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周承恩帶著書遠硯清,主僕三人大包小包就來到山明書院。
徐明澈聽說這件事後,立馬帶人來到周承恩院裡。
周承恩此時正站在院裡指使書遠將他的行李安置好,而一旁的硯清已經拿著掃帚開始打掃。
“少爺,我們為甚麼非要來這裡?這裡一點也不好,我們要見沈小姐,託人送信讓他們出來見面不就好了。”
硯清一臉的生無可戀,一想到接下來就要在這山明書院住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承恩雙手叉腰,哼了哼道:“誰說我是想見沈嬌嬌的,我明明是想見江謹賦的!”
硯清埋頭掃地,不服氣地嘟囔著:“誰說……”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周承恩渾身一顫。
“誰!”
周承恩轉身怒目而視,結果一張熟悉的面孔撞進他的眼中。
“徐明澈!”
周承恩的心咯噔一聲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徐明澈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虎視眈眈的學子。
“周承恩,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你們現在全都落在我手裡了!哈哈哈哈哈———”
“我還以為你們多有志氣,當初把入院書送到你們手裡,口口聲聲說絕對不會來山明書院,到頭來不也是全都自投羅網!”
看著徐明澈這醜陋的嘴臉,周承恩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以後的日子是有多麼難過了。
早知道他就不成逞那甚麼鬼英雄了,乖乖在清河村等嬌嬌他們回來不就好了!
為甚麼非要頭腦一熱,纏著他爹回來山明書院讀書呢?!!
周承恩的腸子都悔青了。
然而徐明澈卻不想給周承恩後悔的機會,只見他臉上閃過猙獰的笑容,抬手朝身後的人示意。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讓這些新來的人知道,這書院裡誰才是主子!哈哈哈哈哈——”
站在徐明澈身後的潘桂和趙寶恆摩拳擦掌,帶領四五個身材高大的學子,朝周承恩主僕三人包圍過來。
硯清看著那一個個包圍過來的人,看著他們摩拳擦掌的動作,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
“少,少爺,怎麼辦啊?少爺!”
周承恩兩條腿直打哆嗦。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問鬼去吧!”
周承恩想也不想,便先抱著腦袋蹲了下去,站在他身旁的硯清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少爺!你這麼弱的嗎?!!
你倒是起來反抗呀!!!
“上!”
徐明澈一聲令下,那些高高揮舞起來的拳頭,便直直衝向周承恩主僕三人。
“啊——”
伴隨著周承恩的尖叫,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在身上。
緊接著,周圍忽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周承恩偷偷摸摸睜開一條眼縫,結果就看見剛才那些還朝他揮舞著拳頭的人,全都抱頭鼠竄起來。
“這……”
“可惡!是誰在搗鬼?”
徐明澈話音剛落,一枚石頭就準確無誤砸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央。
“啊——”
徐明澈慘叫一聲,捂著額頭蹲了下去。
“痛死我了,是誰敢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哪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一定要將你扒皮抽筋!”
徐明澈並沒有囂張多久,因為在他話音剛落之後,四五枚石頭劃破空氣直接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啊——”
徐明澈雙手捂著腦袋,忽然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溼漉漉的感覺,他下意識伸手看去。
“血——是血!”
徐明澈尖叫起來。
那幾個被打怕的人,早已瑟瑟縮縮地躲在一旁,絲毫不敢朝被圍攻的徐明澈靠近一步。
“你們這些蠢貨,是不是想死?還不趕緊過來保護我?”
“信不信老子讓我爹砍了你們的腦袋!”
徐明澈惡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那些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回過神來後便一窩蜂地朝徐明澈跑了過來。
“少爺……”
潘桂心虛地攔在徐明澈身前,可是那不斷閃躲的眼神,直接暴露了他內心的害怕。
“可惡,到底是誰在搗鬼?”
“周承恩,是不是你在搗鬼?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蹲在地上莫名躺槍的周承恩,一臉委屈地抬起頭來。
“我才沒有,你沒看到那石頭也打到我了嗎?”
周承恩話剛出口就後悔了,生怕徐明澈又要找他秋後算賬。
早知道就不來這個鬼地方了,一來就捱打,這個鬼地方肯定是克他!
徐明澈氣得雙眼發紅,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神不斷掃視著周圍,就連屋頂也沒有放過。
“到底……”
砰!
突如其來的一道巨響,徐明澈的聲音在喉嚨戛然而止。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股尿騷味。
所有人的眼睛忍不住朝一個地方看去。
徐明澈渾身不斷地打著哆嗦,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一股熱流從他腳邊緩緩漫開。
徐明澈被嚇尿了?!!
就是一道響聲嘛!
周承恩險些驚掉下巴,就連周圍的那些人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可只有徐明澈本人知道他剛剛經歷了甚麼。
在眾目睽睽下,徐明澈顫抖著手,摸向脖頸處刺痛的地方。
剛才那聲巨響,不知道是由甚麼東西引起,他只覺得有甚麼東西比風還要快速地劃破他的脖子。
這時候,站在徐明澈身旁的趙寶恆終於發現,徐明澈脖子居然在流血。
“你,你被暗器所傷,你的脖子在流血!”
徐明澈的臉色早就變得蒼白如紙,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血流的。
“回……”
徐明澈這時候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一旁的潘桂頂著一臉疑惑看向趙寶恆,趙寶恆立馬就理解了徐明澈的意思,於是高聲叫道:“回去回去!我們快回去!”
潘桂這時候還傻傻地回頭看了周承恩主僕三人一眼,愣愣地問了一句:“不是要教訓他們嗎?”
“我們還沒找到是誰在暗算我們……”
潘桂的話還沒說完,趙寶恆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
只見趙寶恆怒目而視,吼道:“蠢貨,你沒看到公子的脖子都受傷了嗎?”
再留下來,說不定下一次受傷的就不是脖子,而是他們的腦袋了。
趙寶恆可不想把命搭在這個鬼地方!
於是潘貴看了一眼徐明澈,也哆哆嗦嗦地攙扶起徐明澈,快步往外面走去。
那幾個跟過來的學子,見大頭都走了,也便紛紛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