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繭子。
陳嬈忽然笑了笑。
她移動指尖, 順著男人溫熱的臉頰,一寸寸緩慢往上。最終停在男人眼尾處,輕輕碾壓。
還真是個小孩。
說兩句還委屈上了。
“……對不起。”周序閉上眼睛, 睫毛輕顫,“陳總, 今天是我沒考慮好, 冒昧動手,打擾您休息。”
剛才陳嬈的話如同一盆水潑在他心頭,令人瞬間清醒。
他現在最重要的身份,不是甚麼按摩技師, 而是她的床伴。
周序失明三年,忙碌的生活令他鮮少注意他的外在形象,他甚至不太記得自己長甚麼樣。
但如今,這張臉是他獲得青睞的唯一原因。
是他在陳嬈這裡的飯碗。
“我以後會注意的。”周序低聲開口, 幾秒後,扯了扯青紫的唇角, 聲音很低, “只要你的其他男伴別上來就打我臉就行。”
泥人尚有三分性。今天下午被當街辱罵甚至動手時,連日的疲憊與情緒爆發,周序承認,他下手確實有些狠。
周序也算半個練家子出身,他看不見自己把對方打成甚麼樣, 但從警察與路人的反應來看, 應該沒討到好。
可因為眼盲, 他曾在賽場上引以為傲的反應力不如一個健全的正常人,這是無法掩蓋的生理缺陷,他確實有兩拳沒躲開。
聽著男人這句類似自諷的話, 陳嬈輕嗤一聲,壓近身子道:“你還不服上了?”
女人的氣息靠近,那股熟悉的柑橘香飄進鼻腔,昨夜種種翻湧在腦海,周序渾身一僵,偏過頭。
“我沒——呃、”
沒等他說完話,陳嬈抓住對方的發,膝蓋壓著他大腿,直接欺身親了上去。
周序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靠,卻被扣住後頸。
沒理會對方的抗拒,陳嬈撬開他的唇齒,單方面享受著這個強迫性的吻。或許連吻都稱不上,這只是一場粗暴的侵.犯。
指尖收緊,陳嬈掐住男人的脖頸,直到淺淡的血腥氣散在兩人口齒,氧氣逐漸稀薄。
周序下意識想躲開汲取氧氣,可偏偏陳嬈沒讓他如願。
她抬起頭,居高臨下的欣賞著男人狼狽的模樣。
周序劍眉緊擰,凸起的喉結不斷滾動碾過她的掌心,臉上帶傷,眼尾紅的更加濃烈,眼眶也蓄起水霧。
“別……咳、咳咳……”男人無神的雙眸似乎在尋找一個落點,可最終只能望向虛空。
他抬手攥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只從嗓子縫裡擠出一句乞求,“陳總……”
陳嬈緩緩鬆手。
失去桎梏的瞬間,周序猛地偏過頭,一邊咳嗽一邊大口汲取空氣,顯然是憋的不輕。
“吻技好差。”女人居高臨下的點評。
咳了好一會兒,周序終於緩過來,他低著頭,唇瓣翕動,聲音沙啞無比,“我會學的。”
似被取悅到,陳嬈終於彎起唇角,她移動膝蓋,重新坐回原位,好心遞給周序一瓶水。
“還有,我目前的男伴就你一個,榮幸嗎?寶貝兒。”說到最後,女人的語調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曖昧。
“甚麼?”周序怔愣幾秒,僵硬的轉過頭,表情似乎不太相信,“可是下午他說我是、”
男人倏然頓住,指節蜷起,嚥下那些侮辱性極強的詞彙。
甚麼男表子、小三、騷貨、軟飯男、瞎眼的鴨子等等……這些都是對方今天下午罵過他的。好像他是介入別人感情,十惡不赦的罪犯。
周序唇瓣翕動,挑了一個稍微溫和的詞,“說我是小三……”
陳嬈被他這幅模樣逗笑,罕見的耐心解釋,“你不是,我和他分開很久了。”
正說著,警局門又走出一個人,朝著車的方向探頭探腦。
陳嬈有瞬間沒認出對方。
說是互毆一點也不冤,真正的豬頭在這呢。
周序下手挺黑啊。
她瞥了男人一眼,嘖嘖兩聲。
長得挺清純無辜,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街上,凱蘭看見陳嬈的車時,眼睛亮起一瞬,隨即又黯淡,他沒再不知死活的上前敲車窗,只用圍巾擋起自己的臉,心底又酸又恨。
他沒想到,陳總竟然會給一個瞎子出頭,大晚上還親自過來接人。
他當時都沒有這個待遇。
事情已經處理完,沒有再停留的理由,車輛起步後,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序忽然想起甚麼,試探問道:“陳總,我還有東西落在廣場,能讓我先去取一下嗎?”
