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虞紂。
他挪了挪腳步，站在虞紂面前。
虞紂的魚尾瞬間繃緊了，鱗片一片一片地豎起。
每次和祁星交手，他都棋差一招，從來沒贏過。
他全身戒備，魚尾蓄力，鱗片邊緣泛起幽藍色的光。
祁星化成星狼撲了過來，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著光，速度極快。
虞紂的魚尾甩出去，用了十成十的力。
尾巴抽在祁星身上，發出一聲悶響。
只見祁星也飛出去了。
他飛得比陸和光還遠，摔得比陸和光還重，最後趴在一堆碎磚裡，一動不動了。
虞紂愣在原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滿臉不可置信。
他剛才那一下，確實用了全力，但......
但以前用全力的時候，祁星都輕鬆躲過，這次怎麼就飛了？
是自己最近實力大增了？
還是......祁星不行了？
虞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見他大獲全勝，蘇可可趕緊從牆後跑出來。
溼透的頭髮貼在臉上，手腕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她跑到虞紂身邊，拽了拽他的尾鰭。
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人魚的尾鰭，涼涼的，滑滑的。
“虞殿下？”
“虞殿下！”
虞紂回過神來，魚尾一卷，把她穩穩摟在懷裡。
他慢慢收回目光，不再看狼狽趴在地上的祁星。
“走吧。”
魚尾一擺，他帶著蘇可可飛起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水霧託著他們的身體，越升越高。
蘇可可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陸和光悄悄深處前蹄，衝她擺了擺。
祁星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但尾巴尖輕輕搖了一下。
蘇可可嘴角翹起來，把臉埋進虞紂懷裡。
她的下半身和虞紂的魚尾緊貼。
她能感覺到，魚尾上的鱗片不再冰涼，而是在她體溫的帶動下開始逐漸變暖。
艙門關閉，星艦啟動，在中央星域眾獸面前悠哉地飛走。
虞紂把蘇可可放下來，就坐回了王座，魚尾焦慮地拍著地板。
古鄲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殿下，怎麼了？”
虞紂看著他，表情複雜。
“古鄲，你說這中央星域是不是有詐？”
“啊？”
古鄲一臉茫然。
“我來之前，帶了那麼多珍寶，想著打不過就拿東西贖人，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中央星域就這？”
古鄲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出發前，殿下特地囑咐他帶上整整一倉庫的寶貝，連王宮天花板上最顆值錢的夜明珠都讓他摳出來了。
結果到了中央星域，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那些珍寶原封不動地躺在倉庫裡，連包裝都沒拆。
虞紂的魚尾又開始拍地板了。
他和中央星域那三位交手那麼多年，從來沒贏得這麼輕鬆過。
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虞緋從角落裡衝出來，一頭扎進蘇可可懷裡。
“可可大人！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她的小短手抱住蘇可可的腿，臉埋在她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蘇可可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腕上的傷口被碰到。
“嘶——”
虞緋抬起頭，看見蘇可可手腕上那兩道深深的傷口，眼淚開始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圓潤的鮫珠砸在地板上，到處滾得都是。
“可可大人！你流了好多血！”
“沒事沒事，皮外傷。”
蘇可可蹲下來，忍著疼痛摸了摸她的頭。
“你看，一點事都沒有，我這還能動呢。”
她試圖活動一下手指，結果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虞緋哭得更厲害了，鮫珠在地板上鋪了一層。
虞紂走過來，低頭看向蘇可可的手腕。
那兩道勒痕很深，皮肉翻卷著，邊緣已經開始發白。
他的眉頭皺起來，臉色有些陰沉。
“中央星域現在查案子，都開始刑訊逼供了？”
聽到他說話，虞緋立刻止住了哭聲，一抽一抽地吸著鼻子。
蘇可可無奈苦笑。
別的獸怎麼審訊的她還真不太清楚，但她肯定是被凌虹狠狠陰了一把，不過嘛......
自己也不算毫無收穫，起碼知道了那個手銬的電流能讓自己重拾丟失的記憶。
“阿秋——！”
人魚族喜愛陰涼的地方，所以星艦裡的溫度有些低，蘇可可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虞紂魚尾一蛄蛹，嫌棄地躲開，但還是悄悄幫她調高了星艦的溫度。
看到蘇可可這幅可憐樣，他把魚尾收起，化出雙腿。
慢慢蹲下，和蘇可可平視，然後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蘇可可的手腕。
他的指尖涼涼的，碰到她傷口邊緣的時候，蘇可可打了個哆嗦，強忍著沒有縮回去。
虞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古鄲，把星艦上的急救箱拿來。”
“是，殿下。”
古鄲動作很利索，沒過多久就抱著一個小箱子跑了回來。
虞紂用棉籤輕輕觸碰著蘇可可的傷口邊緣，試圖拂掉上面沾的泥土和砂石。
人魚族的體溫略低。
蘇可可感覺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冰涼手掌在微微發抖。
她抬頭看他。
虞紂的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
他低著頭，很專注地看著她的傷口，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這一件事。
不得不說，這人魚王子就是好看。
蘇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把傷口清理乾淨之後，虞紂又從急救箱裡拿出消毒噴霧，對著她的手腕輕輕噴了一下。
刺痛感瞬間從傷口蔓延開來，蘇可可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虞紂的動作忽然停了。
“疼？”
“有點兒。”
看到蘇可可的樣子，虞紂突然湊近，對著傷口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曖昧地纏繞在蘇可可腕間，傷口處的痛感已經過去，癢癢的。
“還疼嗎？”
虞紂臉上還是那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可說話的語氣卻異常溫柔。
“不疼了。”
蘇可可如實說道。
虞紂點了點頭，拿出紗布，一圈圈地纏在她手腕上。
纏得很慢，很仔細。
每一圈都壓著上一圈的邊緣，看起來很整齊，鬆緊也剛好。
纏到最後，他把紗布的末端塞進前面的圈裡，輕輕按了按，確保不會散開。
除了妹妹，虞紂幾乎沒和雌性如此親近的接觸過。
妹妹和她一樣是人魚，體溫很低，渾身都涼涼的。
他又想起剛剛在中央星域，魚尾觸碰到蘇可可時感受到的那股奇異溫熱。
當時他沒忍住，直接把蘇可可摟進了懷裡。
那溫熱順著她緊貼著自己的肌膚緩緩蔓延全身。
那感覺很舒服，足以讓他回味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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