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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定下吉日

2026-04-15 作者:花圓月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嬤嬤明察,奴婢那避子湯是一次不落乖乖喝下,怎敢動生孩子的心思?

甭說兒子,奴婢便是個蛋都不該下,也不能下!”

柴扉繼續說:

“世子夫人還未進門,沒有主母允准,奴婢絕不會越雷池半步,這種逾越規矩的事情,奴婢萬萬不敢做,也萬萬不會想的。”

柳嬤嬤一愣,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呦,瞧你緊張的,只是問你喜不喜歡大白鵝,倒是我話沒說清,嚇著你了。”

你最好是話沒說清。

柴扉長長吁出一口氣,穩住神色應道:

“嬤嬤見笑了,奴婢是喜愛大白鵝,之前路過時,見鵝的靈性甚高,便時不時過來喂上兩個菜葉子。”

“我也是喜歡鵝的,性子暴躁了些,可通人意呀。

你瞧見二奶奶的那隻大白鵝,就是我特意在這裡一頭給她挑的。

想當初那大白鵝也是湖邊散養的糙身子,如今可比我還要嬌貴嘞。”

柳嬤嬤目光掠過湖面上悠閒遊過的白鵝,笑了笑。

柴扉暗暗訝異。

連挑選寵物這種小事,老夫人都肯交給柳嬤嬤去辦,足見老夫人對這嬤嬤是何等的信任。

加之二公子奶孃這層身份,跟前的分量可想而知。

正想著,柳嬤嬤忽然不經意地問道:

“柴丫頭,你實話同我說,世子夫人就要進府了,往後你院中多了位主母,你怕不怕?”

“怕呀,當然怕。”

這還用得著問嗎?

柴扉說得乾脆:

“咱們做下人的本就是圍著主子轉,來了一位新主母,規矩行事都得重新掂量,哪能不怕呢?”

嘴裡全是實話,沒有半句虛言。

可這答案用腳想都知道,隨意抓其他丫鬟來問也是有害怕之意的,答案也是一樣的。

這柳嬤嬤偏偏特意來問自己,肯定有其他主意。

柴扉垂下眼,一副害怕又無措的樣子:

“說到底,我終究沒有嬤嬤這般見過世面。嬤嬤在府中多年,見多識廣,可有法子能教教我保全自身?”

跟人說話哪能只聽字面意思?得琢磨對方想聽甚麼答案才是。

柳嬤嬤並不好奇她怕不怕,她想聽的是她低頭求助。

柳嬤嬤果然熱絡,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柴丫頭你這人,做事穩妥,溫順聽話,也半點不會恃寵而驕,本就是個頂好的通房,嬤嬤我啊,是極其喜歡你的。

可話又說回來,日後世子夫人進了門,瞧見世子這般疼你,哪能不嫉妒?

若存了心磋磨你,到時候,也是沒法避開的事。”

說得情真意切,處處為柴扉考慮。

“依我看吶,你趁早尋個更牢靠的靠山,不然等主母發落下來,你孤身一人,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柴扉立刻怯生生的,慌張又恭敬道:

“嬤嬤這話真點醒我了,我怎地日日得過且過,傻樂樂呵呵的,聽了嬤嬤的話,我才有慌神之感,還請嬤嬤指條明路,救救小的吧!”

柳嬤嬤上前一步,親熱地拍了拍柴扉肩膀,親近道:

“別怕,咱們也算有緣分。我既提點了你,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日後被搓磨。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在侯夫人面前露臉。

要知道,侯夫人才是侯府真正的主母,有她護著你,日後世子夫人也不敢真要你的性命。”

好傢伙,連侯夫人這條大魚都主動釣上門來了。

她這麼個不起眼的小通房,竟值得侯夫人跟前最得力的柳嬤嬤親自出馬,又是恐嚇,又是拉攏,繞著彎子想把她拉去侯夫人陣營。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了,想將汀蘭院搞得雞犬不寧。

這對柴扉而言不是陷阱,反而是個難得機會。

如今汀蘭院中就她一個顧時的通房,身份特別,正是侯夫人最想用來對付顧時的刀。

如果她此時不答應,這把刀也會換成別人,可能鈍一些、短一些,可其他人會心狠手辣,也許真會害到顧時。

而她來做這個內應,便可以虛與委蛇,拖一天是一天。

機會在於能和侯夫人談條件,可麻煩也正是在這裡。

跟主子談條件,心計一旦外露,萬一侯夫人死咬著賣身契不放,層層加碼,百般拿捏,反而落了下風。

無論如何,先應下來。

柴扉感激道:

“若能得侯夫人這般靠山照拂,奴婢自然是千般萬肯的。

之前,奴婢哪敢隨意在夫人面前露臉?便是夫人派來的茉莉妹妹,我也一向是敬著讓著,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柳嬤嬤擺了擺手:

“別提茉莉那丫頭心高氣傲,眼皮子淺,連二奶奶都敢輕易得罪,半點規矩都不懂。你就不同了,人穩妥,侯夫人見了定會喜歡你。”

這事就算成了,可柴扉仍舊故意麵露難色:

“只是奴婢若貿然去見侯夫人,咱們世子是錦衣衛,心思敏銳,定會察覺異樣,反倒容易被發現。”

這話倒極是。

柴扉這般思量周全,讓柳嬤嬤暗暗訝異,這丫頭看著溫順乖巧,平日不聲不響,竟是有腦子有心計的。

也難怪能將心思深沉的世子爺哄得另眼相看,總歸是有幾分手段的。

柳嬤嬤點了點頭:

“你思慮得甚是,往後不必親自出面,有甚麼訊息便由我替你轉達給侯夫人,如此可好?”

柴扉連忙屈膝一禮:

“多謝柳嬤嬤成全,奴婢別無他求,只想保全一條小命罷了,至於其他的,奴婢不敢再妄想了。”

傍晚回汀蘭院時,柴扉走進去,拐過廊角,迎面撞上剛回來的顧時。

柴扉心頭有些心虛,下意識垂下眼。

“這麼晚了在外頭做甚麼才回來?”顧時問她。

她抿著唇,沒敢應聲。

【說了你又生氣,還是不說好了。】

顧時直接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在她的髮間和衣服上嗅了嗅,挑著眉梢嫌棄道:

“一股鵝毛味,還有蘿蔔酸。”

他頓了頓,戲謔地說:“下回你想偷吃不用跑出去,在汀蘭院吃又能如何?我又不在,誰還敢罰你?”

兩人還站著呢,院外忽然有侯夫人身邊的金鎖來了。

“世子爺,夫人已著人卜了婚期,請世子爺挑選吉日,定下後便要依次納采、行禮、裁製吉服。”

她盯著地板。

這麼快定下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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