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男人最蕩的衣服。
或許是心有靈犀, 正想著,螢幕再度亮起。
【Z:您現在方便嗎?】
陳嬈目光停駐幾秒,回道:【怎麼了?】
對方似乎在掙扎, 兩分鐘後才發來一段訊息,標點符號格外工整, 顯然是語音轉文字。
【Z:不好意思, 我不會用廚房的微波爐,好像設定錯誤了,現在一直停不下來,您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一個瞎子在廚房瞎鼓搗, 不會把她家炸了吧?
陳嬈立刻警覺:【你開影片。】
見女人一直盯著手機,鄭意靠近:“是有甚麼急事嗎?”
陳嬈沒回答,直接離席去了衛生間。
席上一瞬寂靜,卻無人敢問, 畢竟這場晚飯身份最重的,就是陳嬈。
衛生間裡, 周序很快把影片打過來, 語氣帶著歉意,陳嬈沒和他廢話,仔細看著螢幕看。
好在不是甚麼大問題,周序把加熱搞成了二十分鐘,並且點了個鎖定模式。
她開口, 語氣溫和冷靜, “鏡頭往右移, 再移,對,手指再往下一點, 就是那,點三下就好。”
在陳嬈的遠端指揮下,周序總算將微波爐成功關上。
兩人都鬆了口氣。
“抱歉,我以為我能弄好的。”周序的語氣失落,他扯了扯唇角,垂下腦袋。
鏡頭外,男人指腹的傷口剛剛凝血,那是他著急想關電源,結果慌亂中,直接摸到了刀刃上。
每換一個新環境,周序都要花很久來適應,剛失明進廚房那會,他手上每天都會添新傷。
這兩年已經很少有這種情況了,可是這個微波爐,和他以前用過的不一樣。
功能鍵很多,他看不見。
聽出男人的落寞,陳嬈剛欲啟唇,門就被敲響,鄭意擔憂的聲音響起,“陳總,您還好嗎?是胃不舒服嗎?”
她沒戴耳機,那頭的周序也聽見動靜,螢幕停滯幾秒,男人壓低聲音,“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陳嬈沒理會門外人,只說:“先別掛,鏡頭轉過來,讓我看看。”
過了幾秒,鏡頭反轉,半張臉闖入鏡頭。
“手機拿遠點。”陳嬈再度指揮。
周序照做,隨著鏡頭遠離,男人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他的發被剪短,做了三七背頭的造型,眉毛也修過。
還不錯。
總算精緻點了。
陳嬈唇角微勾:“就這麼等我回去,別換衣服。”
周序點頭,嗯了一聲。
從衛生間出來,陳嬈再沒瞥過鄭意一眼。
飯桌上的都是人精,看出陳嬈對鄭意的冷淡,便把話題扯向另一個流量。
鄭意不死心地嘗試幾次,可是都以失敗告終,陳嬈的視線再沒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照片和影片給人的感覺都沒有實物有衝擊力。
傍晚回到檀灣,再度看見對方的瞬間,陳嬈眉梢揚起,眼底淌過一抹玩味的驚豔。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穿著大衣,西裝褲,皮鞋,高挺鼻樑上架著一副無鏡片的金邊眼鏡,手裡拿著一柄銀色手杖。這種打扮將他本就疏淡的氣場抬得更高,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極了生意場上掌握殺伐的涼薄總裁。
只是一抬頭,便暴露他失明的事實。
那雙眼睛美則美矣,空洞無比。
“姐姐?”
再一開口,甚麼涼薄總裁,瞬間變成年下小狗。
但還是帥的。
周序站起身,高定款大衣將他本就優越的身材襯得更加完美,手裡的手杖也是改良版的盲杖,像個優雅的紳士。
陳嬈欣賞完,看了眼緊閉的窗戶,還是發出疑惑:“你不熱嗎?”