他怕再晚點,他的東西會被環衛或者收廢品的人拿走。
“甚麼東西?”
得知是摺疊凳和按摩牌子等七零八碎的小東西,陳嬈沉默幾秒,盯著男人問:“你為甚麼要去室內廣場擺攤?”
昨天剛睡過,今天就跑到路邊給人按摩,他是精力太旺盛沒處使?
男人垂眸開口,語氣格外平靜:“我還欠您二十萬,但我暫時沒找到正式工作,只能先擺攤。”
睡幾次能抵二十萬?
周序很有自知之明,這種事不可能的。他覺得床伴的工作,只是借錢的必要條件。
沒人明確告訴過他,這個錢他不需要還,他不敢再自以為是。
再者,對於他這種身有殘疾的普通人來說,天大的事壓下來,第二天也得打工討生活。
他沒有一點任性的資本。
聽著身旁男人的話,陳嬈漂亮的眼眸緩緩睜大,她真是沒想到,周序還惦記著這二十萬。
對方的愚蠢、或者說崇高的自覺與道德感總能令她感到新鮮。
明明自己都快活不起了,卻還是堅持著自己所謂的正道。
“陳總。”周序喉結滾動,輕聲開口,“或者不用麻煩您,您在這把我放下去,我自己回去取就可以。”
陳嬈看了眼窗外的街道,又看向男人的臉頰,“你今天掙了多少?”
周序正醞釀著下一句,聞言頓時一愣,唇瓣動了動,沒說話,表情卻透出一絲尷尬。
陳嬈當即便看穿,“所以你打算花幾年才能還上這筆錢,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周序被說的愈發尷尬,“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您放心。”
路口前,陳嬈還是讓司機拐去廣場,她沒說話,周序自然也不敢開口。
直到車輛停下,李夢提醒周序可以下車取東西時,陳嬈才緩緩開口:“這債不是不可以一筆勾銷。”
周序下車的動作一頓。
陳嬈狀態,唇角微勾,“恰好我缺一個伴兒,從今天開始,週末固定到檀灣,其他時間隨叫隨到,直到我玩膩那天。”
得知債務能抵消,任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周序僵硬良久,扶著車門的指節攥得泛白。
“周序,聰明的人會善於抓住機會。”她好心提醒。
陳嬈曾給過他一次機會,但那時候周序的骨氣還很硬,端著清高不肯低頭。
周序顯然也想到那天,他臉色隱隱發白,周遭寂靜,唯有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他緩緩轉頭:“您說真的?”
