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約翰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向後踉蹌了兩步,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
“被……被捕了?”
“你是說那個只會修路的夏國人,抓住了我們中情局的高階特工?”
旁邊的托馬斯也是一臉呆滯,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馬莎,你在開玩笑嗎?”
“我們有五萬人!五萬人啊!”
“就算是五萬頭豬,讓夏國人抓也要抓三天三夜吧?!”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捕了?!”
馬莎苦澀地搖了搖頭,將情報遞給托馬斯,聲音顫抖:
“托馬斯先生,您錯了。”
“我們確實有五萬人,但夏國……”
“他們有十萬人!”
“十萬人?!”
托馬斯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哪來的十萬人?難道他們把國內的軍隊空投過去了嗎?!”
“不……”
馬莎絕望地說道:
“是坦國周邊的國家,甚至是我們以為中立的那些部落武裝。”
“他們早就被夏國人滲透了。”
“就在我們的聯軍發動進攻的時候,這十萬人突然從四面八方殺出來,把我們的人包了餃子。”
“我們的五萬大軍……除了被擊斃的五千多人,剩下的……全投降了。”
死一般的寂靜。
約翰遜和托馬斯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不是戰術上的失敗。
這是戰略上的完敗!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用錢收買僱傭兵去圍剿夏國,結果卻是掉進了夏國早就布好的汪洋大海里!
“該死!該死!該死!”
約翰遜突然暴起,一把掃落桌上的所有檔案,如同發瘋的野獸般咆哮:
“他們在非洲到底幹了甚麼?!為甚麼那些黑人都聽他們的?!”
“我們花了這麼多錢,就買來了一個‘史密斯被捕’的訊息嗎?!”
托馬斯看著陷入癲狂的約翰遜,雖然心中也充滿了挫敗感,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陸地戰場輸了,意味著坦國的礦石依然能源源不斷地開採出來。
如果不能切斷這條生命線,米國的制裁就徹底成了笑話。
“國長先生,冷靜!”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的狠厲:
“如果真不行,直接與他們打經濟戰便是,畢竟...礦石只是我們諸多手段之一。”
........
“...非洲這邊搞定了。”
“順便說一句,南印在東非的百年基業,今天晚上過後,就不復存在了。”
當林凡從陳曉城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下來。
雖然他相信陳曉城的能力,可是依舊擔憂,畢竟這是夏米交鋒的第一步,夏國絕對不能輸。
陳曉城倒也擔憂地問道:
“米國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派兵過來?”
陳曉城很明白,非洲這些軍閥哪怕再怎麼鍛鍊,和米軍相比,終究是比不過的。
除了軍事素質外,武器上的差距才是重點。
陳曉城雖然訓練了這些軍隊,可是對他們武器的發放是相當保守的。
“大機率不會。”林凡回答道:
“米國的兵力要重點放在歐洲地區。”
“而且這一次對外宣稱是非洲內部的軍閥割據,他們根本找不到藉口。”
“那就好。”
陳曉城鬆了一口氣,可是他明白,依然要保持警惕。
林凡也沒有多說,只是提醒陳曉城注意安全。
等結束通話了電話,旁邊的宋仕就上前問道:
“林總師,這麼說,我們的礦石危機是不是算破了?”
“算是吧。”
林凡如此回答,聲音有些沉悶。
宋仕好奇地問道:“林總師,您是擔心對方捲土重來?還是其他的?”
