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國邊境,凌晨四點。
暴雨剛剛停歇,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腥氣,但這股氣息很快就被濃烈的硝煙味所掩蓋。
第一波攻勢,由姆巴將軍的“愛國陣線”發起。
作為南印扶持的頭號打手,姆巴自信滿滿。
他手下有三千號人,全是手裡沾過血的狠角色,裝備著南印提供的皮卡和重機槍。
“衝啊!!”
“對面就是一群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衝過去,搶光他們的物資!”
姆巴的副官揮舞著手槍,帶著人像是趕集一樣,亂哄哄地衝向了前方那個看似靜悄悄的山頭。
在他們看來,這又是一場熟悉的“非洲式戰爭”——
雙方對著天空亂掃一通,比比誰的聲音大,然後一方潰逃,另一方搶劫。
然而。
當他們衝到距離陣地不足百米的時候。
對面依然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槍聲,沒有吶喊,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怎麼回事?嚇跑了?”副官一愣,隨即大喜:
“哈哈!他們肯定是跑了!衝上去!”
就在這時。
“打。”
對面陣地的掩體後,只傳來一個冷漠至極的單音節詞。
下一秒。
“砰!砰!砰!”
不是那種連發的掃射,而是極有節奏的短點射。
每一聲槍響,姆巴這邊就有一個衝在最前面的人倒下,而且全是眉心中彈!
緊接著,兩側的灌木叢中突然冒出無數個偽裝極好的槍口,交叉火力瞬間形成了一道死亡鐮刀,狠狠地割向了這群烏合之眾。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叢林。
姆巴的部隊被打懵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打法——不亂喊亂叫,不浪費子彈,每個人都像是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副官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兄弟,徹底崩潰了。
他認出了對面領頭的人,那是邊境另一側的軍閥卡魯,以前大家還在一張桌子上喝過酒。
副官探出頭,聲嘶力竭地吼道:
“卡魯!你瘋了嗎?!”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大家都是求財,你為何要襲擊我們?!”
“我們可以分你一半!!”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對面的陣地上,那個叫卡魯的軍閥頭領,此刻正穿著夏國款式的作訓服,臉上塗著迷彩油,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說一個字,甚至連看都沒看副官一眼,只是機械而標準地更換了一個彈夾,然後——
扣動扳機。
“砰!”
副官的天靈蓋直接被掀飛。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為甚麼昔日那個只會酗酒吹牛的卡魯,突然變得像是一個……
真正的軍人。
......
第一波進攻,僅僅持續了四十分鐘。
姆巴的三千人,丟下了一千多具屍體,狼狽地逃了回來。而對面的陣地,甚至連一個人都沒露出來。
臨時指揮部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史密斯看著逃回來的姆巴,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難看的辛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就是你們南印的實力?”
史密斯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輕蔑:
“辛格上校,你在非洲深耕了這麼多年,養出來的就是這群只會對著空氣開槍的猴子?”
“而對面……”史密斯指了指戰報:
“那一支阻擊我們的軍閥武裝,用的可是標準的三三制交叉掩護。”
“你們南印教出來的土匪,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你——!!”
辛格上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南印的大國尊嚴,是他絕對的逆鱗。
被夏國壓一頭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被米國人當面指著鼻子罵不如夏國訓練出來的軍閥?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史密斯先生,這只是意外!”
辛格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紅地吼道:
“對方佔據了地形優勢而已!”
“既然質量不行,那我們就用數量!”
“在非洲,有錢就是上帝!”
辛格急了,徹底急了。
為了挽回顏面,為了證明南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他直接開啟了帶來的十幾口大箱子。
那一刻,金燦燦的黃金和綠油油的美元,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接下來的三天。
坦國邊境陷入了詭異的停戰。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南印發瘋了。
他們的特使帶著鉅額的現金,像瘟疫一樣蔓延到周邊的每一個混亂角落。
“只要拿槍,一天一百米元!”
“打進礦區,賞金一萬!”
這種瘋狂的價碼,讓整個東非的地下世界都沸騰了。
無數的僱傭兵、流浪武裝、甚至原本中立的部落武裝,都紅著眼向這裡集結。
短短三天。
一支足足五萬人的龐大聯軍,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黑壓壓地鋪滿了邊境線。
看著這漫山遍野的人海,史密斯終於收起了嘲諷,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
“這就是戰爭的藝術——用絕對的資源堆死對手。”
史密斯拍了拍辛格的肩膀:
“辛格,下令吧。”
“這一次,我要看到坦國變成一片廢墟。”
.......
第四天清晨。
第二次戰爭,驟然爆發。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戰術。
只有最原始、最恐怖的人海衝鋒。
“殺啊!!”
“搶錢!搶女人!!”
五萬名被金錢刺激得失去理智的武裝分子,如同黑色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向坦國的防線湧去。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這種視覺衝擊力是恐怖的,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股瘋狂的人潮吞沒。
而在他們對面。
坦國國防軍與陳曉城訓練的“親夏”軍閥聯軍,正靜靜地趴在剛剛挖好的戰壕裡。
面對這恐怖的人海,這群曾經也是烏合之眾的黑人戰士,此刻的手心全是汗水。
“穩住!都給我穩住!”
一名坦國軍官在戰壕裡來回奔跑,大聲吼道:
“記住教官的話!”
“不要看人多!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豬!”
“把他們放近了打!”
500米……
300米……
150米!
敵人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見,那種貪婪和猙獰讓人作嘔。
就在這時,指揮部內,陳曉城看著監控畫面,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殺。”
“開火!!”
轟!轟!轟!
早已標定好射擊的迫擊炮群,瞬間發出了怒吼。
緊接著,陣地前沿,數百挺重機槍同時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如果說南印那邊是“海嘯”,那麼夏國訓練出來的這邊,就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堤壩”。
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瞬間撕碎了衝在最前面的數百人。
這是一場跨維度的屠殺。
一邊是毫無章法、只知道向前衝的暴徒;
另一邊是令行禁止、火力配置科學的正規軍。
“噠噠噠——”
機槍在咆哮。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無冤無仇”的進攻者,此刻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絕對的組織度和火力面前,人多,真的只是用來填坑的。
史密斯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如同割草一般的戰場,原本自信的笑容逐漸凝固。
他的手開始顫抖。
因為他看到,面對五萬人的衝鋒,對面的陣地……
竟然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