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我們雖然難過,但是我相信我爹孃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理解我們這麼做的。”
“是你們救了我們一命,我們哪裡還敢對你們心生怨恨,我們當然也知道你們這麼做的原因,難過歸難過,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著,總不能因為一些離開的人就自暴自棄,這已經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
“是啊!我兒子也在裡面,要是他在下面看到了,一定能夠理解我這個當孃的,哪個當孃的不想自己兒子能保全全屍,要是能選擇,我寧願死的人是我才是!”
周致和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百姓,耳邊迴盪著哭聲和說話聲,那顆原本已經涼透的心,此時似乎慢慢暖了起來。
他好像忽然能明白師傅那麼做的原因了。
原來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狼心狗肺,還是有人知道感恩的。
醫館的事情漸漸少了下來,嬌嬌三人也終於不用去醫館幫忙了。
這天,他們三人一塊來找林佩容說話,剛一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
“豐州出事後,我在附近的城鎮見過慕藺箏,她往冀州的方向去了。”
“冀州?”裡頭傳來沈大郎的聲音。
“是,我能確信我沒有看錯,她那個方向絕對是朝冀州去的。”
沈大郎忽然就不說話了。
這時,嬌嬌三人正好走了進來。
“林姐姐,我們來看你了,你的身體好了嗎?”
林佩容微微一笑,點頭應道:“我好多了,這幾天多虧你們照顧,要是沒有你們,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嬌嬌眼珠子一轉,看向一旁角落裡臉紅心跳的沈五郎,狡黠地朝他擠眉弄眼:“五哥,林姐姐在感謝你,你怎麼不應啊?”
“對啊!沈五哥,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沈五郎是看見林姐姐才這樣,看見別人可不這樣,沈五哥的心意傻子都看得出來。”
三個小孩你一言我一語,就將沈五郎調侃得面紅耳赤,面龐活脫脫像個熟透的紅蘋果一樣。
沈五郎又羞又惱,可是眼神卻忍不住看向林佩容,卻見她此時也一臉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霎時間,沈五郎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你、你們別胡說八道了!我對誰都這樣!”
“對!就是這樣,你們不要胡說八道了!”
嬌嬌強忍著笑意,不好意思再為難自家五哥,於是便道:“對了,剛才你們說慕藺箏朝冀州去了,冀州那是甚麼地方?我怎麼從未聽過呢!”
周承恩鄙視地看著嬌嬌,“笨蛋!你連冀州都不知道!冀州就是嘉禾親王的封地!”
“就跟隴州一樣,嘉禾親王的地盤,你該不會是大靖國的奸細吧?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可冤枉嬌嬌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以前只知道嘉禾親王權勢滔天,皇帝就是他的傀儡,沒有絲毫話語權,因此嘉禾親王才能在自己的封地上訓練精兵。
萬萬沒想到,嘉禾親王竟然恐怖如斯。
嬌嬌震驚地張大嘴巴,這個訊息還是她第一次知道。
“嘉禾親王的封地?我們大靖國總的才八個州,怎麼連冀州都是嘉禾親王的封地?那大靖國豈不是有一半的一半是她的了?”
生生:“宿主,那叫四分之一。”
嬌嬌沒有時間去回覆生生,滿心滿眼都是震驚。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只有隴州才是嘉禾親王的封地,沒想到連冀州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嬌嬌臉上的震驚逗樂了在場所有人。
江謹賦忍俊不禁,笑了好一會兒才解釋道:“這才兩個封地你就驚訝成這樣,要是你知道嘉禾親王有四個封地,那你豈不是得嚇暈過去!”
甚麼!
這下子不僅嬌嬌震驚,就連生生也覺得不可思議。
“宿主,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大靖國才八個州嗎?怎麼一個親王就佔了四個州,那豈不是跟你們皇帝平起平坐?”
“這在歷史上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哪有親王能跟皇帝平分江山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嘉禾親王權勢滔天這件事,嬌嬌早就知曉,可她從未想到他的權勢竟然這麼驚人。
皇帝一半的江山竟然在一個親王手中,怪不得所有人提起嘉禾親王時,總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原來,他竟然這麼可怕。
“生生,你說我們現在打道回府還來得及嗎?我感覺我們鬥不過他。”
生生:“宿主,你說呢?”
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嬌嬌短暫地洩氣了幾秒鐘。
“那他豈不是跟皇上一樣,平起平坐了?”
嬌嬌的話令在場所有人安靜下來,包括一向沒甚麼眼力勁的周承恩,此時也不說話了。
嬌嬌:“生生,是不是我說錯話了?為甚麼他們全都不說話?”
生生:“宿主,你問我,我哪裡知道?”
嬌嬌:“你不是自稱無所不知嗎?”
生生:······
生生:“那也得是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我才能知道,你們這是架空世界,歷史都是穿插來穿插去的,我哪裡能知道?”
“再說了,你們現在說的這件事讓人大跌眼鏡了,我實在沒有辦法對你們國家的事情做出評價。”
不用生生說,嬌嬌自己也知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受到了嚴重的撞擊,也不知是怕的,還是驚的,她忽然有種飄飄然,腳下踩棉花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林佩容率先打破平靜。
“大靖國有八個州,其中隴州、冀州、揚州、邕州坐擁全國最好的位置,豐富的資源和礦產全是出自這四個地方,可偏偏這四個地方全是嘉禾親王的封地。”
“而一國之君,高高在上的天子,與親王平分封地,龔州、崇州、豐州、青州,這哪有一個地方拿得出手?”
“與隴州相鄰的豐州,說好聽點叫各自管轄,實則南通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也能插手豐州的事務,說放火就放火,說滅城就滅城,縣令死了,知府卻連吱聲都不敢。”
“說來也可笑,我們堂堂一國皇帝,他所治理的四個州,不是苦寒之地,就是瘴氣之地,亦或者是險峻之地,除了京城還算拿得出手,可偏偏京城地處崇州,與嘉禾親王軍隊所在的揚州相鄰。”
“以揚州為首,這四個州每年的供奉都是直接上交給嘉禾親王,京城這邊一點也撈不著,他治下更是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但凡他一聲令下,崇州隨時都會失守。”
“你說,我們的皇帝跟嘉禾親王,還是不是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