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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神裡佑全球后援會

2026-04-15 作者:於魔

校醫室裡安靜下來。

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輸液管裡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地往下墜,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漏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王木澤在床上坐著,望著窗外,百葉窗的縫隙間透進來的陽光在白色的床單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扎著的留置針,透明的細管連著輸液瓶,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墜,節奏緩慢得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心電監護儀還在“滴滴”地響,綠色的波浪線平穩地跳動著,證明他還活著。

“三天啊……”他喃喃自語,抬起那隻沒有扎針的手,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面板白得近乎透明——和三天前沒甚麼區別。

“那個黑色巨人……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在校醫室裡迴盪,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漏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那些條紋緩慢移動,像某種古老的、無聲的計時器。

沒有人回答他。

心電監護儀還在“滴滴”地響,綠色的波浪線平穩地跳動著。輸液管裡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墜,節奏緩慢得像某種催眠曲。窗外的鳥鳴聲斷斷續續,偶爾有學生從走廊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他伸了個懶腰,動作牽動了手背上的留置針,疼得他“嘶”了一聲。他低頭看了看那根透明的細管,又看了看輸液瓶裡還剩小半的葡萄糖,嘆了口氣。

“還得掛多久啊……”

話音剛落,校醫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路明非抱著一束滿天星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得像便秘三天終於有了感覺。

“喲,醒了?”他的聲音故作輕鬆,但那雙眼睛裡的紅血絲出賣了他,“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年春天呢。”

王木澤靠在床頭,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起那抹欠揍的笑:“怎麼,想我了?”

“想你個鬼。”路明非走進來,把滿天星往床頭櫃上一放,動作粗魯得像在扔垃圾,“繪梨衣讓我帶的。她說‘Sakura,花要挑白色的,佑哥哥喜歡乾淨的’——我跑了三家花店才買到。”

王木澤低頭看了一眼那束滿天星,白色的花瓣細碎如星,用淡藍色的包裝紙裹著,繫著銀色絲帶。他伸手撥了撥那些細碎的花朵,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幾分。

“替我跟小繪梨衣說聲謝謝。”

“要說你自己說。”路明非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在王木澤身上轉了一圈,“怎麼樣?還疼不疼?校醫說你身體機能降到休眠狀態,跟冬眠的熊似的。”

“不疼。”王木澤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有點餓。”

“餓?你都昏迷三天了,當然餓。”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遞過去,“先墊墊,我去給你買飯。”

王木澤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是那種普通的牛奶巧克力,甜得發膩。他嚼了兩口,忽然問:“學院那邊……怎麼處理亞歷山大的事?”

路明非的動作頓了一下。

“校長以言靈失控為由向荷蘭王室作了說明,”他壓低聲音,“說亞歷山大在訓練時發生意外,言靈暴走導致身體崩潰。他的那些隨從被執行部的人控制了。校長親自下的令,‘協助調查’。那幾個保鏢倒是老實,問甚麼說甚麼,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也是,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變成那種東西,換誰都得崩潰。”

王木澤嚼著巧克力沒說話。

“還有那個……赫祖爾,”路明非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校長說你用的那個力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楚師兄也是這個意思。”

“甚麼力量?”

王木澤一臉無辜地眨眨眼,“我就記得它說它是赫祖爾時,然後……甚麼都不記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王木澤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試圖從那雙異色的眼眸裡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但那雙眼眸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無辜得像剛出生的小鹿,乾淨得讓人不忍心懷疑。

“……算了。”路明非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不記得也好。反正校長說了,那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亞歷山大的事學院會處理,你好好養傷就行。”

“我連傷都沒有,只是昏睡過去而已。”

王木澤攤開雙手,掌心乾乾淨淨,沒有老繭,沒有傷痕,白得像是從未握過刀,“你看,連個繭子都沒多出來。”

路明非盯著那雙白淨的手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這身體素質,要是讓獅心會那幫訓練狂知道了,怕是要集體吐血。”

“所以別告訴他們啊。”王木澤眨眨眼,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倉鼠,“話說,這幾天還有沒有甚麼大事發生?除了我昏迷這件事之外。”

路明非想了想:“楚師兄這幾天天天帶著那個銀髮少女逛校園。”

“逛校園?”

