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要告訴我,影片裡的不是蘇可可吧?”
墨欽的手還攥著陸和光的衣領。
陸和光被勒得脖子微微後仰,喉結滾動了一下,表情依然平靜。
“哈哈哈哈哈——”
墨欽突然鬆開手,仰頭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扶著桌子邊緣才勉強站穩。
“陸和光啊陸和光,你編,你繼續編。”
他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有飛船的行駛記錄儀吧?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陸和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立刻讓副官去調行駛記錄儀。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不到十分鐘,派去的獸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走到陸和光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陸和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扶手。
墨欽的眼睛眯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怎麼?記錄儀壞了?還是——”
“......被刪了。”
“呵。”
墨欽發出一聲冷笑,慢慢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陸和光面前。
“現在你還說不是蘇可可?”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陸和光的椅子扶手上,把他整個人困在中間。
“陸和光,別裝了。”
“影片裡的是不是你表妹,你心裡最清楚。”
“你刪了記錄儀,想替她遮掩,對吧?”
陸和光抬起頭,桃花眼平靜地對上那雙蛇瞳。
“我沒刪。”
“那你說是誰刪的?”
陸和光沒有說話。
他確實不知道是誰刪的,這件事的蹊蹺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記錄儀只有他自己和幾個親信能接觸,那幾個親信跟了他幾十年,不可能背叛他。
那是誰?
墨欽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心虛了,冷笑一聲,直起身。
“行了,別演了,演給誰看呢?”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卻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視線在祁星和陸和光之間來回掃視。
“這件事我們先擱置不談,我們來談談今天的事。”
陸和光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
“你趕緊把機甲師們放了吧。”
“休想!”
墨欽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我說過了,如果你們不把蘇可可緝拿歸案,我就用我的方法解決。”
他的蛇瞳微微收縮。
“想讓我把她們放了,就去月照海把蘇可可抓回來!”
祁星終於開口了:
“可以,那你去月照海把她抓回來不就行了?”
墨欽轉過頭,盯著祁星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惻惻的,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得意。
“呵,祁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他繞過桌子,走到祁星面前。
“你想把我支走,對吧?”
“我不去!要去你們去!”
他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蘇可可甚麼時候回來,我就甚麼時候把那些機甲師放回去。”
“你們倆給我個準信,誰去?”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祁星的手指從杯沿上滑下來,攥成拳頭。
陸和光靠在椅背上,微微低頭,也不說話。
墨欽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看著眼前沉默的兩獸。
“我去。”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獸同時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銀白色的頭髮,和祁星如出一轍,但更長一些,垂在肩側。
五官和祁星有七分像,但線條更柔和,眉眼間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潤。
只是他的身形比祁星瘦弱不少,軍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的輪廓。
是祁曜!
祁星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怎麼來了?”
祁曜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走進會議室。
他走到墨欽面前,微微點頭。
“墨元帥。”
墨欽看著他,眉頭慢慢皺起來。
“祁曜?你來幹甚麼?”
“我替他們去。”
祁星第一個反對:“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緊扣桌沿。
祁曜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不經過我同意,為了幫你的那個未婚妻,把墨玉的日記原件給了月照海那位,我正好去要回來。”
祁星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墨玉的日記是我的。”
“你拿我的東西去換海耀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現在還不讓我去要回來?”
墨欽站在旁邊,聽著兄弟倆的對話,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憤怒。
他的眼睛慢慢眯起來,蛇瞳收縮成一條細線,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說甚麼?!”
沒有獸回答他。
“你為了幫蘇可可把墨玉的日記原件給了虞紂?!”
墨欽的直衝祁星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祁星還沒來得及反應,衣領就被一把拽住。
墨欽的手指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砰——
祁星的後背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牆上的掛畫被震得歪了,畫框傾斜著。
“你瘋了?!”
墨欽的聲音在發抖,眼眶通紅,蛇瞳里布滿血絲。
“那是我姐姐留下的東西!你憑甚麼給虞紂?!”
祁星沒有掙扎。
他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衣領被勒著,呼吸有些不暢。
銀白色的頭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看不清表情。
“墨玉把日記留給了祁家,沒有留給你。”
“那也不該給虞紂!”
“你知道我找那本日記找了多久嗎?!”
“你甚麼都不知道!”
祁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墨元帥,日記是祁家的。祁星給誰,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墨欽鬆開祁星,猛地轉向祁曜。
“你閉嘴!”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手指著祁曜的鼻子,指甲幾乎戳到他的鼻尖。
“你們祁家沒一個好東西!大的裝病躲清閒,小的冷血無情。”
“對了,聽說你身體不好?怎麼,裝病裝久了,真把自己裝成病秧子了?”
祁曜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祁星的臉色沉下來。
“墨欽,你過分了。”
“過分?”
墨欽轉過身,面對著祁星。
“我過分?你們把我的東西送給別人,還說我過分?”
他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瘋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行。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那正好,就讓我看看,在你們心裡,是帝國更重要,還是蘇可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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