“熱,想等你回來再脫。”周序語氣有點不自然。
“那脫了吧。”她都回來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周序抿起唇,垂下的眼睫顫顫,欲脫不脫的,格外猶豫,“造型師說……”
想起造型師的話,周序有些慌。
今天離開時,造型師特意讓他換上這身衣服,等他穿完才道:“帥哥,這身內搭可是被譽為男人能穿的最放.蕩的衣服,就適合你這種身材,陳總絕對喜歡。”
“說甚麼?”陳嬈走過來,除了調情時,她不喜歡這種磨磨蹭蹭的行為。
和她演上欲擒故縱了?
周序掙扎幾秒,還是低聲複述,語氣羞赧。
陳嬈一下來了興趣,“脫了,讓我看看有多放蕩。”
周序咬著牙,脫下大衣。
不是想象中的限制級,大衣下,只是一件緊身高領黑色打底衫。
衣服很普通,但穿它的人身材不普通,硬生生把這件衣服穿出了不屬於它的高度。
這是很顯身材的一件衣服,高領卡在男人喉結邊緣,吞嚥時會覺得有些緊,胸肌與腹肌的輪廓被清晰勾勒,連呼吸起伏的弧度都能看清。
這寬肩大乃窄腰。
果然放蕩。
在陳嬈把手放上去時,周序瞬間繃緊,心跳速度都加快幾分。
他真不知道,這個所謂最蕩的衣服到底是個甚麼樣,他回來後還脫掉衣服一寸寸摸過,沒有一點漏洞。
摸起來就是個正常的打底衫。
但周序仍舊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是正常衣服,那造型師為甚麼要說那種話。
“不是衣服蕩。”陳嬈指腹移動,隔著衣衫捏住,給他解釋,“是你的身材蕩。”
周序猛然僵住,弓起腰身,連呼吸都窒住片刻。
他攥住陳嬈的手腕,劍眉擰起,語氣卻很輕:“別、姐姐……”
“知道了嗎?”陳嬈故意折磨他。
“知道了。”男人喉結滾動,重複道,“我知道了。”
不是衣服蕩,是他的身材蕩。
陳嬈笑笑抽回手,坐回沙發上。
十幾個袋子堆在客廳,裡面幾乎涵蓋秋冬所有型別的服裝,輕奢牌與實用牌都有,比周序原本的衣服質感不知甩了幾百條街。
學院風、運動風、禁慾風,甚麼型別都有。
陳嬈拎過來幾個,讓周序重新換。
意外的,她發現他很適合運動服,三條紋的黑色運動裝裹住這幅瘦高的身軀,配上鴨舌帽,看起來格外有少年氣。
像現役男高。
但陳嬈今天對男高沒興趣,她勾來腳邊最大的一個盒子,在看清裡面的服裝後,勾唇一笑。
“穿這身看看。”
那是一套黑西裝。
陳嬈並不是甚麼制服控,但她的確喜歡床伴在自己面前打扮的養眼性感一點,身材好的男人,是很適合穿正裝的。
她還記得周序在盛卓實習時穿的黑西褲與白襯衫。
周序習慣性抬手,利落接住陳嬈拋來的衣服,然後轉身換衣服,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陳嬈展開手臂靠在沙發上,看著周序的身影,她忽然就理解了湯茵沉迷給她家貓狗修理毛髮添置新衣的樂趣。
把一個提供情緒價值的小動物來回擺弄,看起來都令人心情愉悅,更何況,眼下這個對她俯首帖耳的,是個活生生的男人。
她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欣賞著這場專屬於她的私人秀。
直到周序轉過身,拿著手裡的東西,卻遲遲沒有下一步。
“怎麼了?”陳嬈問,“不合身?”
