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對面,紅籤十二雖然沒能開出像嬌嬌一樣的帝王綠,不過毛石也已經見綠,甚至質地還算不錯。
相比較之下,黑籤十三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挑選出來的那塊毛石,在解石師手上越來越小,去掉的毛石廢料如小山堆一樣冒出了尖頭,毛石本身最後只剩下雞蛋般大。
“看來是你輸了。”
美婦人那張精美絕倫的臉,此時在黑籤十三看來,就像是從修羅地獄爬起來索命的厲鬼,除了恐怖之外,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不——”黑籤十三徹底癱軟在地,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而他身後的那些籌碼,在看見勝負已定時,一個個全都歪著腦袋嚇暈過去。
“紅籤十二勝,晉升第三層。”
美婦人宣佈最終結局,黑籤十三來不及反抗,腦袋已經掉在地上。
“啊——”
嬌嬌被那噴濺出來的鮮血嚇了一跳,忍不住叫了出來。
生生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將畫面撤除。
差點忘了宿主還是個小孩子,竟然讓她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
嬌嬌捂著小心臟一臉驚嚇過度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有問題。
“嬌嬌,你突然叫這麼大聲做甚麼?是不是你看到甚麼東西了?”
“該不會是你見到生生一樣的精怪了吧?”
江謹賦急切地詢問,不過那眼神裡面沒有擔憂,只有想見鬼的喜悅。
嬌嬌:······
差點忘了,江謹賦這傢伙一直很想見鬼!
之前生生送給他一副能看見鬼的眼鏡,當時他戴上之後甚麼都沒看到,還失望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沒事,就是剛才看到一些可怕的東西,嚇了我一跳。”
嬌嬌壓低聲音說道:“不是鬼,哪有那麼容易就見鬼的。”
江謹賦的眼神有些複雜,那眼神好像在說:見鬼有甚麼難的?你不是早就見過了?
嬌嬌想起生生在他們面前的人設,於是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差點忘了,她可是第一個見鬼的人。
“反正不是鬼,就是······”
就在嬌嬌不知道該怎麼跟江謹賦描述時,一旁的沈大郎皺著眉頭看向嬌嬌。
“嬌嬌,你這是怎麼了?”
“是啊嬌嬌,爹被你嚇了一大跳,是不是有蟲子咬你了?要不要跟爹換個位置?”
其他人原本還在各自交談,此時注意力也全被嬌嬌的叫聲吸引過來。
“沒看到有甚麼蟲子啊?嬌嬌這是看到甚麼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哪裡不舒服你可要說,不要一個人憋著,憋壞了身體可不值當。”
“嬌嬌自己就是大夫,她哪裡不舒服還能不知道嗎?”
“她那點三腳貓功夫也能稱得上是大夫?再說了,你沒聽過醫者不自醫這句話嗎?嬌嬌就算真的有醫術,也不一定就能醫好自己的病。”
“等等,你們這兩個烏鴉嘴,能不能不要亂說?嬌嬌才不會生病,嬌嬌活蹦亂跳,哪裡像生病了。”
嬌嬌嚥了咽口水,見眾人的話題越扯越遠,只能尷尬地解釋道:“剛才有隻小蟲子掉在我身上,我被嚇了一跳。”
原本還一直堅稱醫者不自醫的周承恩聞言,頓時就一臉鄙視。
“沈嬌嬌,你比母老虎還兇,你怎麼連小蟲子都怕,好像個女人!”
“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矯情了?以前你還挽著褲腳跟我在田裡捉蟲子,現在怎麼連小蟲子都怕了?”
“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周承恩說完這話,眼神狐疑地在嬌嬌和江謹賦身上來回流轉。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甚麼,神情一下子就變得猥瑣起來,口中發出一聲“哦”,一看就知道腦子裡面沒裝著甚麼好東西。
嬌嬌伸手想去揍他,結果沈五郎比嬌嬌還先一步出手,一巴掌拍在周承恩腦袋上。
“周承恩,你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在我面前說我么妹的壞話,你難道不知道我家么妹是我們沈家的寶貝嗎?”
周承恩揉揉被打的地方小聲嘀咕:“知道是知道,我就是說著玩玩,你何至於下手這麼重嗎?”
“沈五哥,你知不知道那一巴掌有多重,我感覺腦袋暈暈乎乎,好像有甚麼東西從裡面壞掉了。”
沈五郎毫不客氣地揭穿他,“那是你腦袋裡面的水在晃盪,傻子!”
“胡說!我腦子裡面怎麼可能有水!”
“我爹說了,我以後是要當大官的人,我的腦子裡面裝的全都是知識。”
兩人說著說著又掐了起來,好像剛才好到恨不得長在一塊的兩人不是他們一樣。
沈老頭看著那兩人,內心的不爽一掃而空。
原本聽到周承恩欺負自己寶貝閨女,沈老頭恨不得擼起袖子好好揍周承恩一頓,如今看到周承恩這傻里傻氣的樣子,又覺得動手就顯得有些欺負人了。
畢竟,孩子都這麼傻了,還打他就不好了。
湯氏和周老太太很是無奈,只能上前分開周承恩和沈五郎,各自拉到一旁教訓去了。
江謹賦欲言又止,嬌嬌也有些一言難盡。
嬌嬌:“你朋友。”
江謹賦:······
“他不也是你朋友?”
嬌嬌:······
真不知道他們這麼聰明的小孩,當初是怎麼看上週承恩,並且跟他做朋友的?
難不成是以前的周承恩聰明,現在變笨了?
嬌嬌還在胡思亂想,那邊晉升到第三層的紅籤十二帶著七八個人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眾人聽到動靜,在場每一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邊。
徐明翰微微一笑,如同剛才一樣,簡單寒暄幾句話後,便叫人給紅籤十二安排座位。
比試還沒開始,得等到下面兩層的參賽者全都分出勝負之後再說,也不知道得等到甚麼時候。
紅籤十二落座之後, 幾人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地朝嬌嬌他們這邊投來。
沈大郎察覺之後,毫不掩飾地回以視線,雙方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後,紅籤十二那邊主動收回了視線。
直到下面兩層徹底分出勝負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徐明翰卻沒有想暫停比賽,明日再繼續的意思,反而是叫人抬來了十幾筐毛石。
天色暗了,比賽還要繼續,這對眾人而言影響甚大。
畢竟毛石上面的每一條紋路都是他們判斷是否有玉石的線索,如今他們卻連線索都看不清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正是徐明翰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