“坦國周邊的局勢,除了非洲之王法蘭克來了,又或者是米國的正規軍出手,要不然陳部長肯定能夠把持得住,我更擔心的,是海上....”林凡說道。
“您是擔心米國派軍艦攔截?”宋仕心中一驚。
“只是擔心,但其實結果遠沒有想象中這麼惡劣。”林凡分析道:
“米國是倡導自由貿易的國家,海上的貿易規則也是他們制定的。”
“如果由他們出手,他們等同於自己破壞自己制定的規則。”
“而且,現在是戰時,米國少不了我們的商品,不敢和我們鬧翻。”
“大機率的...他們會採取其他手段。”
沉思一下,林凡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希望他們不要這麼極端吧。”
“如果不然,我們還真的沒有太好的反制手段。”
宋仕聽聞這話,大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如今國內的海上軍力實在太弱了,別說遠海能力,就是近海能力,也只能靠陸地的炮火。
恰恰這是米國最強的地方!
.......
南印,新德利。
國長府邸內,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尼巴魯將一隻昂貴的琺琅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五萬人!加上那麼多錢!”
“結果連一群剛放下鋤頭的黑人都打不過?”
“辛格那個蠢貨!還有那個該死的史密斯!他們把南印在東非一百年的基業全都葬送了!”
尼巴魯此時心都在滴血。
南印為了這次行動,不僅掏出了不少國庫裡的外匯,更是把在非洲經營了幾代人的商業網路和人脈全部搭了進去。
結果呢?
現在全世界都在看南印的笑話!
“國長先生,請您冷靜。”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陰影裡的一名中年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眼神陰鷙,手裡總是拿著一個筆記本。
他叫錢德拉,是南印最高智囊團的首席顧問。
自從當年南印在邊境衝突中慘敗給夏國後,尼巴魯痛定思痛,不僅學習米國的制度建立了智囊團,甚至連上次模仿夏國搞“五年計劃”和“經濟開放”,也全都是出自這個智囊團的手筆。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尼巴魯指著錢德拉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在非洲已經徹底輸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米國人是現實的,我們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還會支援我們入常嗎?”
“那個該死的麥克,恐怕現在已經在寫拋棄我們的報告了!”
尼巴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頹廢:
“完了……南印的大國夢,徹底完了。”
“不,國長先生。”
錢德拉推了推眼鏡,走到那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圖前,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在我看來,現在反而是我們南印千載難逢的契機。”
“契機?”尼巴魯冷笑一聲,“你要我去給夏國人道歉嗎?”
“誰說米國不需要我們了?”
錢德拉沒有理會尼巴魯的嘲諷,而是拿起教鞭,重重地敲擊在地圖上的一片藍色區域:
“您忘了嗎?”
“我們的名字叫甚麼?南印!”
“而這一片海洋,叫印洋!”
尼巴魯抬起頭,看著那片湛藍的海域,眼神有些迷茫。
錢德拉手中的教鞭順著坦國的海岸線,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必須經過南印的南部海域,才能最終抵達夏國。
“夏國在非洲的陸地仗是打贏了,礦石也能開採出來了。”
“但是,國長先生。”
錢德拉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
“這些礦石如果不運回夏國,那它們就只是一堆紅色的爛石頭。”
“而所有要運回夏國的貨船,都必須經過我們的家門口——馬九甲海峽的前哨站,以及安達曼海域。”
“你是說……”
尼巴魯也是聰明人,瞬間反應過來,但隨即臉色一變,連連搖頭:
“不行!絕對不行!”
“你是想讓我們去攔截夏國的商船?”
“這會徹底激怒夏國的!弄不好會爆發戰爭!”
“而且,這也嚴重破壞了國際貿易規則,到時候全世界都會指責我們是海盜行為!”
雖然尼巴魯嫉妒夏國,但他心裡對那個北方的鄰居還是有著深深的恐懼。
當年被打得滿地找牙的陰影,至今還揮之不去。
“國長先生,富貴險中求。”
錢德拉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個讓尼巴魯無法拒絕的誘餌:
“入常,是我們南印崛起、成為世界級大國的唯一機會。”
“如果我們現在退縮了,米國絕對會立刻拋棄我們,我們南印將永遠只是一個二流國家,被夏國踩在腳下。”
“可是……”
尼巴魯還在猶豫,但他的眼神已經告訴錢德拉...
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