周序還在洗澡時,陳嬈已經離開狼藉的主臥,穿著睡袍走到客臥。

開啟燈,陳嬈第一眼就看見床上的校褲。

他平時都在穿甚麼衣服?

她沒有猶豫,她徑直拉開客臥的衣櫃。

周序的衣服就這麼出現在陳嬈眼前,從短袖衛衣再到羽絨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填不滿一個櫃子。

顏色幾乎都是黑白灰,而且,很舊。

雖然每件衣服都洗的乾乾淨淨,但依舊無法掩蓋舊感,甚至許多衣服已經脫色泛白,可見年頭之久。

從第一次見面,陳嬈就知道周序很窮,他靠手藝維生,每次見面穿的衣褲質感粗糙又廉價,好像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每次周序過來,她都會讓對方把髒衣服丟到浴室,只享受他年輕的軀體,如今,看著這半衣櫃的服裝,陳嬈眯起眼,毫不遮掩眸底的嫌棄。

人都搬過來了,行頭也得收拾一下。

不然傷害的是她的眼睛。

正想著,陳嬈轉過頭,餘光瞥見桌上的……一個鞋盒?

她表情更加怪異,抬步走過去。

胸膛的蠟被沖洗乾淨,周序出來時,陳嬈坐在轉椅上,長腿交疊搭在桌前,半溼的長髮散在腦後,她手裡正擺弄著甚麼物件。

聽見後側的動靜,女人赤腳踩住桌子邊沿,椅子緩緩轉動,也露出她手中的東西。

一塊金色獎牌。

“姐姐?”

周序身上帶著浴室的熱氣,開口時,水珠順著喉結滾動。

陳嬈的目光隨著水珠一路蜿蜒,直至它消失在浴巾邊沿,盯著那處的青.筋看了幾秒,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

“你以前練散打的?國家二級運動員?”

說話間,女人翻轉指尖那枚金牌。

周序步子一頓,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處,“.....是。”

“怎麼沒聽你提過?”陳嬈又看了周序一眼,除了一副好肌肉,他身上沒有半點體育生的氣質。

俊秀的眉眼,清冷內斂的氣質,沒有半點刺人的攻擊性。陳嬈無法想象他在賽場上是甚麼樣子。

還是說以前其實是個刺頭?現在的樣子,是被生活磨的?

周序唇瓣翕動,聲音是事後特有的沙啞,“是前幾年的事了,早就不練了。”

說著,男人循著牆邊走到陳嬈身前,指腹觸到桌上,不意外地摸到被開啟的盒子。

周序垂下眼睫,收回手,臉上沒有私人物品被冒犯的憤怒、尷尬,亦或是其他別的情緒。

他只是平靜站在一旁,彷彿自己不是那些獎牌的得主。

這是他十七歲前的生活痕跡,這些獎章也曾被家人掛在牆上珍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隨意收在鞋盒裡。

有很長一段時間,周序不敢開啟這個盒子,他怨過恨過哭過,但最終都歸於平靜。

他早就認命了,沒甚麼不能提的。

陳嬈觀察著周序,又看向眼前的小破盒。

盒子裡大大小小十幾枚獎章,還有許多證書,可惜,因為沒儲存好,許多徽章爬滿暗綠的黴點子,變得斑駁灰暗,猶如周序曲折殘破的人生。

從一個可能走向國際賽場的好苗子,變成一個被迫出賣尊嚴的瞎子。

但和她有甚麼關係呢。

知道他曾經的過往令陳嬈驚訝,但也僅限於驚訝,她沒心情陪身旁人演一場救贖戲碼,只是隨手把獎章放回去。

“幫我把頭髮吹乾。”

周序點頭,從浴室拿出那個他從沒用過的吹風機,隨後半跪在桌子旁,修長的指一點點摩挲,耐心尋找著電源的位置。

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都快鑽桌子底下去了。

陳嬈終於看不過去,攥住男人的手腕,帶著他找到地方。

搞得像她欺負人一樣。

溫熱的風吹在發上,陳嬈靠在椅背,愜意享受著,只是目光偶爾看向盒子裡的手冊。

那本眼科宣傳手冊,她也看見了。

周序站在陳嬈身後,骨節分明的五指不甚熟練地穿進女人的長髮中,輕輕攏起,有些笨拙又認真的替她吹著頭髮。

氛圍難得靜謐。

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氣隨著髮絲變幹而淺淡,很久之前,在醫院第一次見面,周序就聞到過這股味道,後來親密接觸時,他亦在陳嬈身上嗅到過這股香氣。

像香水,也像洗髮露的氣息。

他分不清。

但很好聞。

鬼使神差的,周序低下腦袋。

感受到髮尾被撩起,陳嬈剛轉頭,就看見周序垂著腦袋,指尖拖著她一縷髮梢輕嗅。

“好聞嗎?”

周序身軀瞬間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俯身拔掉插頭,匆匆忙忙轉移話題,“頭髮幹了。”

陳嬈仍舊盯著對方,笑吟吟道:“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像甚麼嗎?”

周序心臟一緊,緊緊握著吹風機,“甚麼?”

女人彎起眼眸,“像個小變態。”

她只是調侃,誰料周序臉色一白,似乎把話當真,飛快否認道:“我不是。”

“我不是變態,我只是、”周序語氣忽而頓住,他無可否認,他剛才的確聞了她的頭髮。

他不是故意的。

周序還是想解釋,這其實是盲人的習性使然,很多時候他們就是靠聞和觸來區分的。

但是話到嘴邊,他說的卻是,“你身上的香味很好聞,所以……”

“所以就偷偷聞?”

