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原本被妖獸威壓壓制在地的沈玉晴,此時已緩過勁來。
她心中卻暗暗有些可惜王紫涵的“死”。
怎麼說呢,她們也算打過幾次交道,從前她確實不喜王紫涵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可這次一同在秘境歷練了數日,她對王紫涵的看法也漸漸有所改觀,
覺得此人其實並沒有甚麼壞心眼,陣法本事十分出色,拿了報酬也當真會盡心辦事。
而且她早就看陸子凡和李海棠兩人不順眼了。
這些日子同乘一艘飛舟,兩人就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她甚至暗自揣測,若是沒有旁人在場,他們怕是隨時隨地都會行雙修之事。
再聯想到之前在劍冢的時候,兩人衣衫不整地從裡面出來,陸子凡還指責她貿然破陣。
她實在不想自己的好友被陸子凡這般矇騙,當即開口道:
“白師妹,我們在劍冢尋找機緣的時候,陸道友一有機會就抓緊時間和李道友雙修,那時候我可沒見他中甚麼合歡散!”
白清寧認為,王紫涵不太聰明,
但她對沈玉晴卻是十分了解,知道她的性子。
若是在雲深湖底雙修是因為中毒,那在劍冢之中,便純粹是為了私情了。
她不像有些修士那般一心向道,完全沒有尋找道侶的念頭。
她只覺得長生之路太過漫長,若是能有一人一同修煉相伴,便不會太過寂寞。
所以她一直想找一位合自己心意的男修,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每每想到這裡,她心中期待的第一人,便是陸子凡。
她想與自己的道侶分享心中的秘密、修煉的心得,彼此親密無間,一同攜手得道。
可……可陸子凡已經有了雙修之人。
若是自己再和他好,那自己的秘密會被他告訴別的女修,自己的資源也會被他拿去送給別的女子,
思及此,白清寧便完全無法接受,不由自主地搖起頭來。
陸子凡見狀,急忙想要撇清關係:
“我與李道友,不過只是一場烏龍罷了……”
“子凡!”李海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但她轉念一想,這世上哪個有實力的男修,不是身邊有著數位紅顏相伴,隨即又故作大方地道:
“子凡若是中意白道友,我願意與白道友一同服侍子凡。”
李海棠這番話,恰好說到了陸子凡的心坎裡。
他想要的,是後宮和睦。
可白清寧卻半點都和睦不了,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那份心意,若放在陸子凡身上,便是汙濁不堪。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即便陸子凡再合適,她也絕不會再考慮了。
一旁默默吃瓜的王紫涵,心中嘖嘖稱奇,暗自驚歎:
“嘖嘖嘖,陸子凡和白清寧兩人倒是有著相同的癖好。”
“那便是處子情結。”
“不是清白之身,白清寧也是絕對不會要的。”
放棄了陸子凡,身邊還有夜辰。
夜辰對她有好感,她心裡一清二楚,只是此刻她的心緒實在紛亂,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白清寧轉頭看向關若琳,語氣清冷地開口:
“若琳真人還請節哀,既然沒有證據,就莫要冤枉好人。”
“哼!”關若琳冷哼一聲,方才交手幾招,
她已然摸清了夜辰的實力,在這修為被壓制的秘境之中,她想要解決掉夜辰絕非易事。
當下也只能順著這個臺階下了。
王紫涵暗中挑了挑眉,她早就知道關若琳掀不起甚麼風浪。
若不是夜辰此刻傷勢極重,哪裡還用得著白清寧開口說這些話,關若琳怕是早就領了盒飯了。
對付夜辰這件事,還是得看他凡哥的。
雖說王紫涵此刻,確實有點動了趁著夜辰病,直接取他命的念頭。
可魂幡一旦祭出,她的對手便不止夜辰一人了,此地的大部分修士,包括於謹師兄,恐怕都會站到她的對立面。
咦?
關若琳方才的一番舉動,倒也不是全無作用。
上官陌看向夜辰的眼神,已然變得不對勁起來。
莫非,之前白清寧三人被幽影鴉圍攻,也是夜辰在暗中動的手腳?
至於王紫涵為何能認得上官陌,主要是書中對他的容貌有著詳細的描述,
場上那位長得如同上輩子不老男神一般的修士,氣質容貌都極具辨識度。
再結合此地正是喚魂鈴即將現世的地方,那此人定然就是上官陌沒錯了。
男主、男二、男三,已結下仇怨,那便不妨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王紫涵抬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灰濛濛的天已經消散無蹤。
難道,喚魂鈴已經被人取走了?
好傢伙!
即便是三號,也是身負男主氣運,機緣自然也不差,
那喚魂鈴,定然是被他所得了。
……
關若琳已然退到一旁,白清寧守在夜辰身側為他護法,李婉柔則已細心整理好紙人的遺容。
待將紙人身上諸物盡數收好,李婉柔才看向於謹,輕聲問:
“於師叔,紫玥,紫涵師姐的遺體該如何處置,她的儲物袋又要怎麼安排?”
於謹目光轉向王紫玥,王紫玥沉吟片刻開口:
“儲物袋便先交於師叔保管,至於遺體……”
她想說就地火化,畢竟尋常修士隕落,大多隻是一發火球術了結。
李婉柔卻搶先打斷:
“紫玥,你不是正要回家族嗎?不妨將紫涵師姐的遺體帶回去,交由王家家主處置更為妥當。”
王紫玥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也好。”
說罷便將王紫涵的遺體小心收起。
於謹見狀也開口:
“既然如此,王師侄,小師妹的儲物袋你也一併帶上,帶回家族處置吧!”
……
王紫涵是第二個察覺此地陣法已然失效的人。
而第一個發現陣法異動的,卻是上官陌。
喚魂鈴一旦被人取走,護持此地的陣法便會自行消散。
究竟是誰,拿走了喚魂鈴?
上官陌目光冷厲,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心中暗自排查。
人人都有嫌疑,可誰的嫌疑最重?
那些被妖獸威壓壓倒在地的煉氣修士可以先排除,已然身死的王紫涵更不必提。
會是於謹嗎?
可看他那副悲痛難抑的模樣,心思應當全都放在逝去的小師妹身上,無暇顧及其他。
丹霞宗的那兩名女修?
一個個看起來愚鈍不堪,不像是有這般心機與手段之人。
青玄宗的弟子?
一個受傷倒地,一個悲泣不止,一個忙著收拾同門遺體,也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