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宋引真收到訊息,急匆匆就趕來清河村。
“五郎,你說的水稻就是這個嗎?”
宋引真看著面前成熟的大片水稻,簡直不可置信。
距離分發新稻種不過半個月,沈五郎地裡的稻子居然成熟了!!!
不僅成熟,就連掛穗也比尋常見的稻種多了五倍之餘,更別提沈五郎地裡的稻種植株還更加高大挺拔。
這真的是他送來的那一批稻種嗎?
“宋大哥,這個就是你帶來的那批種子,這也太神奇了吧!這才短短半個月,居然已經可以收割了。”
“你確定是我送來的那批?會不會是甚麼時候混進去別的稻種你不知道?”
沈五郎肯定地搖頭,“這怎麼可能?自從分發新稻種後,我一次也沒有去過鎮上,我家裡人也沒有買甚麼新稻種回來,這真的就是你送來的那一批。”
宋引真在得知這個訊息時,已經派人在村裡查探過,有且只有沈五郎的稻田出現這種情況,其餘幾戶有種植新稻種的人家,他們不久前才剛剛插完秧。
鎮上和沈家他也派人查過,的確沒有人看見沈家人有另外購買稻種,這就讓宋引真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這批稻穀真的出自他送來的那批不成?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就是將這批稻種搶到手。
“五郎,你把這批稻種賣給我,你要甚麼價你儘管開,只要你能把這批稻種賣給我。”
沈五郎撓撓腦袋,宋引真是周家的親戚,而他們家又跟周家來往密切,他也不好瞞天要價,可給少了他又肉疼得不行。
於是沈五郎想了想,道:“宋大哥,我聽村裡人說了,鎮上的稻種賣九十文錢一斤,我這個稻種有多神奇你也知道,你覺得一百文錢一斤如何?”
宋引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沈五郎還以為是自己開的價格太高,於是一咬牙說道:“九十五文錢,不能再少了,鎮上那些稻種都沒有我這個好,這五文錢真的不貴了。”
宋引真啞然失笑,這才解釋道:“你要價太低了,倘若這批稻種能廣為種植,那麼它的價格絕對不止於此,就憑它能使我們大靖國再無饑荒,便是你一斤賣一兩銀子,也會有人擠破頭求你賣給他。”
聞言,沈五郎眼睛都亮了,聲音不禁也帶了幾分顫抖,“那宋大哥,你的意思是?”
宋引真微微一笑,“我以兩百文一斤的價格向你收購,畢竟現在你我都不確定這批稻種是否能在其他地方推廣種植,萬一它只能在清河村生生長,那用處就大打折扣了,我不佔你便宜,但你也不能讓我血虧不是!”
沈五郎臉上閃過失望。
不可否認,在聽到一兩銀子一斤的時候,他激動壞了,以至於聽到兩百文一斤時,他內心竟有些不太捨得。
不想賣給宋引真了怎麼辦~
宋引真看出他的心思,於是拍了拍沈五郎的肩膀,道:“五郎,你相信我,倘若這批稻種能推廣種植,你得到的東西絕不僅僅這樣,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沈五郎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點頭答應。
宋引真見狀,直接揮手讓一旁跟來的農戶下地收割。
由於沈五郎開荒的這塊地並不算很大,所以那兩個農戶沒多久就將所有稻穀收割好,堆放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先行一步,等過後我讓下人稱一下這裡有多少斤稻種,稱好之後我會讓人把錢給你送來。”
沈五郎點頭。
宋引真帶人離開後,幾個人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沈五郎眼睛一眯,一眼就認出為首那人正是秦儒。
他對這個人可沒有甚麼好印象。
“小子,聽說你們村出了一批新稻種,短短半月就能收割,你知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地?”
沈五郎微微一笑,伸手指著空蕩蕩的地面,“不巧,您口中所說的地正是我家的。”
秦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裡,下一刻臉色大變,聲音裡都帶著氣憤。
“稻種呢?我問你稻種呢!”
沈五郎有些後悔,他沒事招惹這個瘋子做甚麼。
“割了,剛才讓人拉走了。”
“拉走了!”
秦儒的聲量瞬間拔高,“賣給誰了?說啊!”
沈五郎被秦儒抓著衣服,脾氣一下子也上來了,於是在將自己的衣服從秦儒手中搶回後,他才咬牙切齒地說道:“賣給京城來的大人物,人家可是兩百文一斤跟我收的。”
附近看熱鬧的村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兩百文一斤的稻種,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盯著沈五郎,秦儒的眼睛幾乎快要噴火。
秦儒身旁的黑衣男子在聽到沈五郎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即就不淡定了,轉頭看向秦儒:“京城?莫非是宋引真?”
“恐怕是了,沒想到被他搶先一步。”
秦儒咬牙切齒,先是惡狠狠瞪了沈五郎一眼,隨後丟下蠢貨兩個字後轉身離去。
沈五郎反應過來後對著他們的背影呸了好幾聲。
“你才是蠢貨,你們幾個都是蠢貨!”
然而,秦儒很快就得知沈五郎地裡出的那批新稻種,竟然家家戶戶都有。
於是他派人在村裡轉了一圈,試圖從村民手裡購買新稻種。
然而,清河村的村民早就一傳十十傳百,個個都知道沈五郎賣給宋引真的稻種是兩百文一斤,所以當秦儒的手下上門購買時,毫無疑問地碰壁了。
第二天,幾乎是整個清河村的村民都紛紛種植新稻種。
那幾戶率先種下的,無比慶幸自己的明智,而那些沒有種,甚至把新稻種磨了殼當糧食的人家,則悔得腸子都青了。
因為秦儒的手下不僅找到那幾戶種植新稻種的人家,並且還以兩百二十文一斤的價格收購他們日後地裡成熟的新稻穀。
除了趙子松和周家,其餘幾戶都跟秦儒的手下籤了契約。
很快,秦儒就派了一隊人馬日夜在幾人地裡守著,唯恐再被人截胡。
殊不知,宋引真早就已經帶幾個手下,運著新稻種離開了永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