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稻種事件過後,清河村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今日江先生上課有些心神不寧,幾個孩子彼此交換眼神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是累了嗎?”
江先生一愣,隨即笑吟吟地看著嬌嬌,搖搖頭笑道:“先生不累,就是感覺有點心慌慌,我們繼續上課吧!”
幾個小孩點點頭,埋頭又繼續看起書來。
砰!
學堂大門被一腳踹開,幾個壯漢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江韶漣,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給老子滾出來!”
江先生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徐明翰,你來幹甚麼?我的學生都在這裡,你不要嚇著他們!我們有話出去說。”
徐明翰冷笑,“你現在知道要臉了?當初跟我和離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天?”
“小鬼,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這個道貌岸然的江先生,是我南通徐家的下堂婦,這種人你們還要跟她讀書,恐怕只會誤人子弟!”
幾個學生害怕地縮在一堆。
嬌嬌三人相視一眼,嬌嬌這才小聲道:“是那天在酒樓那個人。”
江謹賦點頭,補充道:“原來他是江先生的丈夫。”
周承恩先是點頭,而後搖頭,語氣裡有些擔心:“你們說他不會報復我們吧?”
嬌嬌和江謹賦立馬就知道他說的甚麼事,於是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齊齊點頭。
嬌嬌幸災樂禍,“那天可是你動手的。”
周承恩默不作聲地往後面躲去,試圖遮掩那一身肉。
“夠了!徐明翰,這是我跟你的事情,我們出去說,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吧?這裡可是周縣令的地盤!”
徐明翰哈哈大笑,隨即惡狠狠地瞪著江先生:“周沐山算甚麼東西?一顆隨時被人拋棄的棋子,也配在我面前獻醜!”
此時,學堂外已經圍滿了人,全都是被這裡的吵鬧聲吸引來的。
人群中,張嫂子帶著狗蛋站在最前頭。
“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正經,你們還不信!現在好了吧,冤主都找上門來!”
“沒想到江先生真的是這種人,看著也不像啊!幸好我家娃秋收後還沒來讀書,我原本還想這一兩天送來學堂,幸好幸好。”
“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該趕出我們清河村,不能讓她敗壞我們清河村的名聲,趕出去!趕出去!”
聽著村民們的討伐聲,徐明翰得意洋洋地看著江先生,“江韶漣,你要是乖乖跟我回去,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像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會不會被人拉去浸豬籠!”
江先生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徐明翰臉色大變,咬牙切齒道:“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語畢,徐明翰朝身後一揮手,兩個大漢衝上來就擒住江先生。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
“拉她去浸豬籠!”
徐明翰一聲令下,兩個大漢押著江先生往外走去。
圍觀的村民頓時噤聲,沒有人敢吭聲,紛紛讓開路來。
直到那幾人走遠,人群中才有人弱弱說道:“不會鬧出人命吧?”
張嫂子哼了一聲,“死了才好,要不是這個賤女人,我家狗蛋怎麼會沒了一隻眼睛!”
“不行,我們要去救江先生!”
嬌嬌剛想出去,就被江謹賦拉住了手。
“等等,我們應該讓周縣令來處理這件事,我們要做的就是拖住他們。”
周承恩也點頭,轉頭對一旁瑟瑟發抖的硯清說道:“硯清,你趕緊回去駕車,到鎮上通知我爹。”
硯清點頭,忙不迭朝外跑去。
平安這就犯了難,“可是我們都是孩子,怎麼阻止他們?”
一旁的石頭和蝦米忽然叫了一聲,四個孩子齊齊朝後看去,就發現他們娘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趕緊跟我回家,這學是不能上了,省得這個先生教壞你。”
“對,你也跟我回去,都怪村長他們,好端端的上甚麼學,還不如在地裡幫忙,一年到頭說不定還能多出幾袋糧食。”
石頭和蝦米就這麼被他們娘連拉帶拽地扯走了。
嬌嬌顧不得其他,轉身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問道:“你們要跟我一起去嗎?”
江謹賦不用說,周承恩想了想也點頭,平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牙應下。
“走吧!誰叫我們是朋友!”
於是幾個小孩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跑去,村裡早就有人跑去通知村長了。
等到幾個小孩找到江先生,卻發現她被人綁在一棵大樹上。
此時,身著水藍色錦袍的徐明翰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身後的大漢不緊不慢地給他扇扇子。
“你們說他是不是有病?這都快進冬了,扇甚麼扇子!”
周承恩反駁嬌嬌的話,“你懂甚麼?這個叫文雅!”
江謹賦也不理解。
而此時,嬌嬌在心裡詢問生生,“生生,你確定這個辦法沒問題嗎?不會傷到江先生吧?”
“宿主,我可是偉大的永生人,你要相信我!”
“行吧。”
嬌嬌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手心裡多了一個小瓶,懷裡也多了一支彈弓。
“我們用這個來打江先生吧!”
周承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再重複了一遍,“你說甚麼?打江先生?我們不是來救江先生的嗎?”
江謹賦也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嬌嬌肯定地點了點頭。
“對,就是打江先生。”
嬌嬌伸手指著江先生頭上的位置,“你們看到了嗎?那裡有個蜂巢,我們把那個打下來,讓那些野蜂蟄死那些壞蛋。”
江謹賦沉默,不敢吭聲。
周承恩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屁股挪了挪,離嬌嬌有一段距離才敢說話。
“都說最毒婦人心,你都還沒出嫁,你就這麼惡毒了,沈嬌嬌,你居然連江先生都想殺!”
嬌嬌瞪了他一眼,鄙視道:“笨蛋!要不然要打江先生,我們朝江先生扔泥巴,然後再用這個彈弓把蜂巢打下來,那些野蜂就不會蟄江先生了。”
“這個辦法能行嗎?”
嬌嬌收穫兩道懷疑的目光,她肯定地點點頭。
肯定行,畢竟秘密武器是她手裡的驅蟲液,普通泥土哪裡能保證真的有用。
於是,計劃就這麼決定了。
周承恩擼起袖子,小臉忍不住有些興奮,“我還是第一次打先生,好激動啊!”
江謹賦小聲跟嬌嬌告狀,“他早就想打先生了,因為先生老罰他,不過他沒那個膽子,現在就名正言順了。”
嬌嬌認同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