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國邊境,莫國一處隱蔽的叢林營地。
這裡距離西芒杜礦脈的鐵路幹線不足五十公里,是進攻的最佳跳板。
此刻,營地內烏煙瘴氣,幾個不同膚色、穿著不同制服的人正圍在一張簡陋的行軍桌前,進行著最後的戰前部署。
“聽著,這一仗必須打得漂亮!”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沒有領章迷彩服的白人,他叫史密斯,名義上是“軍事顧問”,實際上是中情局負責此次行動的指揮官。
他嘴裡叼著雪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雖然上次黑曼巴小隊失手了,但那是因為他們輕敵,而且人數太少。”
“但這一次不一樣。”
史密斯看向旁邊一位留著大鬍子並且面板黝黑的軍官,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一次,我們有南印最精銳的‘維和部隊’協助。”
那名南印軍官叫辛格上校,他挺了挺胸膛,一臉傲慢地整理了一下頭巾:
“史密斯先生放心,我們南印在非洲經營了上百年,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條河流我們都熟悉。”
“夏國人?他們只會修路和做生意,根本不懂真正的戰爭。”
“我們計程車兵接受的是英式訓練,加上姆巴將軍的勇士,這就是一場屠殺。”
說完,辛格又看向桌子另一邊的一個黑人軍閥。
那個叫姆巴的軍閥,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腰裡彆著一把黃金手槍,眼神貪婪而兇殘:
“辛格上校,我不管甚麼訓練不訓練,我只關心一件事。”
“攻下礦區後,裡面的幾百輛重卡,還有那些裝置,都歸我!”
“沒問題。”辛格大手一揮,如同施捨乞丐地說道:
“只要把夏國人趕走,那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次瓜分戰利品的狂歡。
米國提供情報和資金,南印和姆巴軍閥提供炮灰。
這套“組合拳”,在非洲這片混亂的土地上,曾經推翻過無數個政權,他們不信搞不定一個挖礦的工程隊。
史密斯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米國的“代理人戰爭”。
出錢的是南印為了入常,出人的是當地軍閥為了搶劫,而米國只需要在後面提供情報和指揮,就能坐收漁利。
“很好。”
史密斯看了一眼手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行動時間定在明晚凌晨。”
“我們沒有不是一定要炸燬礦廠,因為礦廠日後可以為我們所用,而是在陸地上切斷他們的鐵路。”
“我要讓坦國變成一座孤島,讓夏國人在絕望中看著自己的心血化為灰燼!”
......
與此同時,坦國礦區指揮部。
氣氛比外面的暴雨還要凝重。
“南印……居然是南印。”
吳山看著剛剛送來的緊急情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瘋了嗎?居然敢公然派兵介入?”
“而且,根據偵察兵的彙報,坦國周邊的莫桑國、尚比亞邊境,都出現了大規模的武裝調動。”
“這分明就是要把我們包餃子啊!”
坐在主位上的陳曉城,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並沒有說話。
但他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此刻的內心並不輕鬆。
這一仗,確實不好打。
如果是在亞洲,在夏國的家門口,別說一個南印,就是十個南印綁在一起,陳曉城也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但這裡是非洲。
距離夏國本土幾萬裡,補給線漫長且脆弱。
反觀南印,他們在東非沿岸經營了上百年,有著龐大的移民群體和商業網路,甚至在很多小國都有駐軍。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的局勢,就是群狼噬虎。
“陳部長,要不要向國內求援?”吳山焦急地問道:
“如果南印的正規軍真的下場,光靠坦國那點兵力……”
“不用。”
陳曉城突然開口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鉛筆,臉上原本凝重的神色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人看不透的冷笑。
“吳山,你覺得我這幾年在非洲,除了挖礦,就真的甚麼都沒幹嗎?”
“甚麼?”吳山一愣。
陳曉城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非洲地圖前,手指並沒有指在坦國,而是指向了坦國周邊的幾個鄰國——也就是剛才情報中顯示有軍閥集結的地方。
“南印以為他們在非洲根基深厚?”
“米國以為靠收買幾個軍閥就能圍死我們?”
陳曉城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一種佈局者的睿智光芒:
“他們太天真了。”
“他們只知道我訓練了坦國的軍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陳曉城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周邊幾個國家裡,那幾個最大的軍閥頭子,全都是我們的‘老朋友’。”
“他們的武器,是我們半賣半送的。”
“他們的教官,是我們派過去的。”
“甚至……”陳曉城嘴角微微上揚,“他們的作戰參謀,現在就在我的通訊錄裡。”
吳山聽完,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大大的:
“您的意思是……”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陳曉城大步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坦國周邊的幾個位置重重畫了幾個圈,聲音鏗鏘有力:
“既然南印想用他們的‘代理人’來圍剿我們。”
“那我們就把我們的‘學生’都拉出來,練練手!”
“看看是他們南印帶出來的土匪厲害,還是我們夏國手把手教出來的‘非洲軍’厲害!”
說到這裡,陳曉城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對著通訊員大聲下令:
“傳我命令!”
“啟動‘燎原計劃’!”
“通知坦國國防軍,以及贊國、剛國的友好武裝勢力。”
“全體進入一級戰備!”
“告訴他們,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只要打贏這一仗,我們不僅能保住礦山,還能把南印在東非的勢力,連根拔起!”
“然後把本來屬於南印的份額全部歸還給他們,我們一個不要。”
“夏國要的,只是礦石產業鏈的平安。”
“是。”
吳山點頭,他心中知道,南印既然在非洲深耕已久,必然是佔據這裡的絕大利益鏈。
如果說夏國能夠幫助他們拔除,這些軍閥一定會拼了命地幫助坦國和夏國。
畢竟,這一份利益鏈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