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人離開後,周承恩還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硯清。
“走了?”
“他們居然就這麼走了?”
周承恩簡直不敢置信,硯清也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好像是……”
書遠也嚇得不輕,此時見那些人離開,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們終於離開了,我還以為又要捱打了呢!”
“是啊!我還以為又要挨一頓打,你不知道,我剛才把我祖宗十八代全都叫了個遍,多希望能躲過這一劫。”
硯清劫後餘生地說著,一旁的周承恩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周承恩心中懊悔不迭,暗自思忖著自己怎麼會鬼迷心竅般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
硯清注意到自家少爺有些不對勁,趕忙問道:“少爺,您怎麼了?”
周承恩一邊捶胸頓足,一邊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我真是昏了頭啊!”
硯清一下子就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於是硯清毫不猶豫道:“既然如此,那咱們趕緊打道回府吧!此地不宜久留!”
“少爺,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收拾行李,趕快走吧!”
若說在場誰最想離開這裡,那莫過於硯清本人了。
他可是一刻也不願意留在這裡,若不是因為自家少爺要來這裡讀書,他死活也不肯踏足這裡一步,誰樂意上趕著捱揍!
然而,一旁的書遠卻連連搖頭,反駁道:“萬萬不可!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錯過了這次,以後恐怕再無這樣的機緣了。”
硯清直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書遠。
“你在說甚麼?那些人剛才有打到你的腦袋嗎?”
書遠不高興地將硯清搭在他頭上的手掃了下來,道:“少爺來書院是讀書來的,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周承恩仰天長嘯一聲。
“救命啊!我好想離開這裡!早知道就不逞英雄了,來這鬼地方做甚麼!”
“我又不是非得和沈嬌嬌她們待在一塊,幹嘛頭腦一熱就跑來山明書院,你們兩個也真是的,怎麼也不勸勸我?”
“你們現在才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正當眾人僵持不下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嬌嬌忽然開口說話了。
嬌嬌的聲音猶如夜空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周圍的寂靜,驚得周承恩和硯清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緊緊擁抱在一起,彷彿彼此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啊——”
主僕兩人的慘叫聲震耳欲聾,嬌嬌捂著耳朵被江謹賦從屋頂上帶了下來。
“你們兩個吵死了,閉嘴!”
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兩人,周承恩的尖叫聲直接淹沒在喉嚨。
過了好一會兒,周承恩才顫抖著手指著面前的兩人。
“你……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兩個不是正被全校通緝嗎?怎麼還敢明目張膽出現?”
嬌嬌眨著無辜的眸子說道:“對啊!那又怎樣?”
周承恩瞪大眼睛,下巴都差點驚掉。
“你們兩個是幹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我一來就聽說你們被全校通緝了?”
嬌嬌看了身旁的江謹賦一眼,淡定地說道:“我們一個牽扯進一樁命案中,一個是兇手的幫兇。”
硯清弱弱地舉手問道:“沈小姐,你們哪個是幫兇,哪個是兇手?”
嬌嬌咧著一口白牙笑道:“我旁邊這個是兇手,我是幫兇。”
硯清:……
想回家了,怎麼辦?
“少爺,我們回去吧!”
硯清瘋狂拉扯周承恩的衣袖,簡直都快哭出來了。
周承恩一把將自己的袖子扯回,鄙視地看著硯清道:“你是傻子嗎?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殺人?你看不出來沈嬌嬌是在逗你的嗎?”
硯清:……
此時已經恢復冷靜的周承恩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夥伴,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們不打算跟我說說嗎?”
站在一旁沉默許久的江謹賦終於忍不住挑了挑眉。
“請我們吃飯,我們吃飯的時候慢慢談。”
“甚麼!你們居然還要留下來吃飯?”
硯清又快哭了怎麼辦?
“不行嗎?”江謹賦皺起眉頭,“徐明澈受了傷,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硯清還想再說甚麼,卻見自家少爺已經跑到了他們兩人跟前,此時正俯身在他們耳邊小聲說著甚麼。
“我們該不會是用槍傷了徐明澈吧?”
江謹賦和嬌嬌相視一眼,嬌嬌嘿嘿笑道:“你倒是不笨。”
周承恩又得意起來。
那是!他是誰呀?他可是周承恩,周家最聰明的小孩子!
徐明澈剛受了那麼大的驚嚇,料想他短期內應該不敢再貿然前來滋事。
於是思索一番之後,周承恩反倒是十分熱情地邀請嬌嬌二人進屋,同時還不忘對外面的兩人吩咐。
“今晚連帶他們兩人的飯也一塊做了。”
硯清真的很想拒絕,可沒等他開口,卻被一旁的書遠攔住了。
“主子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就別多嘴了。”
硯清頓時委屈地閉上嘴巴,可是害怕的心還是忍不住讓他整個人微微顫抖起來。
萬一又惹來甚麼大麻煩,這可怎麼辦?
而此時,周承恩已經迫不及待地推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進到屋內,急促地想要讓他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他。
夜幕降臨,周承恩院裡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不多時,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便被端上了餐桌。
周承恩看著豐富的菜式,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要是在家裡就好了……”
正當眾人準備動筷享用之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彷彿正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一般。
“宿主,來了。”
嬌嬌神情不變,只是抬頭跟對面的江謹賦使了一個眼色。
江謹賦頓時瞭然於心,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這是甚麼動靜?怎麼這麼吵?”
周承恩放下筷子,皺眉朝外頭看去。
硯清聞言頓時面露憂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焦急地在屋內來回踱步,忍不住轉頭對周承恩說道:“少爺,該不會是那些人來報仇了吧?”
周承恩見狀亦是心急如焚,臉色瞬間大變。
“糟糕!我怎麼忘記這件事了?徐明澈雖然來不了了,但是他能讓別人來呀!”
“完了完了,這下子全都完了!”
“你們兩個還傻坐著幹甚麼?趕緊跑呀!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呀!”
周承恩一邊催促著嬌嬌和江謹賦趕緊起身逃跑,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試圖掩蓋住屋裡有人用餐的跡象。
硯清見狀,也趕忙衝過來幫忙。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嬌嬌和江謹賦竟然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若無其事地坐在桌前,旁若無人般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
看到眼前這番情景,周承恩簡直快要急得哭出聲來了。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