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比試正式開始。
出乎意料的是,徐明翰宣佈的比試規則竟然比前兩場的還要簡單。
規則只有一個字,那就是賭。
不過這一次賭的不是玉石,而是運氣。
每個人各自挑選一塊毛石,然後由別人來猜測裡面是否有玉石。
如果自己的毛石被人猜中,那對方下多少個籌碼,被猜中的這一方就要扣掉相應的籌碼。
反之也很簡單,如果沒被人猜中,那對方下的籌碼也需要扣除。
所有人聽到規則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沒有一個人輕視這場比賽。
畢竟能走到最後的,除了自身的本事不容小覷,這些人的運氣都得是個頂個的好。
然而現在,徐明翰要他們比的是誰比誰的運氣好,運氣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沒有人敢打包票說自己最好。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從頭到尾將運氣爆棚這四個字貫穿到底的嬌嬌,不戰而勝地成了大多數人的眼中釘。
不止嬌嬌,就連反射弧最遲鈍的周承恩都發現周圍人看他們的視線不太正常。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的眼神好像要將我們吃掉?”
江謹賦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周承恩有些害怕地拉住江謹賦的袖子,小聲說道:“你說嬌嬌會贏嗎?我怎麼感覺有點危險?”
江謹賦默默撥開周承恩的手,並表示:“我不想跟你這種傻子說話,跟你接觸久了,我也會變成傻子,你還是適合跟沈五哥一起玩。”
沈五郎:······
好好好,現在還整上人身攻擊了。
不遠處,徐明翰也正在盯著嬌嬌他們這邊, 只見他嘴角噙著玩弄的笑,那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舌尖忽然舔了一下唇瓣,看見這一幕的嬌嬌忍不住搓了搓手。
“你怎麼了?”
“我要把自己的雞皮疙瘩搓掉,太可怕了。”
江謹賦順著嬌嬌的視線看向徐明翰,忍不住蹙起眉毛。
這該死的傢伙,怎麼看著這麼礙眼。
“你有沒有覺得徐明翰有些不太對勁?”
嬌嬌點頭,“我早就發現了。”
江謹賦頓了一下,解釋道:“我是說他的身體狀況,你有沒有發現他跟我們之前見到的時候長得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好像有種死感,但是他又活著。”
“反正我自從看見他之後,渾身不自在。”
被江謹賦這麼一說,嬌嬌才認真觀察起徐明翰的臉色,結果這麼一看還真就發現了些許端倪。
奇怪,徐明翰的臉色白裡透青,的確有些不對勁,既像極了之前在煙館看見的那些癮君子,又像極了一具會走會跳的屍體,渾身都透著不對勁。
難不成這傢伙也吸富貴膏了?
嬌嬌忍不住懷疑,下一刻生生的聲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應該不是。”
“如果是吸毒的人,他們的身體一定有甚麼地方跟正常人不一樣,可是我並沒有從徐明翰身上發現甚麼不一樣的對方。”
“那會不會是輻射金屬?我大哥說我之所以丟失那段記憶,就是去追查輻射金屬,你說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生生一下子就沉默了。
“生生,自從你回來之後,我問你那天的事情,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到底那天發生了甚麼?是不是主系統在威脅你,所以你才不敢告訴我?”
生生:······
要是主系統威脅他也就算了,畢竟他想說的話,總可以找到主系統監視漏洞的時候,可偏偏主系統已經消失了。
一想到告訴嬌嬌真相會引發的一系列蝴蝶效應,他越發堅定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宿主,現在不是告訴你的好時機。”
“我說過了,等你十八歲的時候,你自然會知曉一切,現在知道真相併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還極有可能會給你的家人和朋友帶來災難,我想那並不是你想看到的事情。”
嬌嬌:······
生生難得如此嚴肅,可正因如此,她對那段消失的記憶才越發執著。
嬌嬌回過神來,卻發現江韶漣已經走到她身邊,神情很是嚴肅。
“嬌嬌,你一定要小心徐明翰。”
“先生,我知道。”
“比試的時候,無論徐明翰跟你說甚麼,你都不要相信,他那個人慣會玩弄人心,你一定要堅守本心。”
江謹賦也看出江韶漣的緊張,於是笑著安慰道:“先生,你就放心吧!嬌嬌的運氣有多好你還不知道嗎?她從小就是運氣很好的人,一向如此。”
“你們不懂,有時候運氣好還不夠。”
江謹賦皺眉看著江韶漣,語氣有些擔心:“先生,你還好嗎?”
江韶漣很想說好,可是在見到徐明翰的那一刻, 她渾身就不對勁起來。
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像一條黏膩的毒蛇一樣黏著她,那兩顆能釋放出劇毒的牙齒彷彿隨時抵在她的脖頸處,讓她坐立不安。
很快,所有參賽者拿著一支毛筆開始挑選毛石,選中哪塊就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他們的名字。
至於他們的籌碼,則被安排在一旁的位子上坐好。
所有人屏氣凝神,好似呼吸聲大了還會影響比試結果,一邊挑選毛石,一邊還用視線偷瞄別的參賽者。
嬌嬌在加入其中,不過她剛下場沒多久,就找了一塊比她腦袋還大的毛石。
她剛想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去,一個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男人忽然將她撞倒在地。
“啊——”
嬌嬌驚呼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手掌處傳來刺痛。
“嬌嬌——”
以沈大郎為首的沈家人全都站了起來,那眼神恨不得刀了那個推倒嬌嬌的男人。
“我沒事。”
嬌嬌從地上爬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掌心正一點一點地往外滲著血。
沈大郎一眼就看到嬌嬌掌心流血,眼底迸發出殺意,可他剛邁出一步,徐明翰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
“你要是敢離開這裡一步,就算你們輸。”
沈大郎頓住腳步,眼神冰冷地看向徐明翰。
“我妹妹受傷了,需要包紮。”
“一點小傷,無妨。”
沈老頭氣得半死,就連聲量都拔高了不少:“誰說是小傷?見出血了還小傷!”
“我家么妹可比你們這些粗手粗腳的傢伙精貴多了,你說小傷就小傷啊!”
徐明翰臉上的笑容忽然沉了下來,一字一頓道:“我說是小傷就是小傷。”
“既然比試開始,就沒有喊停的道理,除非你想死!”
沈五郎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大哥,怎麼辦?”
沈大郎沒說話 ,可是那雙眼睛卻黑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