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相處下來,王紫涵看得分明,李海棠時時刻刻黏著陸子凡,是容不得旁的女子靠近。
這般心性,根本無需她動手,陸子凡自己便能做到。
她只需略施幻術,便可將她的心魔無限放大。
念及陸子凡在意的女子,王紫涵目光一轉,望向另一人。
嗯?
好傢伙,白清寧竟也正朝這邊看來,目光所及顯然不是她,而是陸子凡。
白清寧緩步走來,在距陸子凡丈餘處站定,輕聲道:
“多謝陸道友出手相助。”
陸子凡唇角勾起一抹騷哄哄的笑:
“我並未幫上甚麼忙,見白道友安然無恙,我便安心了。”
“你接到我的傳音符便能火速趕來,於我而言已是最大的相助。”
王紫涵在心中暗自腹誹:
“兩人這般情形,與我猜想的全然不同。”
“看來我先前的算計,未能成功拆散二人。”
陸子凡臉上笑意不減,開口道:
“王紫涵先前所說之事……”
白清寧徑直打斷:
“王師妹年紀尚輕,許多事理不甚明白,多是憑一己心意行事。陸道友放心,我自有判斷,不會偏聽偏信。”
王紫涵心底冷笑:
‘果真是天生的男女主角,便是想拆也拆不散。’
‘既如此,便祝你們早日雙修,永結同心。’
轉念又想:
‘反正我欠下的人情已然還清,你們強強聯合,與我再無干系,陸子凡也不會再抓著我去給他生兒育女。’
嗯?
怎會有人的目光,比她還要怨毒?
王紫涵轉頭望去,那道滿含恨意的目光,正是來自李海棠。
幻術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雖說尚未換取築基期幻術,可單憑煉氣期幻術,再加上從曉夢真人處習得的金丹級幻術法門,
對付這麼個戰五渣,她就不信不能得手。
趁著男女主彼此眉目傳情之際,王紫涵的神識攻擊悄無聲息地襲向李海棠。
李海棠見陸子凡對白清寧那般態度,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往日裡,子凡看王紫涵,看她自己,都從未有過看向白清寧時這般令人沉淪的眼神。
白清寧這個狐媚子!
她上前一步,挽住陸子凡的胳膊,刻意轉移話題:
“子凡,這八階幽影鴉的屍首,該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正於屍身內探尋聖器的上官陌心頭一驚,連忙收回神識。
白清寧瞥見那隻纏在陸子凡臂上的手,秀眉微蹙。
陸子凡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淡淡道:
“這八階幽影鴉乃是於道友所斬,理當歸於道友所有。”
此時的於謹仍沉浸在痛失小師妹的悲慟之中,對這妖獸屍首全然不在意。
況且屍身龐大,他的儲物袋根本裝不下,若要肢解,他此刻也毫無心情。
白清寧瞧出他的難處,此番救她,於謹出力最多,當即開口:
“於師叔,不若將這屍首先交由弟子暫收,待返回宗門後,再奉還於您,如何?”
“那就有勞白師侄了。”
白清寧正欲收起屍首,忽然失聲驚呼:“於師叔,弟子尋不到妖丹。”
話音落下,數道神識瞬間掃過幽影鴉屍身,果然不見妖丹蹤跡。
於謹渾不在意:“無妨。”
白清寧依言,將妖獸屍首收了起來。
……
“夜辰,還我丹霞宗弟子命來!”
不遠處,若琳真人的怒喝驟然傳來。
伴隨著怒斥,數枚裹挾著焚盡一切之勢的火球,直撲夜辰而去。
正在療傷的夜辰身形連晃,堪堪避開火球。
可對方下一波攻勢已然緊隨而至。
夜辰先前引開七階妖獸時便已負傷,此番又遭妖獸群圍攻,傷勢愈發沉重,在若琳真人的猛攻之下,一時落入下風。
白清寧見狀,當即飛身前去勸解:
“若琳真人,此事或許另有誤會!”
“誤會?你們離開雲深湖之際,於湖底遍灑引獸粉,引來獸潮,致使我丹霞宗弟子葬身妖獸口中,這筆血債,豈能稱作誤會!”
白清寧溫聲勸解:
“若琳真人,我深知宗門弟子殞命之痛,可夜辰一直與我同行,我可為他作證,他並未灑下引獸粉,還望真人莫要冤枉好人。”
若琳真人大怒:
“冤枉好人?我丹霞宗弟子難道就白白送命了嗎!”
夜辰語氣冰冷:
“既然死在妖獸口中,便去找妖獸報仇。若想殺人奪寶,不妨直言,何必找這般拙劣藉口!”
若琳真人厲聲道:
“你說未曾灑過,便是未曾?你敢發下心魔誓言自證清白嗎!”
只要此人肯發心魔誓,她便信他無辜。
夜辰豈會被丹霞宗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逼迫發心魔誓。
他冷笑一聲:
“你有何證據?可是親眼所見?”
若琳真人自然拿不出證據,也並非親眼所見,一切不過是聽韓家三姐所言。
白清寧瞧著她面上一閃而過的底氣不足,望向當時同在雲深湖底的另外兩人:
“陸道友,丹霞宗的李道友,二位可有證據,證明是夜辰灑下引獸粉?”
陸子凡搖了搖頭,他那日未曾參與過與妖獸的廝殺,也不曾見過那些隕落的丹霞宗弟子屍體,更沒見到夜辰灑引獸粉。
幻術的影響已生效,陸子凡只是抽回了胳膊,
這個動作落在李海棠眼中,卻讓她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她當即臉頰一紅,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開口:
“在雲深湖底的時候,我只記得與子凡雙修,至於引獸粉和獸潮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雙修!
李海棠與陸子凡!
陸子凡竟然已經和李海棠雙修過了!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白清寧腦海中炸開,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心頭翻江倒海。
陸子凡怎會已與他人雙修?
自己與他分開並沒有多久。
可陸子凡,怎麼就已經和別人有了這般親密的關係。
她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只要白清寧在,陸子凡就會將其他女子拋在腦後。
此刻看到白清寧聽聞自己與他人雙修後,臉上露出那般難過的神情,
陸子凡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心中暗自欣喜,清寧果然是在意他的。
他連忙開口解釋:
“清寧,當日我在雲深湖底,不慎身中烈性合歡散,那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的事。”
原來是中毒!
他是因為中毒才與別人雙修的!
白清寧聽到這裡,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難以接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