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一下子就陷入兩難的抉擇中。
有玉,大哥得失去一隻手。
沒有玉,連同白錦禾在內的四個籌碼將全部輸出去。
嬌嬌臉色慘白,而這一幕在徐明翰看來卻有趣極了。
他的聲音循循善誘,一遍又一遍地迴盪在嬌嬌耳邊。
“要手,還是要你們救命恩人的命,我想你應該分得清輕重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談話,不遠處的沈大郎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由於徐明翰站的角度剛好足夠讓沈大郎看清他的臉,因此沈大郎也知道徐明翰說了甚麼話。
而緊盯著嬌嬌的江謹賦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
“沈大哥,他們說甚麼了?”
沈大郎的聲音陰沉得可怕:“他想要我一隻手。”
“甚麼?”湯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不可以!要賭就賭我的手!”
沈老頭瞪了湯氏一眼,“胡說甚麼!我們又不一定會輸!”
“娘,嬌嬌的運氣一直都很好,你看前兩局就知道了,你不要擔心了。”
“沈伯母,他徐明翰想要沈大哥的手,那也得他能贏得了嬌嬌才行!”
沈老頭責怪地看著湯氏,嚴肅道:“聽到沒有,連這兩個缺根筋的都知道嬌嬌會贏,難道你連他們都不如?”
沈五郎:真心換不來真心!
周承恩:一片真心如流水。
湯氏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剛被沈老頭安撫下來,旁邊的沈大郎卻忽然說道:“爹,這一局我們必輸無疑。”
“你說甚麼?”
沈老頭眼底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少胡說八道!嬌嬌······”
“我保住手,楚家人就得死。”
沈老頭忽然整個人向後倒在了椅背上,眼底滿是震驚。
顯然,他也知道為甚麼沈大郎會這麼篤定,他們這一局必輸無疑了。
犧牲一隻手,換他們救命恩人一家活命,這點恩情還不足以報他們楚家當年對他們沈家的救命之恩。
湯氏本就緊張的心,此時更是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死死抓著沈大郎的手,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不行,你還年輕,要砍就砍我的手。”
沈大郎垂下眼眸,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娘,徐明翰是衝我來的,您不能替我,也替不了我。”
不遠處,嬌嬌顫抖著身體接受了徐明翰的賭約。
“我賭沒有。”
白錦禾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那隻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難怪她覺得沈家人眼熟,原來他們竟是當年那個沈家。
多年不見,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會是在這種場面。
徐明翰嘴角扯出一抹邪惡的弧度,斜睨了白錦禾一眼,“還愣著做甚麼?既然都下好賭注,還不趕快解石,莫非需要我親自動手?”
“如果你想這樣,那我可要提前收取一個籌碼作為我的報酬了。”
徐明翰邊說,眼神還時不時往籌碼區那邊望去,擺明了就是威脅。
白錦禾瞪了徐明翰一眼,拿起解石臺上的工具,當著眾人的面就開始解石。
原本還堅定認為白錦禾的毛石不可能見綠的大漢,在聽到徐明翰賭有玉時,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恐慌。
第一刀下去的時候,除了灰色的內部,並沒有見綠。
眾人有些失望。
大漢那搖擺不定的心忽然定了不少。
他就知道,像這樣的毛石,怎麼可能會出綠!
然而嬌嬌的心卻像一顆砸入湖中的石頭,越來越沉。
別人不知道,可在她和徐明翰立下賭約的那一刻,生生已經將內部有玉石這個壞訊息告訴嬌嬌。
一連幾刀,白錦禾手中的毛石已經變成了好幾塊。
“哈哈哈哈哈——”
“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這種東西不可能開出玉石!”
就連周圍的人也紛紛評頭論足。
“這老東西還真是老眼昏花,挑的這是甚麼玩意,一看就知道是徹頭徹尾的廢石,想死就直說啊!老子剛才也可以成全她!”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老東西是帶著一個殘廢,還有兩個兒子來參加比試的,說不定人家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要是僥倖贏了比試也算走運,要是輸了,那全家一塊死倒也省事。”
“呸呸呸!誰想看這老東西死啊!像這種沒用的老傢伙留到最後對我們才是最有利的,那個男的年輕力壯,眼睛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好不少,他越是留到最後,我們就越危險,你們懂不懂啊!”
“你們這些人渣嘴上能不能積點德啊!就那麼喜歡看人倒黴啊!那希望下一個倒黴的是你們!”
“你裝甚麼好人?你是好人來參加這種比試?你沒死在前兩場比試裡面,真是老天爺瞎了眼了!”
“行了行了!現在比試的又不是我們,有些人差不多就得了,想吵架到一邊吵去,不要影響我們看熱鬧!”
人群吵吵嚷嚷,一直站著不動的徐明翰卻忽然伸手指著其中一塊被分開的毛石。
“開這塊。”
白錦禾解石的手忽然一頓。
“我說,開這塊。”
白錦禾握著解石工具的手緩緩收緊,此時才真正意識到面前的徐明翰到底有多棘手。
那塊毛石是她為了拖延時間故意放在一旁,因為越快解出玉石,沈家人就越快失去那隻手。
可徐明翰到底是怎麼分辨出那塊毛石裡面有玉石的?
難不成他可以看穿毛石內部不成?
“生生,為甚麼徐明翰可以這麼快就判斷出那塊毛石裡面有玉石?該不會是他身邊也有一個永生人在幫他掃描吧?”
生生的語氣卻異常肯定:“宿主,這個絕無可能。”
“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你們這個世界現在只剩下我一個永生人,以後也只有我一個。”
嬌嬌不知道生生這是哪來的自信。
轉念一想,應該是跟她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關。
嬌嬌沒功夫追問,因為白錦禾在徐明翰的注視下,已經將他指定的那塊毛石握在掌心。
完了!
白錦禾一刀下去,一道微弱的綠光出現在毛石內部。
“不——”
“這不可能!”
大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明翰勾唇一笑,眼神掃向地上的大漢,“看來,你要輸掉四個籌碼了。”
“是連同你在內嗎?”
大漢心虛的神情顯然說明了一切。
“啊——”
幾個手握砍刀的劊子手忽然混進籌碼區,眨眼的功夫就有三個籌碼人頭落地。
不幸的是,那大漢的三個籌碼好死不死就在江謹賦他們身後。
鮮血噴濺出來的時候,江謹賦他們躲閃不及,整個後背都沾染上血液。
“啊——”
那溫熱的血液粘在周承恩背上,嚇得他又蹦又跳,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而這時,徐明翰卻忽然越過嬌嬌,朝江謹賦他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