西裝不是量身定製的,只是成品款,不合身要拿回去重新裁剪。
“不是。”周序語氣很低,他攥著領帶,語氣聽不出情緒,“我不會打領帶。”
陳嬈沉默幾秒,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
她身邊的男性來來往往,真沒人和她說過這句話,就算有年紀小的真不會,也會自己看影片學。
瞥了眼周序的眼睛,陳嬈站起身子,縱容道:“過來,姐姐給你係。”
“麻煩了。”周序低聲說。
陳嬈給他打了個半溫莎結,周序微微躬身,人體模特一樣任她擺弄。
兩人捱得極近,近到周序稍一低頭就能碰到陳嬈的髮絲,他嗅覺一向靈敏,在對方靠近時,就聞到了她身上與平時不同的香味。
像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
想起傍晚視訊通話中的男聲,周序垂下眼睫,一言未發。
打完領帶,陳嬈卻沒鬆手,她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高了近一頭的男人,還有騷氣的紅色領結,忽而扯了一把。
正常情況下,眼前人只會往前一步,將她圈在懷裡。
但陳嬈忽略了對方是個盲人,她動作猝不及防,周序又沒有半點防備,他踉蹌往前,結果好巧不巧,腳絆在地毯上。
兩人身後沒有倚靠,慣力的作用下,周序下意識摟住眼前人。
陳嬈撞進那個溫暖寬闊的胸膛,一陣天旋地轉,兩人一起摔在柔軟地毯上。
半點痛感也沒有,只有身下傳來悶哼一聲,陳嬈睜開眼,看向給自己當肉墊的周序,眸底浮上抹驚訝。
就在倒下的瞬間,周序把兩人的位置交錯,獨自承受風險。
“你沒事吧?”男人開口,語氣是少見的嚴肅緊張。
陳嬈忽而笑了一下,“沒事,你疼嗎?”
“不疼。”有地毯阻攔,也沒磕到腦袋,他一個皮糙肉厚的男人,半點事沒有。
陳嬈哦了聲,將髮絲撩到耳後,反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手,“那鬆手吧,寶貝兒。”
周序滯住一瞬,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緊緊扣著陳嬈的腰,他連忙鬆開手,耳尖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舉動,還是那聲'寶貝兒'。
又害羞上了。
陳嬈笑笑,手撐在男人胸肌上,站起身,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周序爬起來,不甚習慣地扶起鼻樑上栽歪的鏡框,又忽而想起一件事,走到玄關處把一個快遞盒拿過來,“這是今天送來的快遞。”
陳嬈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拆了吧,給你買的。”
“給我買的?”周序驚訝無比,他沒用剪刀,而是直接將側邊一壓,撕下膠帶,摸索著將裡面的藥瓶一樣的東西拿出來。
陳嬈接過來,看了一下說明書,拆開遞去一粒,“嗯,一天一粒就行。”
“這個,是甚麼?”他接過藥粒。
看著對方茫然無知的模樣,笑意從陳嬈眼底漫起,她唇瓣輕啟:“壯.陽藥。”
三個字吐出口,空氣陷入寂靜。
周序接藥的動作慢了半拍,像卡頓的機器,原本紅潤的臉色逐漸蒼白,“甚麼?”
陳嬈慢悠悠看著,也沒解釋。
啞然良久,男人回過神,他低下頭,聲音澀的像被砂紙打磨過,“我、我不用,你.....上次你不是說喜歡嗎,為甚麼要吃這個。”
沒有男人被否定的惱羞成怒,周序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弱不可聞,還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與羞恥。
周序攥著手裡的藥,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他沉默幾秒,唇角忽而扯起一抹極淡的、自嘲地笑。
他仰頭直接將藥嚥下。
陳嬈瞪大眼眸,吃這麼快?
