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紂的手掌在蘇可可手背上摩了摩，指腹擦過她細嫩的面板。
“好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
蘇可可低頭看著手腕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紗布，末端被塞得服服帖帖。
她衝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伸手擦了擦臉頰上剛才被疼出來的淚痕。
“謝謝虞殿下。”
虞紂沒看她。
他站起身，魚尾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轉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魚尾拍得啪啪響，尾鰭甩過門框的時候還磕了一下。
古鄲站在旁邊，看看虞紂的背影，欲言又止。
“蘇小姐，那我就先去忙了，您有事儘管找我。”
蘇可可禮貌地衝他點了點頭：
“謝謝古長官。”
會客廳裡只剩下她和虞緋。
虞緋正蹲在地上，把剛才哭出來的鮫珠一顆一顆撿起來。
珠子圓潤潤的，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她撅著屁股追著撿，小短手撲了好幾次才按住一顆。
撿了好半天，終於撿完了。
她捧在手心裡，送到蘇可可面前。
珠子在她掌心裡堆成一座小小的山，泛著瑩瑩的珠光。
“可可大人，這些都給你。”
她仰著頭，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
“你以後缺錢就把這個賣了應急，王室的鮫珠可值錢了，黑市上有的是獸搶著要。我上次偷偷打聽過，一顆能換一艘小星艦呢。”
蘇可可看著她手心裡那一捧圓潤的珠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接過，用指腹撥了撥那些小小的珠子：
“好，謝謝小魚。”
折騰了那麼久，鐵打的獸也受不了。
蘇可可回到房間，倒在床上。
床墊很軟，被子是某種海獸的絨毛織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海鹽味。
她覺得有些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
又把被子往身上捲了一圈。
還是冷。
蘇可可只能把身體蜷成一團，膝蓋縮到胸口，手塞進腿間，試圖讓自己暖和點。
不一會，她睡著了。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越來越重，體內的燥熱讓她渾身冒汗。
額頭的碎髮溼透了，貼在面板上，黏糊糊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踢開。
冷風從被子縫隙裡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又把被子拽回來蓋上。
就這樣冷熱交替，翻來覆去。
蘇可可實在受不了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天花板在轉，燈在轉，整個房間都在轉。
這熟悉的感覺......她不會是發燒了吧？
她艱難地從床上坐起，眼前一黑，差點又倒回去。
她扶著床頭櫃，等那陣眩暈過去，才慢慢站起來。
腿是軟的，一步一個趔趄。
蘇可可扶著牆，慢慢往外挪動。
走廊很長，燈很亮，照得她眼睛疼，每走一步都覺得地板在晃。
虞紂的門在最裡面，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她抬起手，指節叩在門上，沒甚麼力氣，聲音很小。
她又敲了一下，還是沒動靜。
她把額頭抵在金屬門板上，冰涼的，貼著很舒服。
“虞殿下......”
門終於開了。
蘇可可整隻獸往前栽，一頭撞進一個冰涼的懷抱裡。
魚尾上的鱗片貼著她的身子，涼絲絲的，舒服得她不想動彈。
虞紂瞬間僵住。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滾燙的小雌性。
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領，臉埋在他胸口，撥出來的氣都是燙的，隔著薄薄的衣衫，直接燒在他的面板上。
虞紂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發燒了。”
他的喉嚨發緊，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悶悶的。
蘇可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把身體又往魚尾上蹭了蹭，整隻獸都朝虞紂貼去。
她的胳膊穿過紫色長髮，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的。
她的腿緊緊夾在虞紂的腰上，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虞紂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把他胸口那一塊面板都燒得溫熱。
蘇可可身上的味道湧入他的鼻腔。
不是月照海那種鹹溼的海風，是清新的，甜的，像被太陽曬過的海藻。
虞紂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皺起。
他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背，一隻手把她的腿從自己的腰上掰開。
然後從膝彎穿過去，把她打橫抱起來。
蘇可可很輕，在他懷裡蜷成一團，手還攥著他的尾鰭不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尾鰭邊緣的薄膜。。
他把蘇可可放在自己床上。
床單是冰絲的，涼涼的，她一躺上去就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裹住，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古鄲！”
他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去，在走廊裡迴盪。
古鄲從走廊盡頭跑過來：
“殿下，怎麼了？”
“去看看有沒有退燒藥。”
古鄲看了一眼床上縮在被子裡的小雌性，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
“殿下，退燒藥你放哪了？”
“儲物室第三排架子，藍色那個箱子，快去！”
古鄲跑沒影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蘇可可躺在床上，手還在空中摸索。
她摸到虞紂的魚尾，一把摟過來，抱在懷裡。
魚尾很長，從她胸口一直拖到地板上。
她把它夾在腿間，整個摟住。
虞紂的臉直接爆紅，連魚尾上的鱗片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從尾尖一直蔓延到尾鰭。
他伸手想要拽走自己的尾巴，手指剛碰到鱗片，蘇可可又抱緊了一點。
她把臉貼在魚尾上，鼻尖在上面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別......別拽......”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涼涼的......好舒服......”
虞紂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蘇可可燒得通紅的臉......
算了。
他紅著臉坐在床邊，魚尾任由她抱著。
床墊被他壓下去一塊，他的身體微微傾向蘇可可那邊。
鱗片上傳來她滾燙的體溫，熱烘烘的，燒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不過，那種熱又不討厭。
暖暖的，很舒服，像月照海深處那些溫泉，泡進去就不想出來。
蘇可可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魚尾上到處遊走。
從尾鰭摸到鱗片，手指順著鱗片的紋路慢慢滑過。
虞紂的身體繃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鱗片在她的觸碰下一片一片地豎起，每一片都在渴望著更多的溫度。
尾鰭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連帶著整條尾巴都在輕輕發顫。
他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急，胸口起伏得厲害。
“別......別亂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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