看著男人不值錢的模樣,陳嬈扯了扯嘴角,垂眸撫動自己的拇指上的戒指,“別擔心,李夢可以作你的證人。”
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打算讓周序還這筆錢,二十萬而已,砸水裡也只能聽個響,甚麼都不夠乾的。
但用它來威脅周序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年輕男人,陳嬈又覺得有點意思。
忽然被點的李夢很有職業道德的立刻回答:“周先生,老闆一向信守承諾,您大可以放心。”
李夢只希望,這位周先生別像凱蘭一樣,分手後還纏著她家老闆不放,給老闆的下一任添堵。
和預想中一樣,周序答應了。
陳嬈看著男人的背影,眸底情緒淡然,她說過,人一旦嘗過不勞而獲的甜頭,就會無法控制的想要更多。
她把周序帶回了檀灣,桌上擺著阿姨剛做好的晚飯,香氣四溢,還冒著熱氣。
周序仍有些拘謹,他脫了外套,等待陳嬈吩咐。
在車裡還沒覺得,如今回到屋裡,明亮的白熾燈下,她才發現周序唇角的傷還挺重,被她咬破的唇瓣也腫著。
陳嬈找出醫藥箱,讓男人自己用碘酒塗了唇角,又從冰箱拿出一個冰袋。
“敷會兒消消腫。”
“謝謝。”周序驚訝抬頭,乖乖抬手接過,坐在沙發上敷冰袋。
冰冷貼在臉上的一瞬,周序想到了幾年前,他在市隊打比賽的時候,受傷後也會拿個冰袋敷。
時隔幾年,再敷冰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被人當成不要臉的小三打。
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男人不顧唇角的疼痛,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現在做的事,確實也上不得檯面。
剛才在廣場時,他問過李助理,這個'膩了'大概需要多久。
李助理委婉告訴他,她家老闆對男人的興趣一般只會持續三個月,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年。
最多半年。
吃過飯,周序詢問了洗碗池的位置,主動收拾。
陳嬈看了眼旁邊的洗碗機,沒阻攔對方的勤快。
只是在發現對方掌心的硬繭時,她眉頭微皺,語氣不虞:“我不是叫你把繭子處理乾淨。”
周序把最後一個碟子擺在瀝乾架上,心中也是一緊,“抱歉,我還沒來得及弄。”
主要他也沒想到,他會再來這裡。
陳嬈盯著對方受傷頗重的唇角,排除了選項之一,就在她打量男人高挺的鼻骨時,周序再度開口。
“有指甲銼嗎?我一會洗澡時就能處理乾淨。”說話時,他指腹無意識磨著自己掌心的硬繭。
陳嬈的視線緩緩移開,叫樓棟管家送了個指甲銼上來。
“去洗一下。”她說。
周序的記憶力很好,他不用陳嬈指路就走到昨天的浴室,洗完澡後在洗手檯裡放了一池熱水。
他把雙手泡進去十幾分鍾,確定角質被軟化後,才將掌心和指側的硬繭一點點磨掉,直到面板變得平整光滑。
今天的事不在陳嬈的預設行程內,她興致也沒那麼濃,凱蘭的事很快傳到湯茵耳中,她剛回房間開啟投影儀,發小的電話也打過來。
陳嬈沒帶耳機,她隨手點開外放,又挑了部老電影看。
凱蘭這種男人她以前也遇到過,陳嬈不是很在意,但湯茵替她憤憤,“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模特,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貨色,跟你一段都是他上輩子積的福,low貨!”
罵完後,湯茵關心道:“對了,你那個新小情兒沒被嚇到吧,改天我做東請客。”
正說著,房門被輕輕叩響。
說誰誰到。
“陳、”陳嬈抬起頭,男人卻忽而想到甚麼,嚥下後面的話,“我弄好了。”
“姐姐。”他輕聲補充。
因為年紀小,周序的聲線並不低沉,只是連日的疲憊讓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車上叫'陳總'時沒聽出甚麼區別,這會兒一聲'姐姐'叫出來。
倒是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周序扶著門框,死潭水一般的黑眸看向房間,不確定地詢問:“我等一會兒再過來嗎?”