再開口時,男人的聲音艱澀難堪,又帶著倦意,“對不起,之前我以為您對我是滿意的,誤會您的意思這麼久,今天晚上,我會好好伺候您的。”
若換做旁人來說,最後一句多少肯定沾點曖昧或憤怒,但是周序沒有,他沒壓重任何一個字眼,一板一眼的,說的無比認真,且不帶任何情緒。
“你最好是。”她點了點周序的胸膛。
陳嬈暫時沒點破真相,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她讓周序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自己捂著有點不舒服的小腹回到盥洗室,果不其然,是生理期到了。
拿出備用的衛生巾,陳嬈換上舒適的睡衣,開啟溫水開始洗漱,神色輕鬆愉悅,和剛才門外失魂落魄的男人形成鮮明對比。
她悠哉悠哉,動作不慌不忙,躺在床上敷面霜時,周序走了進來。
不是那身校褲睡衣,而是一如既往的,只圍了一個浴巾。
其實側臥浴室是有浴袍的,陳嬈還問過周序為甚麼不穿,男人初次得知時,眼睛都瞪圓了,他根本不知道浴袍放在哪,他看不到,只摸到了放在臺上的浴巾,下意識以為只有這個能遮擋。
後來,是陳嬈沒讓周序穿。
男人站在床前,高挑精壯的身材帶來一股壓迫感,但陳嬈清楚,周序是完完全全的溫柔掛,因為不太懂也看不見,所以對她言聽計從,一切都是她掌握主導。
周序自從吃下那粒藥後,就始終緊繃著,他沒吃過那種藥,更不知道藥效甚麼時候起,只能一直等待。
“怎麼樣?”陳嬈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笑。
男人攥緊拳頭,抿了抿唇角,聲音發悶:“還沒起效,應該快了。”
手腕被攥住時,周序像得到暗號,主動俯身。
想著自己臉上還有面霜,陳嬈別開臉,把周序摁在自己身前,男人唇瓣溫軟,手掌攬住她腰身。
“好了嗎?”她壓著笑問他。
“……還沒有。”周序聲音更低。
“行了,別啃了。”陳嬈抓起懷裡的頭髮,“你吃的是維生素,要是有效果就神了。”
空氣寂靜,周序心臟狠狠一跳,“你說甚麼?不是那個藥嗎?”
“剛才逗你的,你不是有點營養不良嗎,以後每天都要隨餐吃。”
女人的話飄進耳中,語調溫柔,字字清晰,可週序卻覺得如同做夢,他還保持著俯身的動作,沒回過神。
“記住了嗎?”陳嬈點了點男人胸膛的紅痣。
“真的是維生素?”他仍有些不確定。
陳嬈視線下瞥,“怎麼,還真有反應了?”
周序羞愧別開臉,心底有甚麼一閃而過,快到他無法捕捉,只有心尖顫了顫,像有一片羽毛拂過,酥酥麻麻的。
“.....我記住了。”他避開重點。
得知自己吃的是維生素,周序臉上後知後覺泛起羞恥的緋色,他攥著拳頭,“我以為我真做的很差勁,讓你失望。”
大概是普天下男人的通病,都受不得這事被打擊,陳嬈rua狗一樣揉了揉男人的腦袋,當做安慰,卻在周序想繼續時阻止,說自己來了月經。
周序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裡端了一盆熱水。
他對主臥到浴室的路已經很熟,這一路也沒有障礙,很順利地走回來。
周序把水放到床邊,低聲勸:“泡一下腳吧,會舒服些。”
陳嬈坐起身,水溫偏高,但說不上燙。
男人盤腿坐在地面,挽起衣袖,隨後將手探入水中,捧起她的一隻腳,指腹劃過足心,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按一按,或許會沒那麼難受。”周序語氣有些不確定。
他在按摩會所待了兩年多,也學過女性例假時按摩甚麼xue位會舒服,但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難免有些緊張。
陳嬈垂眸,安靜凝著對方。
周序似乎短暫恢復按摩師的身份,認認真真幫她按摩腳底,半點別的心思也沒有。
男人的手掌寬大修長,輕鬆抬握著她的足踝,指腹在xue位輕輕按揉,確定不會痛後,才逐漸加深力道。
沒一會兒,陳嬈渾身都變得暖和起來,小腹也沒有那麼不舒服,與此同時,強烈的睏倦感也襲來。
“還挺有用。”她輕聲開口。
這個有用,指的是周序這個人。
可對方似乎誤解成按摩有用,邊按邊說:“最好每天都按按,經脈通了,以後都不會難受。”
幾秒後,周序補充:“我可以每天都給你按。”
雖然過程有些難堪,但周序由衷感謝陳嬈能借他二十萬應急,才沒波及到他在世上僅剩的親人。
