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徐家是你們的第一步,那接下來呢?你們還想做甚麼?”
沈大郎看向宋引真,他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計劃,而是對著空氣說道:“去將沈小姐請過來。”
沈老頭頓時皺起眉頭,“你這是做甚麼?為甚麼要把嬌嬌帶過來?這件事跟她一個小孩子有甚麼關係?”
湯氏也極不贊同宋引真將嬌嬌扯進這件事,臉上的神情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宋公子,這些事情由我們大人來做,不要把小孩子牽扯進來。”
況為天給了宋引真一個眼神,似乎在說:瞧你乾的好事!早就跟你說行不通,你偏偏不信!
宋引真領悟況為天的意思,淡定地回以安撫的眼神,隨後將視線定格在沈大郎身上。
“嬌嬌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是嗎?”
沈大郎危險地看著宋引真,眼底透著滲人的寒意。
沒過多久,嬌嬌被宋引真的手下帶了過來。
一進門,她便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好奇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跑到湯氏身旁坐下,指著況為天問道:
“娘,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左相嗎?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湯氏不動聲色地拍了嬌嬌一下,示意這個小調皮安分一點。
況為天膝下無子,因此在看見嬌嬌那張稚嫩的小臉時,臉上擠出菊花般的褶子。
“你就是沈嬌嬌?你跟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樣。”
嬌嬌瞪大眼睛,忍不住問道:“你聽說過我?我的名氣這麼大了嗎?”
屋內,宋引真最先笑了出來。
沈老頭和湯氏那緊繃的心情得到釋放,兩人眼底也多了幾分寵溺。
凝重的氣氛一下便得到緩解。
況為天笑眯眯地看著嬌嬌,誇讚道:“聰明是聰明,自大也是自大。”
自大?
難不成是在說我?
嬌嬌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剛想詢問生生,宋引真卻忽然開口了。
“嬌嬌,你可知我讓人帶你過來是為甚麼?”
嬌嬌搖頭,宋引真接著說道:“半個月前,林家被抄家了。”
湯氏手裡的茶杯脫手掉在地上,裡面的水撒了一地。
“你說甚麼?林家,難道是林姐姐那個林家?”
宋引真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神情顯然承認了一切。
“怎麼會這樣?”沈老頭面色難看,心裡頓時生出一個猜測。
難不成狗皇帝又發瘋了?
“才不是。”
況為天忽然出聲打斷沈老頭的思緒,看向他的眼神裡面帶了幾分鄙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腦子裡面在想甚麼,這件事跟皇上沒有關係。”
沈老頭從鼻間發出一聲冷哼,顯然對況為天這番話很是不屑。
裝甚麼大頭鳥,真以為他不知道那狗皇帝的鐵血手段嗎?
從古至今,能坐上那個位置的能是甚麼好鳥,要說這其中沒有他的手筆,鬼才相信。
在場除了一個人之外,所有人的情緒全都詭異的鎮定。
“宋大哥,那林姐姐呢?林姐姐有沒有被你救出來?她現在在哪?”
萬一五哥知道這件事,那他該得多傷心啊?
明知抄家的下場是甚麼,可嬌嬌還是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然而宋引真接下來的話直接將嬌嬌的心打入谷底。
“死了。”
短短兩個字,嬌嬌眼底便浸滿淚水。
“右相密謀造反,通敵賣國的書信被人從府內搜出,證據確鑿,滿門抄斬。”
這熟悉的話語,讓嬌嬌下意識看向自家老爹。
“你還說這跟那狗皇帝沒關係,屁的沒關係!”
沈老頭指著況為天就是一頓數落:
“殺人也不換個說法,天天這個通敵賣國,那個通敵賣國,整個大靖才多大,真以為周邊諸國能看上我們這個屁點大的小國嗎?”
“這種事情他都做過多少回了,怎麼這一次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況為天瞪了沈老頭一眼,“你能不能冷靜點,雖然咳咳咳······”
“皇上的確做過這種事,可是這一次林家還真不是無辜的,皇上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很震驚,不過林相卻非常淡定,好像早就料到這件事了。”
沈老頭半信半疑,狐疑的眼神不斷在況為天和宋引真身上來回轉動。
林長銘那個老傢伙他可是見過,年輕時就是老古板,經常把甚麼家國大義這些話掛在嘴上,應該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沈老頭轉念一想,又忽然想到林長銘似乎有個兒子,叫甚麼來著?
好像是林輔之。
對,就是林輔之!
那小子打小就賊眉鼠眼,難不成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加之剛才況為天說話時,宋引真卻並沒有否認,沈老頭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了。
畢竟在事實上,宋引真應該與林長銘更為親近才是,怎麼著也輪不到況為天。
宋引真怎麼會跟況為天這個老傢伙湊到一起,暫時還是一個不解之謎。
“還是趕緊說回正事,你們把我寶貝閨女帶過來究竟想做甚麼?”
“我可警告你,雖然我們同意刺殺嘉禾親王,但是我可沒同意讓我閨女去,你們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閨女身上,我可饒不了你們!”
況為天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能說,他們就是這個意思嗎?
顯然不行,以沈老頭的性子,整間客棧都不被他掀翻。
“沈伯父,我們正有此意。”
“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況為天默默離宋引真遠一點,生怕被暴怒的沈老頭波及。
“憑甚麼?”
“狗皇帝自己生不出來,嫉妒我有女兒?”
況為天嚇得臉都白了,“放肆!沈瑾瑜,你這是大不敬啊!”
沈老頭不以為意。
他當年都被人扣上謀反的罪名了,大不敬只不過是小罪,不足掛齒。
“我不同意,我家嬌嬌還這麼小,她怎麼能刺殺得了嘉禾親王,他身邊那麼多護衛,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讓人靠近他。”
宋引真語氣平淡,可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正因她是小孩,所以才有機會。”
“那就讓我來!”
江謹賦推門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去。
“反正我早就想手刃他了,不如讓我來。”
況為天老實巴交地搖頭拒絕,“你不行。”
江謹賦疑惑地皺起眉頭,就聽況為天解釋:“嘉禾親王不喜歡男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老頭等人要是還不知道嘉禾親王這是甚麼癖好,那就跟傻子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