他聽見了陳嬈在打電話。
“不用,過來我看看。”
湯茵在那邊憋不住的樂:“享受美好夜晚吧,姐姐~”
等掛了電話,周序才走過來,隨後聽話地伸出手,剛磨過的面板泛著新生的粉,顯得那雙手更加白皙,指甲修剪的乾淨圓潤,只有指腹還存在一些薄繭。
很完美的一雙手。
陳嬈喜歡漂亮修長的手,一個男人光是長得帥身材好,結果一伸手,手指像小學生一樣短胖,也會讓她立刻喪失所有世俗想法。
所以周序除了眼盲,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
“很乖。”她牽著他的手。
驟然被誇獎,周序有些不知所措,陳嬈輕笑出聲,把一個玻璃小瓶遞給他,告訴他要如何做。
精油一樣的東西被滴在指尖,很潤,周序顯然是沒經歷,也不太會用手,只能由陳嬈靠在他懷裡,慢慢指揮。
女人的頭枕靠在他胸前,周序不自覺繃緊肌肉,電影的進度條緩緩移動,直至尾聲,陳嬈半眯著眼,某個瞬間,忽而攥住周序結實的小臂。
“別動。”她聲音很輕。
周序很聽話,只是陳嬈能感受到,他沒那麼淡定。
他中途甚至偷偷往後移過身體。
她緩了一會,剛想攥著周序的頭髮叫他用嘴弄乾淨,結果轉頭就看見男人結痂的唇角。
陳嬈瞬間放棄這個想法。
倒不是心疼對方,只是她嫌棄別人的血髒。
“行了。”女人語調懶洋洋的,順手將溼巾丟給他,“給我按按肩膀,然後你自己解決。”
幾秒後,周序才嗯了一聲。
他用溼巾擦乾手,撥開陳嬈的肩頸的髮絲,找到xue位,緩緩按著。
陳嬈欣慰長嘆,按摩不愧是這男人的老本行。
真的很催眠。
影片落幕,投屏滾動著演員表,女人的呼吸聲也逐漸均勻,周序緩緩停下按摩的手,挪動自己跪到發麻的膝蓋,無聲躺到一邊,調整呼吸。
他沒自己解決,等待著自行消停,黯淡眼眸看向天花板,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指尖仍不自覺蜷縮,耳根的紅遲遲未消。
周序真的沒想到,陳嬈叫他把繭子清理乾淨,是想用手。
單純用手。
正思索時,翻身的動靜響起,下一瞬,他腰間搭上一截女人的手臂,周序腰腹驟僵,下意識以為對方醒了,小聲喊了句。
“姐姐?”
回應他的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周序緩緩放鬆身體,沒再開口。
陳嬈是在一個懷中醒來的,寬闊溫暖,就是肌肉有些僵硬,心跳聲也有點快。
心跳聲?
她眨了眨眸子,思緒緩緩回籠,也看清全幕。
好白的胸膛,好大的……
呦呵。
一大早就給她來個洗面奶。
她順手掐了一把,早就醒來的男人瞬間繃緊身軀,表情閃過不解與震撼。
“醒了就起來。”她抻了個懶腰,兀自起來走到盥洗室。
心情頗好的洗漱完,看見門口緩慢的身影,陳嬈習慣性拿起項鍊道:“過來幫我戴上。”
周序茫然轉頭,扯動還有些疼的唇角,“戴甚麼?”