看見對方無措的神情時,陳嬈有些想笑,這人還真是,說甚麼信甚麼。

怎麼這麼好騙。

陳嬈心情好時向來不吝嗇口頭上的哄誘,她站起身,把臉埋進周序的胸膛,雙手環住他勁瘦有力的腰肢,“嗯,不像變態,像小狗行了吧。”

說完還不忘調侃一句,“洗髮水在主臥浴室,你喜歡這個味道的話,隨意用。”

兩人躺到舒適的大床上,陳嬈腦袋枕在男人熱乎乎的胸肌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入睡前,她腦袋裡最後一抹念頭是:怪不得體力那麼強,肌肉手感這麼好,原來是從小練出來的。

夜色靜謐,被當做人形抱枕的周序身子發僵,很晚才睡。

*

翌日

盛卓,總裁辦。

李夢把平板擺在陳嬈身前,“陳總,周先生已經到工作室了,那邊問您喜歡甚麼風格。”

平板上,是幾張周序的照片。

男人坐在椅子上前,表情很冷,似乎不太習慣。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衣著與髮型都很惹眼的造型師,兩人一對比,反差格外強烈。

“都試試,看他適合甚麼。”她輕飄飄扔下一句,隨即將視線移回電腦,沒再看照片裡那個很樸素的小土狗男。

李夢按照老闆的話回覆,簡而言之,怎麼帥怎麼來。

至於周序為甚麼會在造型工作室,話還要說到今天早上,陳嬈起床後,看著男人背部的肌肉線條,原本是在欣賞美色的。

但很快,當週序開啟衣櫃時,這種美色便告一段落。

周序不是衣品差的問題,他的衣服太舊,說好聽點是男高風,說難聽點是太幼稚,兒童穿搭。

而且他又看不見,毫無穿搭概念,全靠身材和臉在硬撐。

簡直是一通亂穿。

陳嬈甚至眼睜睜看著周序在毛衣裡面套了層短袖。

“衣櫃裡的衣服別穿了,一會兒有人帶你去買新的。”出發前,陳嬈扔下這句,也沒看周序是甚麼反應。

聽著關閉的房門,周序怔了幾秒,才點點頭。

他原本是想重新做個牌子,然後在檀灣附近找個室內廣場擺攤的,可陳嬈發話了,他今天的行程只好作廢。

大概在中午,有司機接上週序。

剪髮、做造型、再根據他的風格挑選適配的服裝。

一套流程下來,一天時間匆匆結束。

周序看不見,他全程都在被人推著走,他也聽不懂甚麼秋冬高定,只是不斷地試換衣服,臉上偶爾閃過茫然,像個任人擺弄的人偶。

偶爾閃光燈亮起,周序的照片被傳到陳嬈手機上。

陳嬈點開這些照片時,人已經坐在席位上,她垂眸,指腹隨意劃過。

照片拍得很好看,剪過發的清冷帥哥站在聚光燈下,肩背挺直,身段優越,有股說不上的冷酷感。

照片大部分都是從正面拍的,閃光燈映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瞳裡,像點了高光,增添幾分靈動,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像盲人。

如果他不是盲人的話……

【Z:陳總,我到檀灣了,您晚上回來吃飯嗎?】

正想著,訊息彈出來。

【不回。】

兩個字剛發出,陳嬈身邊便坐下一個人,手裡拿著酒杯,笑吟吟對她道:“陳總,好久不見。”

陳嬈轉頭,目光瞥過對方,帶著漠然的審視。

被這麼打量,男人臉上完美無缺的笑容有絲裂痕,目光變得委屈,小聲說:“姐姐,我是鄭意啊,你忘了我嗎?”

聽著男人自報家門,陳嬈花了良久,才從記憶裡翻出這個人。

看著男人敞口的花襯衫,她輕笑道:“風格變了。”

“沒辦法,粉絲喜歡這樣的。”鄭意聳聳肩,又壓低聲音,“但我覺得不好看。”

說著,鄭意也沒管身後的經紀人以及同公司的其他人,直接一屁股坐在陳嬈身旁,嘴上還在可憐兮兮問:“姐姐,我今晚能坐您旁邊嗎?”

陳嬈似笑非笑:“你坐都坐了。”

鄭意笑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吐了吐舌尖,露出一枚明晃晃的舌釘:“給您賠罪。”

陳嬈收回目光,鄭意十八歲的時候跟過她,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表演系學生,清純粘人的不行,天天姐姐姐姐的喊,如今也成了流量明星。

陳嬈當年還挺喜歡他的純感,給他投了兩部劇。

如今不僅風格大變樣,長相也和她記憶中不一樣。

盛卓今年新品上市,成果不錯,就是代言人的事一直沒選定,今天這場晚宴,主要就是物色合適的代言人。

以鄭意的受眾來說,飲料代言並不符合定位,可在聽說是盛卓在挑選代言人時,鄭意非要作著來。

宴席上,鄭意一直在獻殷勤,膝蓋有意無意擦過陳嬈的腿,再甜膩地喊她姐姐,只是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泡了幾年,當年的純情也再難復刻。

鄭意的經紀人在旁邊看的冷汗直冒。

瞥過鄭意那張明顯動過刀,又精心打扮過的臉,陳嬈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剛才照片上的男人。

年輕、英俊、純情、貧窮。

作者有話說:現在:木愣愣的眼盲小土狗

以後:瘋狂開屏吸引姐姐注意力

ps:周序人設偏成長型,後期會有性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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