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不必自責,我早就說過,即便沒有你,徐明翰也不會放過我們。”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江謹賦卻忽然驚撥出聲,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嬌嬌那邊,才發現她成了眾矢之的。
有人發現嬌嬌已經選好毛石,所有人都用忌憚的眼神盯著她。
“這是甚麼時候寫上去的,為甚麼沒有人發現?”
“該死的,開始之前不是說好要搶她選的毛石嗎?你們人呢?現在連她甚麼時候選好都不知道。”
“肯定是剛才她趁我們都去看熱鬧的時候偷偷寫上去的,這個死丫頭可真卑鄙!我們必須先除掉她,要不然這個死丫頭留到最後一定很棘手。”
“你們別顧著說啊!那幾個之前搶了她的人倒是出來挑戰啊!你們佔了便宜總得付出些甚麼東西吧!”
“憑甚麼!又不是隻有我們搶了她,你們不是也想搶?你們只不過是還沒找到機會而已,憑甚麼我們就得去挑戰她,你們有本事就自己上,少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
徐明翰那危險的眼神從每一個參賽者身上掠過,最後將眼神定格在嬌嬌身上。
他嘴角揚起似笑非笑的笑容,狀若無意道:“左右不過是有或沒有,要是同時有兩人賭你開不同答案,你豈不是輸定了。”
眾人聞言皆精神一震。
是啊!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方法。
嬌嬌簡直被氣笑了,目光直視徐明翰,就差沒有翻個白眼了。
“比試規則是你說改就改的嗎?”
“是,就算其他人聽從你的建議先將我除掉,可是後面呢?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效仿這個做法,將那些他們覺得有威脅的先除掉,然後最後才輪到他們自己。”
“可有誰能保證,他們自己一定會是留到最後的那一個?而且每一次選擇,他們也只有一半活下去的機會,那些活著的人就該活,死去的人就該死嗎?”
原本被徐明翰那番話弄得蠢蠢欲動的人,此時也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雖然這是一個除掉心腹大患的絕好機會,可若是開了這個頭,後面的局勢便會徹底失控,誰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是留到最後的那個人。
與其現在冒著危險除掉沈嬌嬌,還不如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犧牲自己,成全他人,憑甚麼他們就要冒著生命危險,結果到頭來還要便宜別人!
徐明翰見參賽者紋絲不動,內心的瘋狂殺戮蠢蠢欲動。
真是一群又蠢又膽小的傢伙!全都該死!
人群中有一個老頭走了出來,他睜著一雙三白眼直勾勾地盯著嬌嬌,咧開嘴角,露出一口黑黃的爛牙。
“小丫頭,既然沒人敢挑戰你,那就讓老夫我做這個第一人!”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難不成還能一直走運!”
嬌嬌甜甜一笑,眼睛裡面閃過狡黠,她眼珠子一轉,當即應下這場挑戰。
“可以,我沈嬌嬌是尊老愛幼的小孩,你想賭甚麼?我讓你先選!”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個小鬼年紀不大,口氣倒挺大。
老頭不屑地冷哼一聲,那雙乾枯的老手按在嬌嬌選的那塊毛石上面。
僅一秒,他就嗤笑出聲。
“我賭石賭了三十多年的,我敢以我的人頭擔保,你這塊毛石絕對是廢石!”
“要是你能開出一點綠,老子這顆腦袋讓你當球踢!”
不少人看見老頭這麼自信,也紛紛對嬌嬌選的那塊毛石上手,而那些人在上手之後,也紛紛站在老頭這邊。
“那石頭重量那麼輕,敲擊之後聲音沉悶,斷口粗糙,一看就不可能會有玉石,怪不得那老頭一上手就立刻斷定,這換做是我,我也能下斷言啊!”
“等等,剛才徐公子可沒說同一個人不能被兩個人挑戰,依這局勢來看,這丫頭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大便宜啊!你們不賭我可賭了!”
“這丫頭好運到頭,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我們這些人能走到最後都是憑自身本事,這丫頭運氣那麼好,現在總算遭報應了,她的好運還是留著到陰曹地府去吧!”
眼看在場的參賽者接二連三跟老頭下了注,有人發現故意針對嬌嬌的徐明翰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紛紛朝他投來注視。
有人壯著膽子詢問:“徐公子,你不下注嗎?該不會是你覺得這毛石裡面有玉吧?”
徐明翰還沒說話,那些下了注的人恨不得將那說話的人生吞活剝。
“放屁!那塊石頭一看就不可能有玉,你自己蠢,不要把別人也想得跟你一樣蠢!”
“就是,那塊毛石我剛才可是親自上過手,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那塊毛石裡面絕不可能有玉,我以我的項上人頭髮誓!”
“說這麼多,難道你們沒覺得這死丫頭很邪性嗎?這個年紀的小鬼怎麼會帶著家裡人來參加這種掉腦袋的比試,要是她自身沒有一點本事,她家裡人怎麼可能會陪著她來送死 ?”
“我也覺得有些不妥,剛才徐公子那個提議,難道你們真的沒有人心動嗎?我們大可以先用那個方法除掉這個傢伙,後面的人不許再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挑戰別人不就行了?”
那人剛說出口,周圍的人頓時用一種吃人的視線盯著他,四面八方的質問聲傳來。
“你那話是甚麼意思?這種事情一旦開了頭,你敢發誓你真的會停下來?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們當槍使,然後趁機除掉這個死丫頭,後面又故技重施搞垮所有人 。”
“跟他廢話幹甚麼,他既然能把這種想法說出來,那就證明他肯定不懷好意,要不然對他沒好處的事情他幹嘛要做,你們都給我讓開,我要挑戰這個傢伙!”
原本想挑撥離間的那人,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
而嬌嬌這邊,誤打誤撞竟被人化解了一場小災難。
“還有沒有人要下注?沒人下注我可開始解石了!”
嬌嬌扯著嗓子高聲喊了幾遍,不少人面露猶豫,最後還是選擇靜觀其變。
至於徐明翰,嬌嬌偷偷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好像一點想下注的想法都沒有。
真是奇怪!
之前那個堵死她所有退路的想法明明是徐明翰提出來的,現在可是落井下石的好機會,這個傢伙又沒有任何動作,一看就沒憋好屁!
不過嬌嬌可沒空去分析徐明翰在想甚麼,既然沒人要下注了,她拿起工具就開始解石。
她掌心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毛石上面沾了不少她的血跡,因此並沒有人發現,毛石表面有甚麼東西正慢慢地滲透進去。
一旁,徐明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