人要知恩圖報。
陳嬈笑笑,臉上的面霜到了時間,她把剩餘的刮下來,塗到周序臉上,“別浪費了。”
男人稍頓停頓,仰起頭,手上動作未停。
雖然周序根本不知道臉上被塗的是甚麼,但他已經學會,無條件遵循陳嬈指令。
尤其是在這間屋子裡。
昏昏欲睡時,陳嬈叫周序上床,充當她的抱枕。
周序給她擦了腳,又塞回被子裡,等把水倒了才回到床上。
寂靜夜色中,男人伸出溫熱的掌心,輕輕放在懷裡女人小腹上,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
第二天,周序特意上網查了女性經期按摩甚麼xue位會更舒服,他聽了幾遍牢牢記在腦海,可是晚上卻沒等到人。
他在客廳等到晚上十一點,才終於拿起手機詢問:【陳總,您晚上不回來嗎?】
訊息石沉大海,過了整整一個多小時,陳嬈才回信。
【最近忙,不回去,你自己注意。】發出這段話時,陳嬈正在自己常去的會所裡,身邊坐著的,是兩個帥氣的男孩。
空蕩客廳裡,冰冷語音朗誦著這段話,周序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才回到房間。
沒再打擾對方。
另一邊,湯茵笑眯眯問:“大小姐,給誰發訊息呢。”
“周序。”陳嬈答的大方。
湯茵當即甩去一個調侃的眼神,詢問這‘清爽小菜’怎麼樣。
“就那樣吧。”陳嬈淡聲道。
那天離開後,她整整小半個月都沒回檀灣‘臨幸’過周序。
忙碌是一個方面,另外她姐好不容易回國一趟,陳嬈有空時候都會回老宅,一家人熱熱鬧鬧吃著團圓飯,只是飯桌上,老兩口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難免有意無意將話題扯到小女兒的婚姻上。
做父母的,無論產業做到多大,思想卻還是秉著以前的想法,想讓孩子有個完美的婚姻。
許競那孩子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人品好,長得帥,和陳嬈還是青梅竹馬,怎麼看都是天作之合。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許競,也得找個貼心的、知冷知熱的丈夫,而不是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明星模特在一起。
但由於從小溺愛小女兒,看著陳嬈的眼睛,陳父陳母一句重話也捨不得說出口,只能把這個重任交給陳知思。
鋁罐汽水被遞到陳嬈手裡,陳知思坐在自己妹妹身邊,瞥了眼她的手機,“檀灣那房子還養著人呢?”
螢幕冷光映在女人臉上,陳嬈喝了一口,嗯了一聲。
手機螢幕裡,是一段實時監控。
畫面中的男人正在廚房做飯,他切菜的動作很慢,移動時總有一隻手扶著案臺,似乎在確定甚麼。
陳知思大大咧咧盯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眼睛有問題?”
陳嬈坦誠道:“視障殘疾,和盲人差不多。”
陳知思大驚失色,“嬈嬈,健全人玩夠了,你都開始欺負殘疾人了?”
“他自願的。”陳嬈看向自己的姐姐,露出一個笑,“倒是我姐夫呢?又被你關在哪個療養院?”
“小孩子打聽那麼多幹甚麼。”陳知思笑呵呵掐了下陳嬈的臉蛋,姐妹倆談天說地了一會兒,前者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你自己看著玩吧,別把事搞大就行,我去陪朵朵睡覺去了。”
陳嬈說了聲晚安,目送她姐離開後,將視線重新回到監控上。
畫面中的男人已經吃完飯,開始在水池旁刷碗,水流淌過指尖,在將桌子擦乾後,他習慣性用指腹撫過,確認沒有油汙後又擦了最後一遍。
在周序離開廚房區域後,陳嬈切換了監控視角。
這個監控不是特意為周序安裝的,當年裝修房子時就存在了,但大部分時候都是關機的,也是最近幾天,陳嬈開啟的次數才多起來。
看著監控裡的人走來走去,有種在養電子寵物的錯覺。
這個電子寵物還會每天準時準點給她發訊息,問她回不回去。
螢幕中,周序拿出睡衣走向浴室,看著被關閉的浴室門,陳嬈抬了抬眉,無奈切斷監控。
失策,她沒在浴室裝監控。
但她可以看另一種直播。
陳嬈給對方打去影片。
作者有話說:給咱嬈嬈看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