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
王木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清香。他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無奈,像是被調皮的孩子捉弄了的大人。
彥看著他這副模樣,淡金色的眼眸裡笑意更濃,她輕輕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長髮隨之晃動,髮間的光點如同碎星般灑落:“吾主,這是我等了很久的問候。”
“問候哪有你這樣的?”王木澤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但眼底卻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還有,別在這麼多人面前搞這些小動作,像甚麼樣子。”
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周圍,那些剛從牢籠裡出來的混血種學員們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一臉呆滯地看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莉莉絲正幫銀髮少女整理著裙襬,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抬起頭,臉上帶著驚訝。路鳴澤抱著那隻漆黑的幼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金色的豎瞳裡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
“他們不會介意的。”彥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介意!”
凌華氣鼓鼓的走過來,將王木澤拉到身邊,隨即踮起腳尖,對準他的嘴唇——親了下去。
整個地下空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木澤瞪大了眼睛,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震驚、茫然和一絲“這世界是不是瘋了”的荒謬感。他僵在原地,任由凌華的嘴唇貼著自己的嘴唇,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一秒。
兩秒。
三秒——
【契約成功】
凌華退後一步,舔了舔嘴唇,那雙紫色的眼眸裡漾著得意的光芒:
“哼,這才是‘問候’的正確方式。那個天使,學著點。”
彥愣了一瞬,隨即淡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她的羽翼微微展開,白色光芒在翅尖流轉:
“你——!”
“你甚麼你!我先來的!懂不?”
凌華抬頭挺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九條蓬鬆的白色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搖晃著,那雙紫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勝利者的光芒。她甚至還不忘回頭看了王木澤一眼,那眼神裡分明在說“怎麼樣,我厲害吧”。
“呵,你先來?拜託你才認識吾主幾分鐘?”彥的羽翼微微展開,白色光芒在翅尖流轉,淡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危險的火光,“吾主與我的契約可是靈魂層面的,你這種——”
“靈魂層面怎麼了?”凌華毫不示弱地往前踏了一步,九條尾巴齊刷刷地豎起,像一把撐開的白色巨扇,“我還跟他親了呢!你呢?你剛才那個叫偷襲!不對,叫騷擾!”
“騷擾怎麼了?說不定吾主喜歡呢。”
彥昂著下巴,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再說你那個強吻才叫騷擾吧?”
“你才是騷擾!你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
“你!”
“你!”
——
“我說你們……”
王木澤站在中間,嘴唇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大腦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樣空白。
“閉嘴!”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凌華和彥異口同聲地衝他吼道。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各自別過頭去。
王木澤:(?_?|||)
王木澤揉了揉眉心,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是那種被兩個加起來快一萬歲的“少女”當眾爭風吃醋後的心累。黑色的艦長服筆挺,帽簷下的臉精緻得不像話,但此刻那張臉上只有一個表情: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路鳴澤抱著懷裡那隻漆黑的幼龍,靠在牆上,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懷裡那隻漆黑的幼龍探出腦袋,暗金色的豎瞳好奇地盯著這場鬧劇。
遠處,安德魯那群剛從牢籠裡出來的混血種學員已經徹底看呆了,就連莉莉絲扶著那位銀髮少女的手都僵在半空。
娜莎維拉掩唇輕笑,海藍色的豎瞳裡漾滿了溫柔和促狹。她輕輕拍了拍汐汐的手背,那動作像是在說“別怕,以後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
羅菲站在不遠處,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表情活像在看年度大戲。她甚至還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不知道從哪來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好了好了,各位。”
王木澤深呼一口氣,那雙異色的眼眸緩緩掃過眼前這對劍拔弩張的“活寶”,“現在首要任務是出去,不是在這裡爭風吃醋。我們走吧。”
王木澤轉身朝著安德魯那邊走去,黑色的艦長服在慘白的燈光下勾勒出利落的線條。他身後,凌華和彥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卻也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一個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一個羽翼收攏在背後,銀白色的長髮與白金漸變藍的長髮交織成一片流光。
王木澤在安德魯面前站定,目光掃過那群剛從牢籠裡出來的混血種學員。
“怎麼樣?都能走吧?”
“……能。”
安德魯目光掃過學員們,回應道。
王木澤笑了笑,拍拍安德魯的肩膀:
“好,能走就行。”
然後,他又走到那隻獨角獸的牢房邊,“怎麼樣,想好跟我們走了嗎?”
牢籠裡,獨角獸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豎線收縮成更細的縫隙。它高昂著頭顱,即使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那股與生俱來的高傲依舊不減分毫。
“跟你們走?”獨角獸的聲音清冷如冰山上流淌的雪水,在王木澤腦海中響起,“骯髒的人類,憑甚麼認為我會跟你們走?”