“嗯,從圖書館到鐘樓,從鐘樓到訓練場,從訓練場到食堂——就跟導遊似的,走一路講一路。”路明非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論壇上有人發帖說‘楚子航是不是被魂穿了’,還有人開了盤口賭他甚麼時候會笑。賠率一比一百,買他會笑的人只有三個。”

“你買了沒?”

“……買了。”路明非別過臉,耳朵尖微微泛紅,“一百塊,買他會笑。”

王木澤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路明非,你甚麼時候也開始賭博了?”

“那不叫賭博,那叫支援師兄。”路明非義正詞嚴,“再說了,我覺得那個夏彌——她叫夏彌,對吧?——她能讓師兄笑出來。我看得出來,師兄看她的眼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是……說不上來。”路明非撓了撓頭,努力組織語言,“就是那種,不是看普通同學的眼神。你看師兄平時看誰都是那副面癱臉,但他看夏彌的時候,面癱還是面癱,就是……面癱得沒那麼徹底?像是冰面下面有甚麼東西在動。”

王木澤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嚥下去,舔了舔嘴角:“你這個形容,可以去寫小說了。”

“我這叫真情實感。”

“行行行,真情實感。”王木澤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還有呢?還有甚麼大事?”

路明非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諾諾學姐的‘神裡佑全球后援會’,已經發展到一百三十七個人了。”

王木澤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一百三十七?”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才昏迷三天,就多了一百多個人?”

“你昏迷之前就有八十多個了。”路明非掰著手指頭數,“你抱著青柳雅從後山出來那天,後援會一夜之間漲了五十多個會員。你決鬥那天又漲了二十多個。你昏迷這三天,每天都有新人申請加入,諾諾學姐說會員人數突破兩百就辦線下見面會——地點暫定在你宿舍樓下。”

王木澤的臉從蒼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我已經死了別來燒紙”的生無可戀。

“愷撒不管管嗎?”他虛弱地問,“諾諾學姐是他未婚妻吧?”

“管?愷撒是後援會的榮譽顧問。”

王木澤沉默了。他靠在床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心電監護儀上的綠色波浪線平穩地跳動著,“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校醫室裡格外清晰。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漏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神裡?”路明非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讓我靜靜。”

王木澤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心電監護儀還在“滴滴”地響,綠色的波浪線平穩地跳動著。輸液管裡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墜,節奏緩慢得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路明非識趣地沒再說話,只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刷論壇。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從平靜變成微妙,從微妙變成抽搐。

“怎麼了?”王木澤睜開一隻眼。

“呃……沒甚麼。”路明非把手機往口袋裡塞,動作太快差點掉地上,“就是……諾諾學姐發了條帖子,說你醒了,後援會的人正在組織探視。”

“甚麼?”

王木澤猛地坐起來,動作牽動了手背上的留置針,疼得他齜牙咧嘴。他低頭看了看那根透明的細管,又看了看輸液瓶裡還剩小半的葡萄糖,果斷拔掉針頭。

“喂喂喂!你幹甚麼!”

路明非從椅子上彈起來,伸手去攔,但王木澤已經把留置針拔了出來,手背上留了一個細小的針眼,滲出一滴血珠。他隨手從床頭櫃上扯了張紙巾按住,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解病號服的扣子。

“校醫說你還要觀察一天!”

“我TM再不跑,就被當成大熊貓圍觀!嗯?我的衣服褲子?”

“被青柳拿去洗了。”

“……算了,就穿病號服跑。”

王木澤跳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三天沒活動,肌肉有些萎縮,膝蓋“咔咔”響了兩聲。他扶著床沿站了幾秒,等那股痠麻勁兒過去,然後直起身,把病號服的扣子繫好——只繫了中間兩顆,領口大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口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告訴學院,我在外面躲幾天。”

王木澤打了響指,隨即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門,然後直接跳了進去。

隨著那門瞬間消失,病房裡的空氣彷彿被抽走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路明非站在原地,嘴巴張著,手指還保持著要去抓王木澤衣角的姿勢。他的目光從空蕩蕩的病床移動到床頭櫃上那束滿天星,又移動到輸液管末端還在滴液的針頭——針頭孤零零地懸在半空,葡萄糖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透明的溼痕。

“……神裡我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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