忽然意識到對方是個瞎子的陳嬈:“……沒事了。”
她剛要自己動手,門口的男人扶著門沿走進來,眼眸微微眯起,那隻骨骼分明的大手試探性地攏住她的右手,輕輕將項鍊拿走。
“你能戴上?”陳嬈好奇問。
“能。”在確定手裡的東西是項鍊後,周序攏起身前人的髮絲。
陳嬈抬眸看向眼前,鏡子裡,高她大半頭的男人正垂眸替她繫著項鍊,眉眼冷清而溫柔。
看不太出來像個盲人。
她發現周序即便看不清,也喜歡用殘存視力的右眼去觀察。
男人動作很快,替陳嬈將髮絲重新攏到腦後,“好了。”
“戴反了。”陳嬈輕飄飄開口。
剛欲轉身的周序步伐一頓,說了聲抱歉,便想重新幫她戴。
陳嬈按住對方的手,“逗你的,沒有反正。”
周序收回手,被對方碰過的指尖隱隱發燙,他低著頭,沒再開口。
從檀灣離開後,陳嬈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
年底正是忙碌的日子,連她也不能偷懶,和個陀螺一樣連軸轉,閒暇時只想長嘆一聲。
她有些懷念她前些年無憂無慮的二世祖生活了。
雖然這麼想,可陳嬈的手腕堪稱雷厲風行,自她上位以後,盛卓各個部門的效率直線上升,損益表上的數字逐年增加,年底員工的分紅也喜人。
她只在週末和周序上床,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個愉悅的解壓活動,睡醒後也毫不留情的抽身離開,從不會管對方的態度想法。
大部分時候,周序都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離開。
男人依舊安靜青澀,不愛開口說話,但很聽話,說甚麼就做甚麼,體力也足。有為數不多的兩次經驗後,也不會像最開始一樣無措。
但缺點也有,譬如不會前戲,只會最傳統的位置,而且很容易臉紅害羞。
不論是誇是訓,周序都會臉紅。
發現這件事後,陳嬈還會故意說幾句。
總體來說還算合格,至於她喜歡的那些,等忙過這段時間,她可以慢慢教對方。
月末的時候,陳嬈收到電話,她姐陳知思帶著孩子回國了。
她訂了花,開車回到老宅時,她哥和孟晴梨也已經回來,一大家子都齊了。
陳嬈剛一進屋,客廳幾人的視線紛紛投來,桌旁那個穿著襯衣西褲,梳著馬尾的女人站起身,對陳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寶貝兒嬈嬈回來了。”
“小姨!”沙發旁的女孩噔噔跑過來,看見陳嬈時眼睛都笑彎了,“朵朵好想你!”
陳嬈把花放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喊聲姐,就被她姐摟著走向茶几,笑呵呵道:“看姐給你帶了甚麼。”
在看見桌子上那熟悉的手工巧克力包裝盒時,陳嬈不忍直視地別開臉,無奈道:“姐,我不是小孩了,給朵朵吃吧。”
小女孩立刻說:“小姨,這是媽媽特意給你買的,我不吃呢。”
陳之津在旁邊與孟晴梨相視一樂,說起這手工巧克力,也有一段往事,陳嬈小學時候嗜甜,尤其愛吃這種手工巧克力,為此偷偷給遠在海外的陳知思發訊息,求她多帶一點回來。
陳知思當即給妹妹空運了幾箱子,給陳嬈吃到這輩子都不想看見巧克力,看見包裝盒就跑。
於是這東西就成了每年不可或缺的一環,有段時間陳嬈收到的禮物裡,無論是包包還是大衣,總能拆出來一盒巧克力。
這種噩夢貫穿了陳嬈的孩童時期,如今已經成為集團總裁,依舊逃不開巧克力魔咒。
陳嬈嘆著氣收下,又把給朵朵準備的紅包給對方。
全程旁觀的陳父陳母這才笑吟吟開口:“好了,別逗你妹妹了,吃飯吧。”
陳知思負責盛卓的海外業務,常年在國外,每年回家也待不上幾天,一家七口好不容易團聚,席上開了兩瓶酒,陳嬈多喝了幾杯。
她在飯桌上時腦袋便有些昏,索性直接住在老宅,洗澡時順手把手機扔在床上。
浴室裡水聲淅瀝,床上的手機震動,螢幕亮起。
【Z:陳總,我到了。】
十五分鐘後。
【Z:陳總,您不在家嗎?】
等陳嬈洗完澡出來,酒意上湧,倒頭就睡。
她完全沒記起今天是週六,更沒看見那則訊息。
凌晨一點多,她收到一條語音。
作者有話說:外表高冷的小動物捕獲後竟意外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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