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三天時間已經到了。
在生生的提醒下,兩人偷偷出了空間,然而莫夫子卻不在屋內。
於是兩人只好偷溜進莫夫子屋內,等待莫夫子的歸來。
然而這一等,就是等到天黑。
當莫夫子頂著一臉疲憊回到屋裡,剛轉身把門關上,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莫夫子,你考慮好了嗎?”
莫夫子頂著一臉驚嚇過度的神情轉過身來,一隻手正緊緊捂著胸口,顯然被嚇得不輕。
“你們兩個甚麼時候偷溜進來的?”
“也不給老夫提個醒,老夫年紀這麼大了,差點被你嚇死!”
嬌嬌撓了撓腦袋,一臉的不好意思。
“我倒是忘了這個,一時情急沒想那麼多,對不住夫子了。”
莫夫子冷哼一聲,甩袖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江謹賦連忙追問:“莫夫子,不知對於那個毒物,您怎麼看?”
一提到這個,原本臉色不大好看的莫夫子,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盯著嬌嬌兩人的眼神,好像一匹兇狠的野狼。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盯著兩人直勾勾地瞧著。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房間內,莫夫子還是率先開口。
“我讓人抓了只耗子,不到一天,那隻耗子就七孔流血而亡。”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麼可怕的東西,你們說曾經在貴妃娘娘手裡停留過。”
“此話當真?”
嬌嬌和江謹賦相視一眼,隨即兩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莫夫子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
“你們可知這話說出來的後果,若是這件事鬧到貴妃娘娘和皇上面前,你們隨時都有可能人頭落地。”
嬌嬌嚥了咽口水,道:“就算不鬧到他們面前,我們現在都快被那些人整死了。”
“與其讓我們兩個死,倒不如大家一塊死。”
江謹賦附和,語氣中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憑甚麼那些權勢滔天的人就可以視人命為草芥?難不成我們這些百姓的性命就真的那麼低賤?”
“莫夫子,世人皆說您心胸寬廣,嫉惡如仇,我卻聽說您曾經也飽受過不公待遇,您應該是最能理解我們這些人的苦難。”
莫夫子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眼裡竟然也劃過一絲哀愁。
若不是他家運勢好,祖墳冒青煙,出了個貴妃娘娘,恐怕他現在已經流落街頭,乞討為生了。
“你們這幾天就先待在我這屋裡,別到處去。”
“這件事我兩天前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往京城送信去了,相信這件事很快便有一個結果。”
嬌嬌喜笑顏開,就聽莫夫子又繼續說道:“你們別高興得太早,我那封信還不一定能送到京城。”
此話一出,嬌嬌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然而,一旁的江謹賦卻笑著說道:“這個莫夫子儘管放心,那封信一定能順利送到皇上和貴妃娘娘手裡。”
“你這小子身份成謎,老夫派人去調查,也只能查到你到清河村之後的事情。”
“而在此之前的那些事,卻是一星半點也查不到的,你這個人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莫夫子眯起眼睛,仔細審視起眼前的江謹賦,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一絲資訊來。
可是江謹賦卻神色如常,一點破綻也沒有。
“莫夫子,以前的事情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記得來到清河村之後的事情。”
“若是您能幫我找回以前的記憶,我可要將您奉作救命恩人了。”
聽到江謹賦的話,莫夫子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從眼前這張臉上看出任何東西來。
倒是一旁左顧右盼的嬌嬌,他對她的事情就瞭如指掌,甚至就連他們家的事也是如數家珍。
沈家,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家,聽說窮苦了大半輩子,也就這幾年的日子好過一些。
聽說他們家前些年地裡收成一直不好,加上家裡還有兩個常年吃藥的藥罐子,若不是沈老頭娶了個好媳婦,加上大兒子有點皮毛功夫能上山打獵,沈家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莫夫子對嬌嬌的態度也好了幾分。
“聽說你這丫頭跟宣鶴樓的朱掌櫃有幾分交情,所以讓朱掌櫃塞進來做趙林生的幫手,之後上手了就接管採買的活計。”
嬌嬌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忍不住有些心虛。
“生生,你說莫夫子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聽他這說話的語氣,他一定是暗中派人調查了我們,你說我們家那些事會不會被他查出來了?”
生生哼哼兩聲,鄙視道:“宿主,這個老頭要是真的查出來了,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然無事站在這裡和他說話?”
“別把你大哥想得太簡單,也別覺得你爹老不中用了,你家可是臥虎藏龍呢!”
生生沒說的是,沈家還有很多秘密是嬌嬌不知道的,若不是他在沈家的時候能監聽到他們的對話,恐怕就連他也不會知道那些事情。
不過,那些事情顯然跟宿主無關,所以生生也不會多嘴就是了。
“也是,他真的查到了甚麼,我現在不可能還好好的。”
聽生生這麼一說,嬌嬌那高高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莫夫子,這件事不會對趙採買和朱掌櫃有甚麼影響吧?”
莫夫子聞言挑了挑眉,反問道:“你覺得會有甚麼影響?”
“我以為你跟姓朱那傢伙走得近,想必對他的背景也有幾分瞭解,如今看來你倒是一點也不知情。”
嬌嬌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莫夫子。
雖然她知道朱掌櫃背後的靠山肯定很厲害,但是如今就連莫夫子也這樣說,難不成朱掌櫃也是甚麼非富即貴的存在嗎?
嬌嬌看向一旁的江謹賦,卻見他無聲地搖了搖頭,這件事就連他也不太清楚。
莫夫子一看這兩人的反應,自然甚麼都瞭解了。
原來這兩人甚麼都不知道啊!難怪這麼莽撞,居然敢直接來找他告狀。
想到這裡,莫夫子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主動轉開了話題。
“聽說你們有個玩伴姓周,叫周承恩。”
嬌嬌的眼睛瞬間瞪大,“莫夫子,你怎麼連這件事也知道?”
莫夫子得意一笑,只見他捋了捋鬍子,才道:“永明鎮的縣令託人給我送了一封信,說是家中那不成器的兒子想回到山明書院就讀。”
這下子就連江謹賦也震驚了。
“周承恩那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不是死活也不肯回來這裡嗎?”
嬌嬌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莫夫子,您說的那個人真的是周承恩嗎?是周縣令的兒子周承恩嗎?”
莫夫子在兩人求證的眼神中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