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禮：
“執法峰弟子王紫涵，見過掌教真君。”
掌教雲松真君神色平和，靈力微微一送，便將她扶起：“嗯，你有何事要問本尊？”
“弟子今日聽曉夢真人提起，半年前青玄宗招收新弟子、進行測靈根考核之時，弟子因故耽擱遲到，是掌教真君特意等候弟子許久。弟子愚鈍不明，心中實在不安，想請教真君……為何？”
雲松真君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本尊對你略有興趣，便等了。”
這……算甚麼正經答案。
王紫涵心中腹誹，卻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懇請：
“宗主，還請如實告知弟子，弟子……心中實在難安。”
“青玄宗已多年未曾遇見如你這般的弟子，本尊心下好奇，便多等了片刻。”
能不能不要這般繞來繞去！
紙人索性直接挑明：“宗主，弟子入宗至今，已接連遭遇兩次生死劫難，實在不想稀裡糊塗枉死，還請宗主明示真相！”
前次與今日發生的種種，掌教真君早已有所耳聞。
他眼神微微一眯，話語頓時說得淺顯直白了幾分：
“高階修士的親生骨肉，在這世間本就極為稀少。據古籍記載，這類人身上，總會存在一些特殊之處。對青玄宗而言，多收一位弟子，不過是小事一樁。”
高階修士的親生骨肉極為稀少？
這一點，原主的記憶裡沒有。
書中好像也未提過，
她前世看過的諸多仙俠小說裡，也極少有修士生兒育女，大概是她素來不看那些多妻多子文的緣故。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在現代，男子娶妻，十之八九都是為了傳宗接代。
就算是穿越到書中、踏上修仙路，追求長生大道，心中仍舊惦記著血脈傳承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數。
紙人想到此處，不自覺冷笑一聲，脫口而出：
“特殊之處……是指所謂的易孕體質嗎？”
“額——”
掌教真君猛地一噎，顯然沒料到這小女孩會有如此想法，當即正色搖頭：
“非也。高階修士的親生骨肉，或許會伴隨些許缺陷，可更大的可能，是在某些大道、天賦之上，擁有遠超常人的潛力。”
他又放緩語氣，安撫道：
“你不必太過憂慮，高階修士的子嗣，再次繼承母親那種特殊體質的機率，極小極小。”
一旁的雲清真君也沉聲附和：
“掌教所言，確實無誤。”
書中對原主的評價，乃是蠢笨且囂張跋扈，說不定這便是她與生俱來的缺陷。
林木蓮的缺陷也顯而易見，如此看，她是雲野真君親生女兒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她也有些好奇，原主與林木蓮身上，會藏著怎樣的過人天賦。
再想起今日曉夢真人提及“易孕體質”時，在場諸位長老，或驚或好奇，神色各異，分明都有心關注。
說不定，正是因為曉夢真人懷疑她將來會繼承這種特殊體質，才會早早對她生出惡意，屢次三番欲置她於死地。
紙人越想越是不安，低聲道：
“師父與掌教真君能有這般通透認知，可並非所有修士都能如此明事理，弟子日後……該如何是好？”
雲松真君淡淡道：“此事不難。若你甘願放棄長生大道，只想嫁人生子，再過幾年，便可著手安排。”
“若弟子不願呢？”
“那就加緊修煉，早日突破築基。據記載，女修修為一到築基境，無人再能有子嗣，便不會有人再對你有此類俗念。”
“多謝掌教真君解惑。”
“可還有其他問題？”
“暫時沒有了。”
離開宗主府，返程途中，雲清真君沉聲叮囑：
“天道向來公平，長生大道與俗世天倫，二者只能擇一。若心生貪念，兩者都想緊握，輕則滋生心魔，重則道途盡毀，你可記住了？”
“謝師父教誨。”
無需半分猶豫，她堅定選擇長生。
她也想趁機叮囑師父，莫要覺得欠了白清寧人情，
可空口無憑，說了也難有說服力，反倒會讓師父覺得她不明因果、不識大體，只能暫且按下不提。
……
剛回到住處，還未踏入房門，於謹已然等候在外。
一隻丹藥瓶凌空飛來，穩穩落在她的手中。
“療傷丹，記得療傷。”
紙人不是真人，傷勢恢復速度遠非普通修士可比。
被碧水蟾所創的傷勢，即便沒有丹藥，只需吸納些天地靈氣，也已快要痊癒。
只是她沒想到，於謹竟還將此事放在心上。
兩人就今日發生的種種簡單交談幾句，於謹便催促她回屋靜養療傷。
回到房間，王紫涵立刻佈下禁制。
她要去找玄狸，兌換百毒不侵之法。
修仙界毒物遍地，危機四伏，多一份自保手段，便多一分生機。
意識剛一進入空間，玄狸猛地抬眼，瞳孔驟縮，失聲驚道：
“吞天！”
“甚麼吞天？”
玄狸平日對她向來愛答不理，今日竟主動開口，還如此失態，讓她大為詫異。
“你袖中之物。”
袖中之物？
王紫涵心中疑惑，掀開衣袖一看，只見裡面趴著一隻通體翠綠的小獸。
似蛙非蛙，模樣奇特。
她在青玄宗學了半年妖獸理論，卻依舊認不出此為何物。
而且，還是活的。
王紫涵驚疑，這小東西是甚麼時候爬到她袖中的，她竟毫無察覺。
這一路她都與數位高階修士同行，先前還被人用神識探查過全身，竟無一人發現。
她將那毫無反應的小獸捧在手中細看。
玄狸眼眸微凝：“它似乎受了重創。”
“它是何物，有何特殊？”
“兩枚中級零食。”
“回答我一個問題，也要零食？我才煉氣中期，上哪裡去弄中級零食，上次那些是運氣好撿了別人的。我沒有零食，便不想知道它為何物了。”
玄狸主動降價：“兩枚下級零食。”
身受重創，還能隱匿得如此徹底，王紫涵對這綠皮小獸的身份，實在好奇。
她取出兩枚下級零食遞了過去。
“吞天神蛙，腹藏乾坤，可自成天地，張口能吞天噬地，威能無窮。”
神獸！
體內自成天地？自帶空間！
還能吞天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