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4樓的拍賣會要開始了。”
王木澤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著推車上的籌碼,滿意的點點頭。
“我了個天!終於結束了……”
路明非總算是鬆了口氣,回想到王木澤在賭場上叱吒風雲的樣子,不禁嘴角抽了抽——這傢伙簡直就是個人形自走作弊器,走到哪兒贏到哪兒,那些賭客和荷官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豔變成了現在的驚恐。
“神裡,”他壓低聲音,湊到王木澤耳邊,“咱們今晚到底贏了多少?”
王木澤瞥了一眼小推車上那座籌碼山,漫不經心地說:“大概……七八億吧?沒仔細數。”
“七八億……”路明非嚥了口唾沫,“美金?”
“不然呢?難道還是辛巴威幣?”
路明非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來卡塞爾學院時,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五百美金,還要精打細算才能撐到月底。而現在,他推著的這輛小推車上,堆著相當於他十四萬年生活費的籌碼。
娜莎維拉笑了笑,伸手輕輕理了理王木澤肩頭的長髮,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寶貝玩夠了嗎?”
“嗯,差不多了。”王木澤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曳地的黑色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往四樓樓梯方向走去。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推著小推車跟在後面。小推車的輪子在地毯上滾動,發出輕微的“咕嚕”聲,托盤裡的籌碼隨著顛簸發出清脆的碰撞。
娜莎維拉挽著王木澤的手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奢華的走廊裡拖出長長的影子。
通往四樓的樓梯口,兩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守衛看到他們,立刻躬身行禮。這一次,他們的目光裡除了恭敬,更多了幾分敬畏——剛才三樓發生的事,顯然已經傳遍了整個夜宮。
王木澤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提起裙襬,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踏上樓梯。
“我們幫您抬上去吧。”
兩個守衛幾乎是同時邁步上前,動作恭敬而迅速。他們一個人抬起小推車的前輪,另一個人托住後部,穩穩地將那堆成小山的籌碼抬上了樓梯。
路明非空著手跟在後面,看著那兩個精悍的守衛小心翼翼地伺候那輛籌碼車,嘴角抽了抽——這待遇,簡直比貴賓還貴賓。
四樓的入口處,理查德·溫斯洛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看到王木澤一行人上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過那輛被兩個守衛抬上來的籌碼車時,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林小姐,林夫人,”他快步迎上前,“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跟我來。”
他引著三人穿過四樓的走廊,走向拍賣大廳。
這一路上,路過的侍者和守衛看到那輛籌碼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張大嘴巴,還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王木澤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挽著娜莎維拉的手臂,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曳地的黑色裙襬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與娜莎維拉純白色的禮服形成鮮明對比。
拍賣大廳的門被推開。
暖黃色的光芒從門內傾瀉而出,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此刻的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那些之前在三樓見過的豪客們,此刻都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輛籌碼車。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那是籌碼?”
“我的天,那得有多少?”
“至少……至少幾億吧?”
“這女人到底甚麼來頭?”
……
竊竊私語聲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但很快就消失在理查德的聲音裡:
“各位,林小姐和林夫人到了。”
他引著王木澤和娜莎維拉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幾個位置——那是整個大廳視野最好的位置,正對著拍賣臺。
王木澤在沙發上坐下,黑色的曳地長裙在深紅色的地毯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黑色玫瑰。娜莎維拉在他旁邊坐下,銀白色的長髮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路明非站在王木澤身後,努力維持著“存在感越低越好”的跟班姿態。
那兩個守衛小心翼翼地將籌碼車停在座位旁邊,然後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一下。”
王木澤從手包中拿兩顆紅寶石,遞給那兩個守衛,“吶,給你們的辛苦費。”
那兩個守衛愣住了。
他們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兩顆紅寶石——每一顆都有鴿子蛋大小,在拍賣大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濃郁的血紅色光芒,內部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那顏色濃豔得像凝固的火焰,又像是剛從地心深處取出的熔岩。
“林……林小姐……”其中一個守衛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拿著吧。”王木澤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深棕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你們剛才抬得挺辛苦的,這是你們應得的。”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們在夜宮幹了這麼多年,收過無數小費——現金、名錶、甚至金條——但從沒收過兩顆鴿子蛋大小的頂級紅寶石。
而且,是“辛苦費”。
“多謝林小姐!多謝林小姐!”兩人連連躬身,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恭敬”來形容了,簡直是虔誠。
他們捧著那兩顆紅寶石,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周圍那些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賭客們,此刻的表情更加精彩了。隨手打賞就是兩顆頂級紅寶石——這女人的身家到底有多厚?
王木澤對此毫不在意,只是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拍賣臺上。
娜莎維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海藍色的豎瞳裡滿是寵溺的笑意。
路明非站在後面,努力維持著“稱職跟班”的表情,但內心已經在瘋狂吐槽:神裡,你這“辛苦費”也太大方了吧?兩顆紅寶石,夠普通人活幾輩子了!
“林小姐真是……”理查德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真是慷慨。”
王木澤的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繞著垂在肩頭的長髮:“沒甚麼,反正我家這種東西多的是。”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林小姐,林夫人。”理查德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打破了那微妙的沉默,“拍賣會還有十分鐘開始。需要為您準備些甚麼嗎?香檳?點心?”
“巧克力曲奇、咖啡。”
王木澤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點一杯普通的下午茶。
“紅茶,草莓蛋糕。”
娜莎維拉跟著說,海藍色的豎瞳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理查德愣了一下。
在這裡的人,要的不是頂級香檳就是年份威士忌,最不濟也要一杯名貴紅酒。巧克力曲奇?咖啡?紅茶?草莓蛋糕?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當然,林小姐,林夫人。請稍等,我馬上為您準備。”
他招了招手,一個侍者立刻小跑過來。理查德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者連連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王木澤靠在沙發上,繼續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那雙異色的眼眸半闔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思考甚麼。燭光在他臉上跳躍,將那張精緻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
一會兒,侍者很快回來了。
他端著托盤,上面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品和一碟精緻的點心——巧克力曲奇整齊地碼在骨瓷盤裡,散發著誘人的甜香;旁邊是一塊點綴著新鮮草莓的奶油蛋糕,粉白相間,看起來軟糯可愛。
“林小姐,林夫人,請慢用。”侍者恭敬地將托盤放在小几上,然後退到一旁。
王木澤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苦澀中帶著微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微微眯起眼睛——終於有杯像樣的飲料了,香檳甚麼的,都是邪教。
娜莎維拉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草莓蛋糕,送進嘴裡。她咀嚼的動作優雅而緩慢,海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滿意:“還不錯。”
路明非站在後面,看著那碟巧克力曲奇,默默嚥了口唾沫。他今晚甚麼都沒吃,現在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林志。”王木澤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路明非立刻應道。
“坐下,吃點東西。”王木澤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站了一晚上了,不累嗎?”
“可是……”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我是跟班啊,哪有跟班坐下的道理?”
“我說可以就可以。”王木澤瞥了他一眼,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坐下。”
路明非看了看周圍那些正偷偷打量他們的賭客,又看了看王木澤那張認真的臉,最後還是乖乖坐下了。他拿起一塊巧克力曲奇,咬了一口——酥脆香甜,還帶著微微的焦糖味,好吃得他差點叫出聲。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王木澤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娜莎維拉看著這兩個孩子,海藍色的豎瞳裡滿是溫柔的笑意。