“因為你現在被關在這裡。”王木澤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它,那雙異色的眼眸裡沒有惱怒,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好奇,“而且我剛剛救了那麼多‘生物’,不差你一個。但你要是想繼續待在這個破籠子裡,那隨便你。”
獨角獸沉默了一瞬。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掃過周圍——那些剛被放出來的混血種學員,那個銀髮的美杜莎少女,那條已經化成人形的人魚,那隻九尾狐,那個天使,還有路鳴澤懷裡抱著的幼龍。它的目光最後落回王木澤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身上……有很奇怪的氣息。”獨角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不是龍族,不是人類,不是任何我認知中的存在。你到底是甚麼?”
“帥哥一枚。”王木澤理所當然地回答。
獨角獸:“……”
“好了好了,廢話少說。”王木澤抬起手,紫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動,“你走不走?不走我可真走了。等會兒那些人回過神來,把你再抓回去切片研究,可別怪我。”
獨角獸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它當然不想被關在這裡。千年的壽命,它見過太多人類的貪婪和殘忍。那些戴著白大褂的人,用冰冷的儀器在它身上留下無數道傷疤,抽取它的血液,拔下它的毛髮,甚至試圖鋸下它的角——那根螺旋生長的水晶獨角,是獨角獸一族最珍貴的象徵。
但它也同樣不信任眼前這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年。
那雙異色的眼眸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睛。那種乾淨讓它本能地想要靠近,卻又本能地感到警惕。
“我……”獨角獸艱難地開口,“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條件。”
“說。”
“不許拔我的毛,不許抽我的血,不許鋸我的角。”獨角獸一字一頓,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警惕的光芒,“更不許把我關起來當寵物。”
王木澤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來。那笑容裡沒有嘲弄,只有一種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愉悅:“行行行,都依你。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你現在這樣,四隻蹄子,我怎麼帶你出去?扛著走?”
獨角獸沉默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純白色的蹄子,又抬頭看了看王木澤那張寫滿“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臉,沉默了三秒,然後——渾身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卻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柔和的、彷彿月光凝結成的溫暖。光芒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銀白色中。
光芒散去後,原地站著一個女子。
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至腰際,髮間隱約能看到細小的銀色光點閃爍。她的面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淡金色的眼眸深邃如亙古的星空,瞳孔豎線依舊存在,但此刻卻多了幾分人類的柔和。
她身上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裙,裙襬處隱約能看到獨角獸的圖騰紋樣,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細鏈。整個人站在那裡,高貴而疏離,像是從神話中走出的女神。
“喲,還自帶衣服。”
王木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銀白色的長裙上停留了一瞬。裙襬處的獨角獸圖騰紋樣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微光,腰間那條銀色細鏈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怎麼?你以為我們獨角獸和某些物種一樣,化個形連衣服都變不出來?”
獨角獸女子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傲然。她瞥了一眼旁邊穿著JK校服的銀髮少女和穿著職業OL裝的凌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王木澤:( ̄_ ̄|||)
“行行行,你厲害。”他擺擺手,懶得跟她爭辯,“叫甚麼名字?”
“艾薇爾·斯蒂娜·奧菲莉亞·瓦倫蒂娜。”
“你的名字……挺長哈。”
王木澤的嘴角抽了抽,“行,以後就叫你小艾薇。”
王木澤話音剛落,艾薇爾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瞳孔豎線幾乎要炸開。
“小……小艾薇?!”她的聲音都變了調,那股清冷高傲的氣質在這一刻碎得稀里巴拉,“你叫我甚麼?!”
“小艾薇啊。”王木澤理所當然地重複了一遍,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這名字多可愛”的天真無邪,“你看,你名字那麼長,我記不住。叫小艾薇多親切,又好記。”
“親……親切?!”艾薇爾的胸口劇烈起伏,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裙襬處的獨角獸圖騰紋樣閃爍著急促的光芒,“我可是活了三千七百年的獨角獸!聖潔的象徵!高貴的化身!你叫我小艾薇?!”
“怎麼,不行?哎呀,算了算了,反正怎麼叫都一樣。”
王木澤擺了擺手,然後打了個響指,瞬間籠子被紫黑色火焰所包裹。
幾秒鐘的時間裡,紫黑色的火焰無聲綻放,那刻滿鍊金紋路的牢籠在火焰中如夢幻泡影般消散,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艾薇爾站在原地,銀白色的長裙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微光,她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的惱怒中,但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團詭異的火焰吸引。那火焰的氣息——古老、深邃、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讓她本能地感到戰慄。
“你……”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那到底是甚麼?”
王木澤收回手,隨意地插進口袋,黑色的艦長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以後你就知道了。走吧,別磨蹭了。”
他轉身朝眾人走去,黑色的短髮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身後,艾薇爾咬了咬嘴唇,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